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坦白
張洋心中盤算了一會兒,認爲立場還是需要堅定的。于是将兩支已經快化了的冰激淩塞到了鍾雪手裏,無恥地扔下一句,“拜拜,我和陳帆去洗浴中心,有興趣一起來吧。”之後,和柳振溜掉了,很快消失在鍾雪的視野之中。
鍾雪羞惱地一跺腳,賭氣似地咬了一口冰激淩,卻被涼到了牙齒,眼淚汪汪,捂着嘴叫痛。
……
這隻是一個借口而已,大夏天的,兩人自然沒心情到浴池去泡一天,想想都覺得渾身燥熱。最理想的消遣地點,應是冷飲廳一類能夠避暑的好去處。但是張洋可不想再喝涼東西了,他決定和柳振到冰城區的公園去轉轉。
夏季的公園裏人可真不少,不僅上了年紀的大爺喜歡拎着把蒲扇在古色古香的亭廊間散步,也有許多年輕的情侶互相挽着手臂坐在湖邊的台階上,卷起褲腿,将穿着涼鞋的腳伸入水面,悠蕩着,很是舒适惬意。
當然,公園的環境也非常美,可能是城市中爲數不多的綠蔭之地,楊柳依依,覆蓋着條條林蔭小徑。鮮綠之中又到處點綴着花朵,姹紫千紅、競相争豔。兩人走到一座無人的湖心亭,倚在雕欄坐了下來。時有微風拂過,送來一抹沁人的涼爽,配合着腳下微微蕩漾的綠波,真的可以陶冶人的心境。
在這樣舒适的環境下,多麽煩躁的心情也會歸于平靜,張洋貪婪地呼吸着芳香的空氣,心情大好,打算這一天賴在這裏不走了。柳振的愁眉也是舒展了開來,唉地歎了口氣,似乎将煩惱的情緒抛在了腦後,盡情地享受美好的時光。
看着柳振有了變化的臉色,張洋嘴角帶着調弄的笑意,他一直不能理解爲何柳振那麽排斥鍾雪,“哎,你能告訴我你讨厭鍾雪的理由嗎?”
柳振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有說過讨厭她嗎。”
張洋道:“那就奇怪了,不讨厭人家爲什麽要躲着。”
柳振解釋:“我也不喜歡。”
“好吧,理由勉強成立。”
張洋認爲,這背後的原因一定不止這麽簡單。
……
這天傍晚,張洋從駕校回來,卻見到賓館的房間門口鍾雪正在等待自己呢。
張洋摸不着頭腦,她來找自己幹嘛?
鍾雪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展顔一笑,标準的鍾氏笑容,燦爛可愛,能給人溫暖。
張洋已經很久沒見到她對自己這麽笑過了,驚訝的同時心中又隐隐有些不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該不會是收買我做内應監視柳振吧?
兩人互相望着,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張洋是驚豔她的笑顔,又思量着該怎樣應對。然而鍾雪則是純粹的懷揣心事。
鍾雪率先開口了,“那個,我也沒事……就是今天來謝謝你。”
張洋揉了揉腦門,有點奇怪,沒能琢磨透鍾雪的用意,謝謝?她又不欠自己什麽,何言謝謝呢?
張洋疑惑地問道:“我有值得你感謝的地方嗎?”
鍾雪眼睛盯着張洋,很認真地道:“謝謝你以前對我的幫助啊。”
張洋脫口而出:“是麽,我有做過什麽讓你銘記的事情?”
鍾雪輕輕點頭,“冬天的時候,你白天的工作那麽忙,晚上還來夜市送我回宿舍。”
張洋恍然,這事沒人提醒他都快忘了。于是笑了笑,灑脫地道:“小事一樁,何足挂齒?你一個女孩子夜晚要背那麽重的包裹回家,身爲你的朋友,難道不應該幫你麽?”其實在張洋的心中,曾經是對鍾雪有過抱怨的。畢竟那時他爲對方做了許多,是真心的追求過她,然而卻比不過柳振的顔值秒殺……且那之後,鍾雪還從未對他有過安撫的表态,綜上所述,張洋當然會郁悶、心裏不是滋味……不過現在,鍾雪把這話挑開了,對他明言感謝,令張洋不再以爲自己是被無視的,心情便舒暢了許多,沒有什麽不滿了。
鍾雪俏皮的說道:“不止這個呢,我還要感謝你那晚載着我兜風,讓我人生中第一次體驗那種刺激的感覺。”
聞言,張洋一怔,他有點搞不懂鍾雪了,這話是什麽意思?回心轉意、棄暗投明的節奏……不過這似乎又不大可能。
“不請我進去說話嗎?”
見張洋愣神,鍾雪略帶溫度的手觸碰了一下張洋的臉頰,讓後者狀态如觸電一般的蘇醒。
張洋這才反應過來,強笑了兩聲掩飾尴尬,取了房卡,開了門,對着鍾雪彬彬有禮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進。”來者是客,且無論鍾雪的目的是什麽,張洋都得有一個待客的禮儀。
鍾雪進了門,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發現這隻是一個簡單的房間,一個卧室、一個衛生間。布置更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個電視。她調侃道:“怎麽說現在也是老闆級别的人物了,我還以爲你會住豪華套間呢。”
張洋腼腆地一笑,說道:“開什麽玩笑,豪華套間……我哪有那個消費水平啊。花錢的地方還多着呢,我又不是那些隻會享受的土豪。”
鍾雪嘻嘻一笑,“沒看出來啊,你是一個不忘初心的人。”
張洋汗顔,這段時間他都快飄起來了。可該謙虛還得謙虛,“哪裏哪裏,不敢當。”此時他的腦海中唯一想着的就是接下來鍾雪要說些什麽。
可是鍾雪卻總不接正茬,又和張洋說了一大堆無關緊要的話。
沒能沉住氣的依然是張洋,他期待速戰速決,然後塌心的睡上一覺,“雪姐,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這回輪到鍾雪沉默了,她看向張洋的眼神很複雜,猶豫了一會兒,用抱歉的語氣說道:“其實,在這之前,我一直覺得對你挺愧疚的。”
張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氣地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不打緊,每個人都有喜歡與選擇的權利,況且你我間又沒有什麽,這哪能談得上愧疚啊。”
張洋大度的表現令鍾雪有點感動。她搖了搖頭,歉意地眼神望着張洋,“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真相……其實,我是先認識的柳振,隻是他不記得我。”說到這兒,戛然而止,她沒有繼續往下說,似乎在給張洋思考的時間。
“啊?”
這大大出乎了張洋的意料,他從沒想過事實原來是這個樣子的,既然如此,那這麽說來……鍾雪早就喜歡柳振,與自己走在一起莫非也隻是爲了找機會接近柳振?
想通了這一點,張洋不但沒有被人利用後的憤怒,反而心情釋然了。
鍾雪絞着手指,愧疚地低下了頭。
張洋很燦爛的笑了,“就這事啊,我還以爲什麽大不了的呢。”
鍾雪見張洋沒有責怪她的意思,稍稍安心,本來她是準備承受着張洋怒火的,雖明知以後者的性格發脾氣的可能性不大……但凡事都有萬一,心理的防疫針還是有必要打的。
鍾雪對張洋解釋,“我從見到柳振的第一眼起就被他的氣質深深吸引了……所以我決定,不擇手段也要把他追到手。”
這個張洋可以理解,柳振确實是一個氣質出衆的青年,不招惹女生喜歡才是一件反常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