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人隻顧着罵别人,殊不知自己這一方是如何卑鄙,竟然還妄想着侵略他國,不防守難道讓他們等死嗎?
當然,人都是自私的,這次蕭九音給他的信中并沒有提及其他,而他的眼線也未曾發覺宮裏的異常,實則,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被人打斷了腿,變成殘廢。
若是知道,他哪裏還會繼續打仗?
不過,宮裏的人卻不怎麽老實,三番四次想要将消息送出宮去,也難爲了蕭九音百忙之中還要抽空處理了他們。
一切都是柳月下惹出來的,她的目的本就是想讓那個唐大将軍知曉,如今倒好,一點兒消息也送不出去,這不是爲難她們嗎?
“寒靈,若是我沒記錯的話,軍中糧草應該都是由林家負責的吧?”作爲皇商,也就是等于皇上的金庫,這糧草若是不出意外,應是林朗負責的沒錯。
“回宗主,寒靈不知……”
“去查下,要盡快!”
“是……”
但願是他吧,不然,她們的消息可就真的送不出去了,屆時,又怎能讓那個唐大将軍憤怒呢?不憤怒,又怎麽讓他與蕭九音離心呢?
離立後的日子越來越近,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也不知道穆?一?本?讀?小說...花前準備好沒有,但願,他不會讓她失望。
八月十五,中秋,都城内又是一片熱鬧非凡,宮裏設宴,月下不得不出席,讓她驚訝的是,出席的竟然隻有她一人。
婉妃傷了,不出席情有可原,可是這後宮之中不是還有其他嫔妃嗎?這隻讓她一人出席似乎有些不妥。
可是,蕭九音哪裏管這些,而他不管,月下也就沒必要管了,反倒是那些大臣們,看着她,露出複雜的神色來。
要說皇後之位,憑她的身份的确當之無愧,可是,前提也是在她未嫁人,還不是南庭的皇後之前呀!
如今她的這身份,可真真是叫人尴尬異常。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衆卿家入座吧!”
随時皇上的聲音,衆位大臣一一入座,宮樂響起,平和而舒緩,正好合适此時的氣氛。
月下一身正裝端坐在蕭九音身邊,時不時地抿上一小口酒,眸子有意無意地掃了掃下面那些女眷。
的确有幾個頗有姿色的,而且,貌似很大膽呢!
“皇上,今宵月圓佳節,不若由臣女爲陛下獻上一曲……”
身着粉色百花争豔宮裝的女子走了出來,盈盈一拜,聲若黃鹂,面若芙蓉,叫人眼前一亮。
這便是帝都最出名的名門貴女,安國公府的嫡小姐,安甯!
聽聞這位嫡小姐今年才過及笄之年,門檻兒卻險些被踏破,求娶之人多不勝數。傳聞其才藝高超,面貌更是帝都一絕,十幾歲時,便豔驚全城。
那會兒,正是月下離開帝都的時候,不過好在,今夜出席的女眷,宮裏的人已經全數報給了她,這便是她知曉這位女子的緣故。
隻可惜,美則美矣,隻是太過俗氣,一身的傲骨,盛氣淩人。
想入宮嗎?那也得看她同意不同意了。
蕭九音注意到月下打量的眸子,以及她眼中那一絲冷意,心中有些動容,她不喜歡這個女人,所以,是吃醋嗎?
爲他吃醋?
月下哪裏知曉他的想法,隻是,當蕭九音的手握上她的手時,這才收回眸子看着他。
“朕隻會有你,放心!”她若不喜歡,他便不添後宮便是,反正他還年輕着,兒子也有了,女人也有,不愁子嗣問題。
月下嘴角微抽,她能反駁嗎?不,她不能,誤會就讓他誤會好了,她是不會告訴他,她真是看不順眼這個女人,而不是什麽擔心他添新歡。
微微一笑,她說道,“陛下若是喜歡,我也不會說什麽。”說着,她轉過頭去,一臉淡漠地看着底下緩緩撫琴的女子。既然都誤會了,那她就再加深些,也無妨,戲,總是演足的,不是嗎?
蕭九音聽了她的話,更是開心了,他就知道,她的心裏不會一點兒都沒有他的痕迹,時間果然是考驗人的,還好,他又擁有了她……
琴聲如宏,仿若一副波瀾壯闊的國畫,似乎能讓人瞧見眼前的青山綠水,皇城百态,這首曲子是被喻爲國曲的天河頌,在這安甯的手裏彈奏出來,當真是一絕。
别說,就是這宮裏最好的樂師,也不一定比她彈的好,就連蕭九音此時也被之吸引了過去,他是第一次聽聞有人,能夠将這首曲子的神韻彈奏出來。
因爲,這是除了他母妃以外的第一個人。
不免對她高看了幾眼,這女子,果真不同凡響,不知比起他的月下,孰強孰弱呢!
一曲畢,衆人明顯還沉醉其中,安國公驕傲地撸着胡子,看着自己的愛女,他果然沒培養錯人,是個争氣的啊!
“好……好……好……”蕭九音鼓了鼓掌,“安國公女果然名不虛傳,朕今日算是看到了,不愧是帝都第一才女,當之無愧!”
“謝皇上誇贊,臣女獻醜了……”安甯起身,連忙跪下,頓了頓,目光轉向柳月下處,“臣女聽聞皇貴妃娘娘才是真正的譜樂高手,娘娘一曲梅花三弄,流傳四國,今日如願見得娘娘一面,還望娘娘再讓臣女見識一番,如此,便此生無憾了!”
“是啊,我聽聞皇貴妃曾經一曲驚豔四國呢!”
“哦?可是那首梅花三弄?”
“是啊,聽說當時轟動一時,至今還廣爲南庭流傳呢……”
有人議論出來。
再加上安甯說的誠懇,讓人找不出任何的不妥,先是将她捧得如此高,就是不答應也不行了,況且,她這麽一提起,不僅讓人想起這首曲子的來曆,更讓人好奇,到底她有什麽本事,能譜出這等曲子。
臉色臉色未變,隻是熟悉的人,便可以看得出他的眼神已經變得清冷。
見着月下未說話,便替她開了口,“既然衆卿家一緻要求,那愛妃便彈奏一曲吧!”他轉頭,看着她淡漠的臉。“爲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