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地下行人道
冰雪的世界一片茫茫的白,白的刺眼,清澈心扉。
天空中,雪仍在飄着,并且越下越大,爲新一年的冬季拉開了序幕。
飛雪連天雪滿天,是對此時景況最好的形容。
随着降雪的來臨,空氣也變的冷冽、清新了。
深吸一口,大腦便會清醒許多。
張洋别無去處,打算到江邊的公園去看看。
下雪了,那裏會有别樣的風景。
順便也四處觀察一下,冬季的人們可能需求什麽。
在過一個地下通道的時候,他被一陣高亢的歌聲吸引了。
張洋奇怪,有賣唱的?
挺罕見的,于是駐足聽了一會兒。
這是一首很經典的搖滾歌曲,張洋路過酒吧的門口,曾不止一次地聽到有人在演唱。
然而在路邊聽到這首歌,還是第一次。
張洋有點佩服這個人的勇氣,雖然唱的不錯,可單槍匹馬就敢來街頭賣唱,說明心理素質還是很高的。
透過人縫,張洋看見這個人抱着一個吉他,面前立着一個麥克風支架,一邊還有一個小音箱,裝備算得上齊全,隻不過人總是低着頭,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的心态。
張洋對這個人的印象有了一些轉變,看來這個家夥也不是個厚臉皮,可爲什麽要一個人出來唱歌呢?
算了,又不關自己的事,想這些幹嘛?
在人群後,張洋又聽了一會兒,就感到有些無聊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擁有藝術細胞的人,對音樂的興趣也僅限于聽聽而已,覺得順耳,就多聽一下。
但是音樂的内容就不在他欣賞的範圍之内了。
站了半天,打了個哈欠,張洋決定向下一站的目标行進。
他來到了松江江畔。
雪中的大江變得與以往不同,似乎此時的江水更加清澈了。
雪落入江中,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難以捉覓其迹。
這是溫度還不夠寒冷的緣故,若是平均在零下,江面會結上一層厚厚的寒冰,寒冰之上,還蓋着一床鵝絨棉被,冬意十足。相信那個時候的風景才是真正有意境的。
遙望松江北岸的月亮島,張洋想象着另一岸的冰雪大世界也馬上開工了,再過一兩個月,就可以去觀賞宛如夢境般的冰雪世界,屆時他的心情定然會非常的愉快。
有過江的遊船停靠在岸邊,隻是過江的人卻寥寥無幾,隻有那麽十幾個人,等待滿員開船,估計是很久以後的事了,所以張洋放棄了過江的打算。
他掃了下岸上台階的清雪,獨自坐在這裏,領略着室外雪天的美妙。
氣溫也在一點點的驟降,每次的呼吸,都會伴随着兩道朦胧的白氣。
可能是畏于嚴寒的侵襲,附近走動的行人也變的稀零了,在某一時刻,隻有張洋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這裏,體驗這種異常清爽的心情。
是的,在一定限度之内,張洋對于冷是沒有感覺的。
坐了足有半個鍾頭,頭發上染了一層薄薄的白霧。張洋起身,拍了兩下身上的雪,打算回轉了。
走的依然是來時的路線。
腳步還未踏入地下行人道,就隐約聽到歌聲從下方傳來。
小夥子挺有毅力嘛,還沒走呢?
張洋懷疑長時間不間斷的演唱,對方的嗓子會不會沙啞。
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敬佩的不是那些功成名就的人,而是肯于努力、一直在拼搏路上的人。
同樣,張洋欽佩的也是這種有夢想并能夠付諸實踐的人,因此,一向吝啬的他決定打賞對方一瓶飲料的錢,表示鼓勵……
翻了翻口袋,正好有三張一塊的零錢,暗自松了口氣,不然掏出大票還得麻煩人家給自己找零。
況且,這樣做多少有些那個意思……萬一人家誤會自己是來搗亂的,可就違背初衷,适得其反了。
這時,過路的行人斷了流,那位堅持者的聽衆也少的可憐,隻有那麽三五個青春年華的姑娘。
不過這也讓那位演唱的哥們兒放開了心态,至少頭是昂起來的。
從側臉看,應該是一位長的不錯的年輕人。
張洋手裏攥着錢,走了過去。
搭眼一掃,發現地面上并沒有什麽裝錢的東西。
心裏不由嘀咕,這哥們兒太不專業了,賣唱也不弄個家夥什,難道直接把錢扔在地上?
張洋疑惑,目光不覺地移到了這位歌手的臉上。
咦?怎麽越看越熟悉呢。
張洋在大腦中提取了一下記憶,恍然記起,這家夥不就是前幾天那個被自己忽悠了鈔票的帥哥嗎?
隻是發型變了,飄逸的長發剪成了比較大衆的斜劉海,衣服也換了一身簡潔的黑色外衣。
張洋大感驚詫,在他的印象裏,這小子應該是一個家底豐厚的人,怎麽會在這裏唱歌?
怪不得周圍的聽衆都是女生呢,一幫花癡!
但很快地,張洋就湧上了一種尴尬的情緒,他默默地轉身,想要快速地溜走。
與此同時,心裏在期待着,千萬不要認出自己啊!
“哎,那個人,等等!”
突然,陳帆停止了撥動樂弦,拎着吉他走到了過來。
張洋突然覺得氣氛在這一刹那變得冷了,讪讪地回過頭,盡量地模糊了自己的口音,說道:“請…問,你有事嗎?”
眼睛不敢直視對方,一直盯着腳下的地面。
陳帆覺得奇怪,“哥們兒,走路不小心啊,錢掉了。”
張洋這才發現手中攥的三張紙币少了兩張,可能是緊張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啊,謝謝。”張洋心中一松,少了戒備,從對方手中接過拾起的錢,而後便要溜之大吉。
“等一下!”
陳帆第二次叫住了張洋,使得後者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陳帆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疑色,“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我覺得你好面熟啊。”
張洋打了個哈哈,“怎麽會呢,我是外地的,第一次來哈市。”
陳帆不說話,轉着圈打量了他半刻鍾,蓦地道:“噢,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那個騙子!”
張洋心虛,假裝不理解對方在說什麽,“嗯?什麽騙子,你認錯人了吧?”
陳帆拍了拍張洋的肩膀,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别裝了小子,我确定就是你。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怎麽樣,才兩天就被我碰見了吧?”
之前張洋還抱有僥幸,現在的希望全部破滅了,索性也不否認了,“是我,怎麽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賣給你的是假貨……污蔑他人可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爲。”
聞言,陳帆揶揄地笑了起來,“還不承認?告訴你吧,我壓根就不相信你那個玩意兒是什麽山葡萄汁,所以特意去了一趟科大的實驗室,化驗了成份,發現純度明顯不夠……怎麽,你還想抵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