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可惜了東旭,這麽懂事的孩子,非得承受這些!”藍天航摸了摸他熟睡的小臉,黯然道。
司馬清放下茶水,“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将他帶大,直到輔佐他穩定南庭爲止!”
“恐怕你們南庭那幾個看家夥不會安分,據我所知,他們手中的權利也不小呢!”
對此,司馬清嗤之以鼻,“有冥月宮在,那幾個老家夥就算想動手,也得看掂量掂量,再說了,本宮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嗎?”
他做事,一向喜歡快刀斬亂麻,斬草除根,一旦出手,必定不會有任何纰漏,這是他的原則。而如今,對付那些人,隻不過需要一個适當的時機,将他們一一鏟除罷了。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地笑了。
東庭,還在沉迷于柳月下畫像中的蕭九音拿着一把箫吹着,末了,放下箫竟然對着自己面前的空氣說道,“月兒,你何時再來看我?”他看着面前空無一人的地方說道。
可是,在他的眼裏,面前不是空無一人,而是坐着一名女子,柳月下。此刻,他看到她她正微微點頭,然後起身,衣擺滑過他的眼簾,待到他再睜開眼時,就就柳月下的身影卻消失地無影無蹤。
“月兒……月兒……”蕭九音從床前追=一=本~讀=小說=.到那副畫面前,隻是,回答他的隻有一室的寂靜。
不可能,不可能,他剛才分明看到了她,她真的就坐在他的面前,他回頭一看,那支箫還躺在案前,那也就是說明,她真的來過不是嗎?
是不是他的祈禱靈驗了?還是說,她也想他了,所以真的過來看他?
“月兒……月兒……”他閉上眼,轉身,慢慢走回床邊,然後躺下,那支箫就被他攥在手裏,未曾離開過。
幾個月以來,蕭九音除了早朝外,一律不踏出德清宮,照這麽下去,非得魔怔不可。
隻是,他卻完全不在意,而且表面上看着全然無半點兒不适,隻有進入德清宮,他才會像變了個人似的,讓周圍的人都覺得心驚膽寒。
炎熱退去,天氣漸漸變得涼快起來,四國之間依然平靜無波,甚至之間已經不相往來,除了商販之外。
南庭,司馬清手執一枚黑子輕輕落下,聲音也随之想起,“你準備就這麽賴在這兒嗎?”
司馬清緩緩落下手中的棋子說道,“在這兒不是挺好的嗎?難道你對我有什麽不軌之心嗎?”說着,他暧昧地看了他一眼。
司馬清拿着棋子的手一頓,很快又恢複如常,“我甯願對黑影,也不會對你。”
“怎麽,難道本王還不如一隻鳥啊!”他氣呼呼地按下棋子。
誰知,司馬清下面的話卻差點兒将他氣死,“在我眼中的确如此!”
“你……”藍天航氣結,看了一眼身旁專心看着棋盤的東旭,又忍住沒發。他不跟司馬清這種小人計較。
“回去又能做什麽?面對那個女人和父皇?”藍天航扯了扯嘴角,突然想到那個女人,叫什麽來着?素雪是吧?貌似他已經不記得她長什麽樣子了。
“那個女人?你就是如此稱呼你的王妃的?怎麽說,人家也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司馬清又走了一局。
“王妃又如何?本王認識她嗎?”藍天航不屑地放下棋子。
司馬清挑了挑眉,有些好笑,“那這麽說,你還沒碰過人家?”
藍天航一頓,眸子閃了閃,他想起他新婚之夜似乎還跟她有過矛盾,所以确實沒碰她。
“沒有!”他冷冷地說着。
司馬清笑了,“我說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好歹人家也是聖上欽點的王妃,你怎麽說也得給人家一個面子不是?”
“哼!我碰她就是給她面子了?哪裏來的歪理。”貌似人家還不想讓他碰呢!
“自己體會,那女子我似乎聽過,或許沒你想象的那麽差。”
藍天航沒有再接話,隻是盯着棋局,他什麽時候,将自己給繞死了?
“哼!”放下棋子,他瞪了他一眼。
司馬清無所謂地吃掉他的白子,是他自己走神,與他何幹?要說他心裏沒鬼,那是打死他都不信,瞧,這一盤棋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承讓承讓!”他笑着,本來呢,他的棋藝根本不如他,隻是今日這一局湊巧赢了而已,傳出去,他又多了一項美名了。
“東旭想學博弈嗎?”藍天航問着看得興緻勃勃的東旭說道。
東旭稚嫩的聲音立馬響起,“想啊!”
“那,叔叔叫你好不好?”在私下裏時,他對他自稱是叔叔,這也是對他親熱的表現,至少他與穆花前,柳月下之間還有這麽一層聯系。
“乖,做到叔叔腿上,叔叔教你!”藍天航一把抱住他,将他鉗到自己的腿上。
司馬清看着兩人,默默地離開,順着石橋走着,然後駐足于面前一小片的海棠花前。
這些花是他從東庭别院中弄來的,是柳月下生前頗爲喜愛的花。紅的如此妖豔,隻可惜,當時卻幾乎一夜之間全部枯萎,最後隻留下這麽幾支。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剛轉身,便看到了花有色從不遠處走來,他挑了挑眉,白蓮這會兒剛有身孕他應該在陪着才是,怎麽這會兒進宮了?
花有色來到司馬清跟前,雙眼放光,“聽說蕭九音最近有些不正常!”
司馬清挑了挑眉,了然……
初冬,天空下起了第一場雪,不大,很小,淺淺地覆蓋了宮裏的臘梅,司馬清站在雪地裏,擡頭望天。
第一場雪,他記得,姑姑逝世的那年,正是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那一年,是四國大陸從未走過的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卻奇迹地沒有任何損失。
就連雪下得最大的東庭,也沒有受到任何災難,或許,這是爲了送别她吧!
“太傅……”東旭來到他跟前,如今的他,說話也能說清楚了。
“皇上!今日是先皇與太後的忌日,跟微臣前去拜見吧!”
東旭擡起頭,點了點,他似乎記得,似乎有兩個很重要的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