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上墳
2014年4月5日
清明節
這天早上，張洋三人都呆在家裏，沒有接單。
自從知道了張洋的計劃，曹銘飛就沒心情幹活了，期待着平台正式運轉的那一天。
張洋對他說，“銘飛，我們一會兒出去辦事，你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去跑業務呗，能賺一點是一點。”
曹銘飛情緒低落，十分不快，“洋哥，你有什麽事都瞞着我，到底拿沒拿我當兄弟？”
張洋笑着安撫他，“我自進入社會以來，你就跟在我的身邊了，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兄弟呢。”
曹銘飛醋意地看了陳帆一眼，“我感覺你被那個姓陳的家夥俘獲了，早晚會毀在他的手上。”
陳帆無語，他不說話也躺槍，“哎，我怎麽着你的洋哥了，什麽叫他會毀在我的手上？”
張洋哈哈一笑，打個圓場，“放心吧，你洋哥的方向無人可以左右，要毀也隻能毀在自己的手上。”
上午八點過一刻，張洋準備去稅務局取個文件。卻在這時，妹妹李筱雨的電話打來了。
今天是星期六，學校放假，張洋以爲妹妹要來哈市玩兒，心裏正打算以業務繁忙爲由拒絕呢，卻不料李筱雨打電話完全是爲了另外一件事。
“哥，今天是清明，媽叫你回來一趟。”
“這個，我現在很忙，恐怕回不去。”
電話這頭，張洋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了，猜測十有八九是給李大山上墳。要是不忙的情況下，張洋倒也可以趕回去燒燒紙，畢竟算得上父子一場，小時候也養過自己四五年，也有義務盡份責任。但是目前自己的事業正在籌劃期，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哪有多餘的時間去做這件無關緊要的事呢？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哥，是給你爸填墳。”
“我知道啊！”
張洋心裏有一點不快。
“不是我爸，是你爸！”
李筱雨見張洋沒聽明白，又重複了一遍。之後沒打招呼，挂斷了電話。
張洋仔細一品味，恍然知道了妹妹的意思。躊躇了許久，歎了口氣，還是決定回三新鎮一趟。
陳帆見張洋要出門，很是積極地願爲他代駕，“你是去國稅局取材料吧，我送你。”
張洋搖頭，“算了，我出遠門，不勞煩你了。”
“遠門，你又去冰城區？”
“非也，我要回三新鎮。”
“三新鎮？”
“對，今天清明，我得上墳去。”
“啥？這種事情你家裏人代做不就可以了，隔了兩輩的人，輪不到你吧？這個時候你應該留在哈市。”
陳帆以爲張洋是回去給爺爺奶奶上墳燒紙。
張洋深深地看了陳帆一眼，道：“我是給我的父親上墳。”語氣很平淡，沒有一點傷感的情緒。
陳帆一愣，“叔叔過世了？”他之前從未聽對方提起過家裏面的事。
張洋點頭，“嗯。”
“那我更得送你回去了，盡孝可不能耽擱。”
“算了，那麽遠的地方，你就别跟着我了。”
“爲什麽？”
“因爲我發現你的車太費油了，加了一百快錢的油，幾天就跑沒了。”
“……”
當然，這隻是朋友間開的一個小玩笑，張洋才不會那麽小氣，爲了區區一個汽油錢埋怨陳帆。
最後，仍是陳帆開車送張洋回家。
在路上，車子還沒出哈市，張洋的手機又響了。
聊了幾句，之後張洋突然對陳帆說道，“調轉車頭。”
陳帆傻眼，“不去了？”
張洋解釋道：“我媽讓咱們不用回三新鎮了，直接買好燒紙去新窪鄉的墳地。”
陳帆不明所以，“新窪鄉在哪？”他一個大城市的孩子，自然不是知道偏遠的農村。
張洋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
陳帆給了一個白眼，“你沒搞錯？自己爸的墳地都不知道在哪？”
張洋沉默，是啊，二十年了，自己從來沒有給死去的父親上過墳，也從未想過這件事，甚至連他埋在哪裏都不知道。
這一刻，張洋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多麽不孝的兒子。即便父親沒有給他養育之恩，但賦予了他來到這個世間體驗紅塵的生命。于情于理，張洋都該盡一份孝責。
陳帆見張洋陰着臉、不說話，也明白了什麽，轉回了市區的方向，問道：“去哪啊？”
張洋說，找個農雜商店，買把鍬和鎬。
陳帆沒理解，“買那東西幹嘛？你要去盜墓？”顯然，由于這幾年盜墓小說的興起，陳帆看的有點多了。
張洋讨厭這種白癡智障的話，沒好氣兒的道：“是啊，我們還得去買黑驢蹄子和牛眼淚，不然墓穴裏有粽子，你我有去無回。”
陳帆居然信了，吓了一跳，“哎呀，小說裏的描寫不會是真的吧？世界上真的存在妖魔鬼怪？”
張洋斜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心裏有鬼吧？我用這些工具添墳，懂不？就是往墳丘上加土。”
陳帆這才拍了拍胸脯，放心了。他是忠實的靈異粉，之前将自己代入了盜墓小說中的情節。
歡樂的氣氛令張洋陰郁的情緒消散了一些。
兩人轉了好幾個地方，問了一些人，才在靠近郊區的地方找到了一家農雜商店。
别看都是一些不起眼的農具，價格倒是不便宜，一把鎬居然要三十塊。張洋嚴重懷疑店主是看兩人穿着時尚，像城市孩子，不懂行價，趁機宰一次冤大頭。
但時間緊迫，再加上張洋也沒心情陪店主砍價，直接付錢買了一把鎬、兩把鍬，讓對方小賺了一筆。
陳帆納悶爲何要買兩把鐵鍬，“你買這麽多工具幹嘛，一個人長了三隻手？”
張洋語氣淡淡地，“不還有你嗎？不幹活難不成你陪我去參觀墳地？”
張洋撅着嘴，他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自然不願意幹這種又髒又累的活兒。
工具裝上了後備箱。之後，張洋又在一家雜貨店裏買了一摞燒紙，一袋紙元寶。
陳帆擔心鄉村偏遠，沒有補給，從附近的食雜店裏買了一提礦泉水，以及一些零散的食品。
由于張洋也不知道新窪鄉的具體地理方位，隻好借助導航地圖，搜索關鍵詞。
結果真的找到了這個地方。不過地圖總是與實際的方位略有差别，張洋必須将路線研究透徹，才能上路。
沉心靜氣，張洋目不轉睛地看着地圖，腦中在不停地思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