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考場
時間匆匆，轉眼間高二學年也來到了期末。
在期末考試前的一周，恰好趕上張洋的班級升旗。
無懸念地，幾乎全票通過，張洋被選上了升旗手，這是他上了十幾年學第一次獲得如此的殊榮。
不過，張洋的心倒是出奇的平靜，平靜的就連他也不知道爲什麽。
從前，他非常向往可以做一次班級的升旗手，因爲這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兒，在全校師生面前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如今，他也成爲了好學生中的一員，卻沒有了那份如願以償的激動。
也許，較之以往，他的胸襟更開闊了，才會以淡然心态的面對榮譽。
升旗的那天早上，張洋手持國旗，站在體操台上，迎着下方無數道投射過來的目光，多少還是會有一些不同的感受。
這與他在下面瞻仰國旗的感覺截然不同。
可以不必期待着冉冉升起的紅旗，因爲定滑輪的繩子就攥在手中，節奏由自己掌控。
校門外，一襲白裙的漂亮女孩兒在朝着張洋揮手微笑。
那正是林文琪，高考後閑來無事的她有時間親眼見證張洋的榮耀時刻。
張洋眼睛不着痕迹的飄向了那邊，與她的目光交接，彼此間相互示意。
這一幕雖然不引人察覺，但卻被下方的吳玥感受到了，順着張洋有些偏移方向的目光，她看到了林文琪。
第一感覺，好高哦！
不自覺地踮起了腳，覺得似乎還不高，腳尖一點，跳了起來。
周圍的同學不禁疑惑，一向品行爲大家标榜的吳玥今兒怎麽抽風了？個子矮是不争的事實，跳也沒用吧？
有人懷疑她最近的學習壓力太大了，導緻精神方面出現了某種狀況，便滿懷擔憂地問她：“你沒事吧？”
吳玥不滿地一個白眼回了過去，“沒事！”
很快地，期末考試就來臨了。
由于上次的考試成績不錯，張洋有幸被分配到了傳說中全是學霸的第一考場。
更巧妙的是，吳玥就坐在他的後面。
除此之外，他還見到了另一個熟人。
不，算不上熟，隻有幾面之緣而已。不過在張洋的潛意識中，一直認爲她是自己的老熟人。
因爲與她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那種陌生、放不開的感覺。
這個人就是當初張洋在天宇世紀網苑遇到的那個在虛拟世界中‘暢遊’的女孩。
又仔細一瞧，她居然坐在一号桌，這意味着……張洋有了一個驚愕的聯想。
第一中學，實行的一向是排名制。
學生成績排名靠前的可以進優班、可以拿獎學金；教師資曆排名靠前的回回班級體操比賽都是第一名；關系戶排名靠前的哪次打架都不被停課；就連考場内，都是按照名次排座位的。
第一考場也不例外，好學生之間也有差距，考号就代表了上次考試的大榜排名。
一号桌自然就是上次考試的大榜第一了。
然而，這麽多年過去了……據張洋所知，高二年組第一名的位子就一直是一個人的。
等到考試間歇，我一定要去問問她。
張洋心中打定了主意。
第一堂考試是語文，算是張洋擅長的科目，于是乎，埋頭奮筆了兩個小時，将卷子答完了，檢查好了。
還餘出來了半個小時，張洋打算領略一下大榜第一答題的風采，便将目光投向前方的1号桌，結果發現……人呢？人不見了！
這，難道交卷了？
張洋先是有點懵，不過想到人家是大榜第一的高材生，便釋然了。
不一會兒，張洋也交了卷，出去外面，四下尋找，卻沒有發現半個人的影子。
直到第二堂開考的時候，才見她從門外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張洋暗中決定，這回要多關注她一下，看看她究竟多長時間可以答完一張卷。
這堂考試是化學，考試時間爲70分鍾。
前四十分鍾，張洋埋頭答題。
化學一向是張洋的軟肋，不由他不投入全部的精力，專心去解題。
等到做完了選擇填空之後，他擡頭向那個方向看了一下。
什麽？又沒人了？
化學都可以答得這麽快？
張洋這次算是服氣了。不過他的内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對方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待到第三堂考試時，張洋晚動了幾分鍾筆，爲的就是觀察大榜第一答題的狀态。
這一看，更加傻了？拼盡了一個學期建立的自信心在這一刻全被沖垮了。
因爲張洋看到了非人類。隻見對方好像根本不看題似的，手腕轉動，飛快地往答題卡上填着答案，将他看的有點愣了。張洋懷疑，就算是自己抄答案也未必能有她那麽快的速度。
這不用思考，就知道答案？什麽腦力？什麽IQ？可以去最強大腦了吧？
本來張洋還自诩有點小聰明，但如今看來，在真正聰明人的眼裏也就算得上勉強及格。
确實，這世界上有太多常人理解不了的事情了，但你卻不能因爲你的難以理解而否定這種事實的存在。畢竟，人類的潛力是無限的，極緻在哪裏，無人可以給出明确的答案。那些能力超常的人雖然萬中無一，但張洋很有幸的，見到了這麽一個怪胎。
半個小時不到，張洋還在爲着選擇填空而苦惱呢，對方卻已經答完交卷了，随後悠哉悠哉的出去了。
她周圍的同學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似乎對她這種答題方式早已習以爲常了。
……
考間休息，張洋終于在考場内等到了對方。
過去套近乎，問道：“哎，原來你就是那個經常跳樓的何思佳？”
離的近了，張洋又仔細打量了對方幾眼，發現她梳着齊劉海，披肩發，完全一副文靜的小女生模樣，怎麽會是傳說中那個有‘超能力’的人呢？
“是啊，怎麽了？”何思佳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她看都不看張洋，身在賴洋洋地倒在桌子上，隻顧着擺弄手中的魔方，渾身充滿了消極、輕浮的氣息。
“哦。”一時間，對方的這種态度讓張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走也不是，繼續厚臉皮賴在這裏也不是。
突然，何思佳直起了身子，淡笑着對張洋說道：“很驚訝麽？”
說話同時，她的手上也沒閑着，盲擰着魔方，很快就将被打亂的魔方複原了。
之後，她将魔方拿到眼前觀察了一周，嘴角又漾起了一抹微笑，似乎對自己的表現感到很滿意。
“是有那麽一點……”張洋嘴情不自禁地張大，吃驚地看着她的魔方表演。果然，天才的愛好也是高智商人才能玩的遊戲。
何思佳道：“我也很意外能在這個考場見到你，看來你的進步不小嘛。”
張洋可不敢在這位大神面前自大，謙虛地道：“哪裏哪裏，這點成績跟你比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何思佳輕歎了口氣，以一種惋惜的目光看着張洋，“哎，可惜了，遊戲玩的那麽好爲什麽要學習呢？”
“啊？”張洋再次愣住了。
但他沒發現的是，此刻整個考場的氣氛不對了，許多人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瞧着這邊。
第一考場的學生百分之八十都是優班的人，所以對何思佳的性情比較了解。她平常不與同學交流，對老師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态度，不想今日竟然與一個外班的人聊上天了。
天才的世界簡直無法理喻啊。
張洋心中暗歎一聲，知道跟對方沒有多少共同語言，沒說上幾句話便悻悻地回到了座位，等待下一堂的考試了。
突然，張洋感覺有人在用腳蹬他的椅子。
回過頭，發現是吳玥。
有點不解，問：“同桌，你的腳不舒服嗎？用我幫你揉揉？”
吳玥答道：“的确，你幫我揉揉吧。”
吳玥将她的腳擡高，從椅子的縫隙中伸了過來。
夏天炎熱，吳玥穿的是涼鞋。
張洋看着她嫩白、晶瑩的腳丫，咽了下口水，“這可是你允許的啊，我就……做個好人，幫你這個忙吧。”
趁周圍人不注意，張洋手摸到了後面，握住了對方柔潤又有些微涼的腳，輕輕地按摩着……
對于張洋的動作，吳玥似無半分感受，面上仍是平淡的表情，輕笑了一下：“呵，你的人緣不錯麽，那個何思佳你居然都認識？”
“嗨，數面之緣而已，之前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怎麽沒看出來呢，好像你們聊的很開心的樣子。”
“你看錯了，我沒開心。”
“切，算了吧。”
“行了，考試了，不說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