月下想了想,的确,這件事急不得,畢竟培養一個人是要花好多心血的,既然她還是宮主,那麽她就必須爲下一任負責。
“長老們那邊還好吧?”
“回宮主,還好,隻是三長老近日身體不怎麽好,已經嘔了好幾次血了。”寒靈有些擔憂地說着。
月下點點頭,三長老的事她是知曉的,現在用人參吊着都這樣了,怕是時日無多了。
“寒靈,三長老畢竟是長老,你這幾日便收拾一下,帶她回宮吧!”
她這麽說已經很明顯了,三長老活不長了,可以回宮中安葬了。
寒靈抿了抿唇,眼睛濕了一片,任誰看見自己最親近的人這般受苦都不會好受。
“走吧!去看看……”作爲宮主,她有必要親自關心下,畢竟當初她也幫了她很多,若不是她鋪墊好了路,她也沒那麽容易當上宮主,并且在最短時間内坐穩那個位置。
她真的幫了自己很多。
寒靈與司馬清一左一右跟着月下來到三長老所住的地方,一進屋就聞見了淡淡的血腥味,三長老正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眸子有那麽些渾濁。
“長老――”寒靈跑過去看着她,拉起她的手竟然都冰涼,一時間,心痛地&一&本&讀&小說{.{yb}{du}.}讓她顫抖。
三長老目光漸漸聚攏,看到了寒靈露出欣慰的笑容,接着又是月下,“宮主……老身……”她掙紮要起來。
“三長老不必多禮,趕快躺下。”月下扶着她躺下替她撚好被子。
喘了幾口氣,才聽她說道,“多謝宮主,老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宮主同意。”
月下挑了挑眉,“三長老請說,能辦到的,本宮必定會幫你辦妥。”
三長老微微點頭,“宮主,老身已是将死之人了,還望宮主将老身送回宮中吧!”
“長老放心,明日本宮便讓寒靈護送你回宮。”
現在宮中大部分勢力都撤離了,躲到地宮中,相信應該沒有危險了。
“如此,老身便放心了。”說着,她看着寒靈,“靈兒,以後一定要好好效忠宮主,長老不能再照顧你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聽話。”
“宮主……老身想睡會兒,就不留你們了。”
月下點點頭,“三長老好好休息!寒靈,走吧!”
從院子裏出來,月下就愁容滿面,如今可真不是一個太平天下,北庭和西庭已經開戰。按照藍天航之前所說,他們必定會還擊北庭之前的侵略,呵……還真快。
不過,南庭也不怎麽平靜,她停住腳步,欣賞着一院子的春光,“南庭如今什麽局勢?”
司馬清與寒靈相視一眼,宮主真是厲害,居然知道他們做的。
“南庭如今是劉貴妃一派頗占上風,據屬下查知,似乎與東庭有勾結,不僅打壓王爺,暗中也出了不少‘力’皇上年事已高,已然病倒,這段時間,的确有些混亂恐怕離日子不遠了。”
這些隻是他的猜測,穆花前這段時間必定會出手,隻是礙着老皇帝,一直未動手罷了。
月下沉思了一會兒,幽幽地說道,“你說,這個時候,她們留着老皇帝會幹什麽呢?若你是他們,那麽會是什麽原因讓你留着他?”
這一問司馬清還真有些費力,他不懂朝綱,更不懂皇室,但是他相信一定有目的,至于目的是什麽,要麽是威脅,要麽是得到什麽。
月下輕輕一笑,“想必老皇帝也在跟他們周旋着,司馬清,你說,這個時候,皇上駕崩會怎麽樣?”
她笑得淡然,但卻說着冷血的話,讓人心底生寒。
司馬清剛想說什麽,就聽到丫鬟的聲音傳來,“參見王爺……”
不多時,人影已經來到眼前,托住月下的手,“月兒久等了。”
月下微微一笑,看着這個隻在自己面前露出微笑的男人,“累了吧,等會兒就可以用膳了。”
司馬清與寒靈在穆花前來到的時候便識趣地退下,留給他們二人世界。
看,他們還是有道德的。
穆花前自從她失了一身武功後,更加體貼入微,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她不高興了,對于這種嬌寵,她其實也蠻享受的。
“這兒有風,我抱你回去。”他在她額間烙下一吻順手将她抱了起來。
“終于長了點肉,不錯,繼續。”
月下嬌嗔地瞥了他一眼,“再繼續,都成豬了。”成豬你就不喜歡了。
“無妨,隻要是月兒,本王都喜歡。”吹落的梨花飄散開來,落到他的肩上,一如三年前的秋天,他也是這般抱着他,然後越走越遠。
有些人相遇了便是一輩子,穆花前,我想,我爲什麽會來這裏了。
因爲有你在。
靠在他的肩頭,依然是熟悉的味道,“穆花前,你有多愛我?”
腳步停下,他凝視着她的眸子,“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沒有你,我會死。”
如果沒有你,我會死。
亦如我,沒有你,無法呼吸……
夜,靜谧而又暧昧,一陣喘息過後,月下倒在她懷裏,整個人累的連根手指也不想動一下,穆花前笑了笑,将她抱起兩人進了浴桶擦洗一番後又重新回到床上。
月下朝他懷中拱了拱,“花前,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穆花前怔了怔,“父皇如今在他們手中,恐怕是爲了傳位诏書,不過他們沒希望了。”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臉龐,但是他嘴角的弧度卻顯露無疑。
“哦?讓我猜猜,你這麽自信理由?”月下手指在他的下巴上畫着圈圈。
他一口咬住,舌尖舔了舔,帶起她一陣酥麻,“猜吧!猜中有獎。”
月下眸子亮了起來,“好,我猜你這麽自信是因爲他們沒有玉玺!”
穆花前微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果然聰明,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當然啦!也不看看是誰老婆。”她一臉傲嬌地說着,如果有尾巴,估計已經都翹到天上了。“獎勵呢?你說給我什麽獎勵?”
穆花前邪魅一笑,“你說呢?”說着他翻身将她壓下,下身一個猛勁便挺了進去。
“啊……”
突然的沖力讓她讓整個身體都顫栗起來。
“這聲音本王喜歡。”說着又是猛地一挺。
月下黑暗中的臉爆紅,“你壞死了……”随即很不客氣地在他肩上咬了口,不重,但也絕對不輕。
而這種感覺更加刺激了穆花前,于是,他再也不克制自己瘋狂地索取着,這些日子,他就怕她心裏不舒服,一直小心翼翼地,這會兒難得她如此熱情地回應,他怎麽可能放過。
一夜纏綿,月下累的直接昏睡過去了,第二天醒來便看見正在穿衣服的穆花前,“早,相公……”
穆花前心中一動,被那嬌軟而又慵懶的聲音撓得心裏直癢,忍不住他上前親吻了一番才罷手。
“唔――”
月下惱,這個男人真霸道。
一番索取之後,他替她撚好被子,“乖……時辰還早,你再睡會兒。”
“嗯……”她真的很累,翻了個身沒一會兒便睡着了。
穆花前失笑地看了看她這才轉身離去。
日上三竿才起床的月下還是有些困倦,青青伺候着她梳洗特别爲她挽了個當下最時髦的發髻,頭上也插了那根價值連城的白玉簪。
一身寶藍色宮裝典雅而不奢華,很襯她的氣質,原本就姣好的面容此時更是面帶桃花,介于女子與女人之間的妩媚,讓人驚豔不已。
“今兒個是什麽日子嗎?”月下想了想,不是穆花前生辰,也不是自己生辰吧?那幹嘛打扮得這麽隆重呢?
“是王爺交代的啊,說是要帶宮主您去逛街呢!”說着她一臉幸福地笑着,好像逛街的人是她一般。
“噢……原來是這樣啊……”她恍然大悟。
“對啊對啊!”青青點頭如搗蒜。
月下斜睨了她一眼,“錢奴,你想要什麽?”
青青一聽頓時眼睛就亮了,自動忽略了前面兩個字說道,“青青想要漂亮的發簪,還有胭脂。”
“噗……整天臭美。”月下笑道,随即一頓,看着她,“這些天你一有空就不見人影,該不會是有了相好吧?”
“啊……沒有沒有,不是相好,不不不,是真的沒有……”說着,她已經說不下去了,低下頭試圖遮住她泛紅的臉頰。
月下越看越可疑,腦海中思索着,好像有那麽有一次看見她與花前身邊的一個得力手下說了幾句話,難道會是那個嗎?
因着花前的關系,她也見過那個手下好多次,所以還算有點印象,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搞在一塊兒去了?
“青青……”
“啊?”青青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月下,見着她拂了拂廣袖準備站起身,便連忙去扶着。
“走吧!”月下淡然道。
“啊?”這就完了?青青不可思議。
月下挑眉,“怎麽?想受罰嗎?”她威脅地看着她。
“不……不想,嘿嘿,王妃走吧!”說着她松了口氣一臉後腿地扶着她。幸虧幸虧,冥月宮一向紀律嚴謹,若是發現她與人私會,必然受罰,雖然他們沒有做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