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6日

周一的早上，張洋來到班級，看到很多同學都在翻着書本，背着知識點進行着複習。在最後排的王佰富更是四處向别人借着各科随堂筆記，将重要的公式、考點抄在一張規整的大白紙上。張洋奇怪，難道又要考試了？

回到位置，問了下周圍的同學，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月末要進行一次月考。

張洋有點不理解，學校不是規定有期中、期末考試的月份就可以取消當月的月考麽，怎麽期中才考完兩個禮拜，月末又要考試。這讓他沒由地有些緊張。

過了一會兒，同桌也來到了班級，張洋和她熱情的寒暄一兩句後，就問起了這件事情。她是好學生，與老師的交流溝通會更多，所以應當知道一些内幕什麽的。

不出所料，吳玥知道的确實比他多，從她的嘴中，張洋知道了這次考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月考，因爲不是學校計劃之内的考試，而是由哈市教委在全市範圍内包括各個偏遠區統一舉行的一次聯考。考試地點也不在校内，不是和冰城區其他的幾個高中互換考場就是學校雇車，前往可能在哈市的考場。據說後一種可能性很大，因爲整個冰城區僅有7個高中，若要兩兩交換考場，還餘出了一個。而作爲省重點的冰城區第一高中肯定會被關注，所以考場被安排在哈市毫不稀奇。當然，這次考試的試卷答題卡也要交到上面，由市教育局随機分配給其他的高中批改，這也極大的保證了此次聯考的公平性，避免了一些違規現象的發生。因爲這些高中相互之間也算作是競争對手，每個學校都想己校的學生成績高一些，進而提升整體的平均成績，在市範圍内取得一個突出的名次，來獲得上頭的重視，得到更多的教育經費。所以在批改外校答題卡時，肯定會吹毛求疵、認真不苟，不會像平常對待己校學生一樣，差一不二、馬馬虎虎地就過去了。至于爲何聯考即将臨近時才通告各個學校，也是這個道理。如果告訴早了，那麽各個學校肯定會提前帶領學生複習，進行應對聯考的一些相關準備，就達不到此次市教委檢測近階段各個高中教學質量的目的了。

“真是太好了，終于可以見識一下哈市的高中是什麽樣子的了，條件肯定比我們好。”

吳玥眼睛閃亮，向往地說道。

“切，都一個樣。”

張洋不屑地說道。他在休學打工時，曾在哈市的快餐店送過外賣，騎着電動車去過很多高中，發現有些高中确實比冰城區的高中教學條件要好，但是那兒的學生嘛，可能是經過大都市的浸染，吃喝玩樂泡夜店，聚衆鬥毆打群架，那都是屢見不鮮的事。一個個嚣張跋扈，眼高于頂，冰城區的高中生和他們一比，就顯的品質優良了好多……所以張洋對大都市的學生沒什麽好感。

“嗯？你怎麽知道？”

吳玥問他。

“嗨，不提這個了。你能是怎麽知道月末要聯考的，班任有說過？”

張洋懶得說這些。他眼睛一掃周圍，發現除了那三兩個不學習的以外，整個班級都在複習，似乎隻有他一人提前不知道聯考這件事，便轉而詢問同桌。

“班任當然說過啊，周日在班級的QQ群裏通知的。”

“哦，原來如此，我還沒加班級的群呐，改明你邀請我。”

張洋恍然地說道。

“Ok，沒問題。你說這次考試我的物理會不會超過你啊？”

吳玥又問張洋。

“當然能，上次我隻是僥幸、運氣好而已。再說了，你是人見人誇的好學生，我和你哪裏有可比性。”

張洋恭維着說道。他的話令吳玥很開心，後者眼角挂笑，有些自得的樣子。不過還是習慣性地謙虛了兩句，“哪裏啊，你這段時間這麽用功，也會考出一個好成績的。”

“呵呵，希望如此吧。”

張洋呵呵一笑，不知可否。

“對了，周六那天你哥哥回去後挺好的吧？”

張洋想起了這茬。

“哎，别提了，我的那個哥哥啊，明明喝不了多少酒，還要逞能，回去後吐了好幾次，直到晚上的時候才清醒，我也是服了。”

聽了吳玥的話，張洋在幸災樂禍地偷笑。

“喂，你還幸災樂禍，要不是因爲你，我哥能喝成那樣？你也夠壞的了，灌他那些酒。”

吳玥不爽地拍了張洋一下後背，以示懲罰。

“嗳，你怎麽能這樣說呢，他是自己硬往嘴裏灌的，我攔都攔不住啊。人家将來是要做大事的人，喝一點酒能算什麽啊。”

張洋可覺得委屈了，連聲澄清。最後兩句，不無諷刺。

“行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也知道，淨會說些大話，實際行動沒有做出一點來。不用你在這兒嘲諷了。”

顯然吳玥也很了解她的哥哥，但心裏還是向着自家人，這時聽到張洋這樣說，有點不滿意了。

“好吧，我錯了。”

張洋頭一低，服軟了。對于自己這個同桌，他還真不好頂嘴。

“喂，人家都在複習，你們倆說什麽隐秘的悄悄話呢？”

鄰桌的王佰富不知道啥時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此時促狹地說道。

他這一說倒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哎，我就是和我同桌說悄悄話了，關你什麽事啊？”

張洋尚未表态，吳玥氣沖沖地反正道。

“當然不關我的事，可是關班級、關學校的事啊。要是你這個好學生因爲某些事情分心而沒考好，拉低了班級、學校的平均分……降低了學校在市區内的排名，可不就是我們第一高中的罪人了……嘿嘿……”

王佰富神色陰險地說道。

張洋一愣，這胖子啥時長智商了，說話有一套啊，怎麽以前沒發現呢。

“滾蛋，你有資格說我？每次你給班級拉了多少平均分你不知道嗎？”

吳玥着惱，爆了粗口。

“是啊，六科加在一塊不抵人家一科英語。”

張洋在一旁幫腔。

“好了，我錯了，吳大姐，你的數學筆記借我用用呗，我知道你的筆記是班級裏記的最好的~”

王佰富先是瞟了一眼張洋，意思是你小子不夠義氣，重色輕友。又是一改口吻，讨好地對吳玥說道。想從她那裏借到筆記。

“滾—！沒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