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劉貴妃派出去的人皆被攔了下來,沒有疑問,等待他們的是死亡。
皇城外已經開戰,鐵騎兵踏着屍體一路前行,劉貴妃愣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婚,全軍覆沒,全軍覆沒,難怪兵部尚書和自己的爹爹沒來,難怪她催了一次又又一次還是沒見到人。
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不會輸,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拿起劍,她沖進了後宮,直奔冷宮而去,第一個要殺的,便是曾經的皇後。
“你我鬥了二十年了,今日我便送你一程,好去陪皇上吧!”劍起,人頭落下。
一路,她殺了一路,所有看見的嫔妃都死在了她的劍下,血染了她原本金色的鳳袍,直到她被一群帶着面具的人攔住。
他們的身上是濃濃的殺氣,很明顯,都是才經曆過血戰的人。
“哈哈……哈哈……我當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能控制我整個皇宮,原來是冥月宮,好一個冥月宮。”
她冷眸微睜,利劍便朝着他們攻去,就算死,也要拖着他們陪葬,有整個後宮陪着,有皇上陪着,有皇後陪着,夠了,這是她這這麽多年,最痛快的一次了。
“宮主的命令,格殺勿論。”
&一&本&讀&小說{.{yb}{du}.}劍光湧動,暗衛們與劉貴妃打了起來,别看劉貴妃長得柔弱樣,但是她出自武将之家,一身功夫不差絲毫。
而她這樣如今這般不要命地打鬥,生生讓冥月宮的暗衛也折損了幾人,不過,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因爲這些暗衛也是冷血的,出手利索絲毫不管她如何,隻是眨眼間,她的左手就已經被砍下,接着是她的腿,直到她的頭顱。
暗衛們将同胞的屍體帶走剩下的就是解決劉貴妃剩餘的黨羽。
被困在宮中的八皇子心中一陣絞痛,繼而便是莫名的發慌。
宮外喧鬧聲一片,可是,他卻出不去,眼前四個看着他的太監,個個武功都在他之上,他絲毫不懷疑,他們不會遵守母妃的命令,對自己下殺手。
天微微亮起,血色染了黑夜,天際邊泛着魚肚白,不久後朝陽升起。
穆奕凡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一個人出現,并且斬殺了看守自己的四個太監。他擡眼,看到一身銀白色戰袍的人,“皇兄……”
他掉下淚來,如今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母妃的下場,那一陣的心慌已經淡去,可是卻記憶猶新。
穆花前舉起手中的劍,對着穆奕凡,“你知道本王爲何來找你嗎?”
穆奕凡看了眼他手中的劍,“殺我……”
穆花前輕笑了下,看着這個自己熟悉的人,曾經他們互相欣賞過,但是,那些微不足道的欣賞在皇位面前都變得那麽地可笑。
“請皇兄,好好安葬我母妃,縱使她再錯,終究是我母親。”說完,他閉上了眼。
“本王不會殺你,”穆花前收起劍,在穆奕凡驚訝的目光下扯了扯嘴角,“本王隻剩下你這麽一個兄弟了,怎舍得殺了你呢!”
穆奕凡了然,是啊,若是殺了他,那麽怎麽向天下人交代呢?若是不殺他,隻會讓天下人知道他的大度,他的仁慈。
“來人……看好八皇子……”穆花前轉身就要離去。
穆奕凡看着湧入的侍衛,急急地叫了聲,“皇兄,我母妃……”
“本王自會安排。”說完,他扔下他離去。
宮中已經盡數被控制了起來,血腥味也被水沖淡了些,所謂一将功成萬骨枯,這點他絲毫不意外,比起外面,這裏的血流得算少的。
沒有意外,如今的朝堂混亂不堪,大家都心知肚明晚上發生的事,所以對此也是隻字不提。
而穆花前擁有老皇帝給的玉玺,無疑就是正統的繼位人選。
禮部商定了日子,十六便是吉日,準備在那日舉行登位大典。
瑞王府,一身銀白色戰袍的穆花前急急地回來,當看到坐在院子裏等待他的女子時,終于忍不住沖上前去将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丫鬟們悄無聲息地離去,不忍打擾他們的世界。
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月下緊緊地回抱住他,淚水從他的戰袍上滑落,閉上眼,她貪戀着他的味道。
“花前,我好愛你……”她靠在他的懷裏說着。
攬着她腰肢的手緊了緊,“我也是,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愛你!”
看着遠處的兩個身影,青青害怕地掉下淚來,雙手糾在一起顫抖着。
“青青……”司徒看見自己的妻子,來到她身邊,“怎麽了?哪兒不舒服?還是受傷了?”他緊張地看着她。
“沒有,相公……我……”她擡起朦胧的淚眼看着他,竟說不出話來。
司徒第一想到的就是出事了,“是不是出事了?你還是王妃?”
青青點點頭,又搖搖頭,宮主讓她不要說的。
司徒抿了抿唇,一把将她抱起帶着她回去。
到了他們的房間,他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青青,我們是夫妻,又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若是宮裏的公事,我絕對不會過問,可是,你敢說是公事嗎?”
青青聞言看着,“相公……宮主……宮主……”
司徒心裏咯噔一下,王妃……
“王妃怎麽了?”他急急地問道,若是王妃出事,那王爺他……
“宮主……中了噬血蠱,是綠曉,是綠曉……趁宮主不注意打入了她體内……”青青淚掉得更兇猛了,“怎麽辦?怎麽辦?綠曉說宮主隻有等死,我好怕……”她撲進他的懷裏。
司徒擡起手安慰着,“這件事告訴王爺了嗎?”
“宮主不讓說,其他人都不知道。”
“王妃這麽做肯定是有她的理由,這樣,我去找找這個蠱有沒有辦法解,你就瞞着這件事,倘若能解了,也就不用王爺再擔心了。”
事到如今也隻有這樣了,他們還能怎樣呢?
細雨蒙蒙,好久沒下過雨的天兒終于落了雨水,模糊了遠處的視線,卻清晰了内心。
宮中,月下躺在貴妃榻上翻閱着一本醫書,絲毫沒有發覺悄悄來到她身後的人。
“什麽時候,你還愛看這些了?”穆花前抽出她手中書,“這些都是記載各種蠱物的書,你看這些做什麽?”他皺眉,這些都是危險的東西。
月下笑了笑,靠在他懷裏,“無聊看看嘛,你說那個叫噬血蠱的有沒有方法破解啊?我好像沒看到有什麽能破解。”
穆花前頓了下,“這種蠱毒沒有辦法破解,一旦中了,隻能任由那蠱物飲血噬骨,最後直到整顆心都被蠱物吃掉。”他拍了拍她,“你可不許玩這些,太危險了。”
他并沒有發現他懷中的人僵硬了身體,月下悶悶地應了聲,“天氣有點兒冷了……”她又往他懷中鑽了鑽。
穆花前笑着擡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暧昧地說道,“那本王親自給你暖身子……”說着,他抱起一臉嬌羞的月下朝着床邊走去。
纏綿中,她聽到耳邊的呢喃聲,“月兒……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有那麽一刻心慌,月下抱緊了身上的人,有任由他在她身上馳騁,一遍又一遍地索要,她不知道還能給他多少,但是能給的,她一定會給。
中噬血蠱者,七日發作一次,則是蠱物飲血食肉之日,其痛難忍,宛如剜心割肉。
這一天正好是皇帝的登基大典,禮炮震耳欲聾,身穿鳳袍的她,頭戴鳳冠,一步步朝着上座的皇帝走去。
步子穩穩當當,絲毫看不出任何異常,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痛到麻木了。在她心裏隻有一句話,再痛也要走完這條路。
做他的皇後,唯一的皇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衆卿平生――”
“謝皇上,謝皇後娘娘……”
月下迷戀地看着穿着龍袍的穆花前,此時她才發現,原來他竟然如此适合當皇帝。
胳膊處傳來一陣疼痛,她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從她的胳膊處,一點一點往上爬。
一口一口地吃着她的血肉,好痛……
不知道是如何回宮的,她隻知道一下朝她便沒了知覺……
睜開眼,是青青在照顧着她,“娘娘,您醒了……”
月下虛弱地開口,“我睡了多久?皇上發現沒?”
青青搖搖頭,“皇上還未回來,您睡了一個多時辰。”
聞言,月下松了口氣,“綠曉開口沒有?”
“嗯,她說是東庭皇帝指使的她,娘娘若想活命,就隻有找東庭帝,這蠱毒七日發作一次,七七四十九日後,神仙也難救!”說着她望着她,“娘娘,這是您第一次發作對不對?”
月下點點頭,青青的雙眼已經哭腫了,她不忍心,“好了,再哭下去,人家還以爲本宮欺負你了,去準備一下吧,皇上午膳會在這兒用。”
“是……娘娘……”青青應道。
月下望着床幔出神,她不相信,真的一點救都沒有嗎?蕭九音這麽做無非是想要自己去找他,而他必定不會讓自己死,既然他能解,爲何别人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