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風波(二十三)
“啊,這個…好嗎?”
直爽的何中濤也有猶豫不定的時候。
張洋笑着道:“嗨,什麽好不好的,你是我哥們,有事我當然得幫着你了。”
何中濤向來注重那種兄弟間的義氣,張洋的這番話正符合他的脾氣,心中很是感動。不過心底的情緒在他的臉上是表達不出的。何中濤眯起眼睛,反問張洋:“可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欠你一個大人情咯?你知道的,我除了能打架、會開車,别的一無是處,沒錢還你。”
烏雲密布的天空也會透射幾縷燦爛的陽光,張洋暫時将心中的煩悶丢到一邊,臉上溢出了笑容,“别這樣說啊,好朋友之間談這個就太傷感情了。如果你還有什麽地方缺錢,趁着公司還沒倒閉,盡管說吧……”
言罷,兩人相視大笑。
雖然在海心石,何中濤隻是個司機,但傳的沸沸揚揚的新聞,也讓他對海心石的現狀有了一定了解,當下拍着胸脯安慰道:“放心吧,張洋,沒什麽大不了的。”
張洋嘴上‘嗯’了一聲,心下一片默然。他沮喪地想着,這個時候,也許隻有不明真實情況的何中濤才會報以這樣樂觀的态度吧。然而他卻從未意識到,一個真正熱愛生活、性格陽光的人,無論何時、身處何境,抱怨的心情總是遠離的,更不會讓精神長久地陷落在頹唐的狀态中。
何中濤注意到了張洋神态上的不自然,補充道:“有人敢欺負咱們,我這拳頭可不慣着!”說着,充滿戾氣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哎呀,好好開車吧,你要是弄壞了我還得花錢修。”
張洋咧了下嘴,這是要用暴力的手段解決一切問題嗎?可惜現在是法治社會,不然的話,張洋說不定就會利用何中濤的優勢……恐吓那些不利于自己的人。
沒多久,車子抵達了目的地,不過迎來的結果是令人失望的。在張洋通報了姓名、表達了來意之後,根本無人理會,把他當作空氣一樣晾在了一邊。若不是張洋一個勁兒的小聲提醒何中濤要克制,這位都要把眼前這群文質彬彬、人模狗樣的家夥部KO掉。
張洋沒放棄,他在此逗留,期盼情況會有所轉機。隻是在接到一通電話後,便放棄了這個打算,帶着何中濤急匆匆地趕回了公司。
“你确定那是真的?”
張洋上樓找到程敏希,迫不及待地詢問。
“不僅如此,而且還收到了這個。喏,看看吧。”
程敏希輕歎了口氣,交給了張洋一份文件。
張洋掃了眼封面的字,就把内容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幹脆也懶得看,扔到了辦公桌上,“原來如此,果然是趙宏江這老東西在給我們下絆子,都失敗了一次,還不死心!”
張洋擺出了習慣的動作,食指與拇指捏着下巴思考,喃喃自語:“這樣看來,前前後後這些事,包括那單業務以及消失的闵經理,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呵呵,老東西經費沒少花吧。”
程敏希接茬道:“我們這才出事幾天啊,老趙頭本來都關閉的破爛尋機網就又重啓了,再加上這封假仁假義的‘收購書’,結論基本可以斷定了。否則天下哪裏有這麽巧合的事情,明顯是他早有預料,做了充足的準備。”她對趙宏江的稱呼調侃之味甚濃。現狀就是如此,凡對海心石有着感情的人,無不厭惡那個姓趙的老家夥。
“媽的,就是一個智障土豪,咱們還被他玩在手裏了?”
随着張洋一起上樓的何中濤從兩人的對話中了解了情況,憑他的脾氣自然憤怒不已。
張洋同感,隻是他比前者清楚,目前己方的現狀還真是奈何不得人家,這是一個不願接受卻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趙宏江在送來的文件裏還夾了一張他親筆寫的紙條,算是一封‘勸降書’。張洋看過了,大義是隻要接受收購的條件,他便幫助海心石渡過這次堪稱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危機,并有辦法在公衆與媒體面前重新樹立形象。
這真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旦張洋接受了收購,那麽海心石還是海心石麽?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輝煌或是衰敗又與這個團隊何幹?
在這之前張洋還是信心滿滿的,但現在,有點發懵、不知所錯了。
張洋不能自私,他深刻的明白,自己代表的是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幾百員工,而不是單純的一個人,肩上承擔的太重,一定要慎而又慎。處境如縱橫棋盤,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爲今之計,還有一個辦法可行,那就是請教公司最大的投資人劉康軍。迄今爲止,幾乎公司所有的項目都是他出資運作的。想來這位大佬也不願意公司轉手。
張洋問了下前台接待,知道了這兩天劉康軍沒來,便給後者打去電話。
許久未接,張洋皺了下眉。按理說海心石出了這麽大的事,劉康軍不可能一無所知,可直到今天,他都沒有做出哪怕一定點的反應,這足以說明問題……算了,不想了,爲表誠意,還是親自去拜會吧。
張洋馬不停蹄,剛從報社回來沒多久,便又驅車前往劉康軍的豪宅。同行的依然是何中濤,不過司機卻換成了張洋,前者坐在後排摩拳擦掌,眼中散發着狠厲的光芒……
“張洋,你帶着我是不是要去揍人?”
何中濤按捺不住地問道。
“想多了……很多時候,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何況我們這次去見的是朋友。”
“是麽,可我覺得拳頭才是解決問題最有效率的方式。”
何中濤闡述了一遍他從來奉行的觀點。
張洋嘴上不說,心中卻也部分贊同,對付某些蠻橫狡詐的人,是該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張洋輕車熟路地開到了地點,停好了車後,去按劉康軍别墅的門鈴。
很久之後,才有人迎了出來,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來人似乎得到了指示,沒有多餘的過問,直接将兩人請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