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雪幻化的紅骷髅聽到徐央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冷哼了一聲,用意念說道:“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徐央将信将疑之下,就按照對方所說的幻想自己是一個輕若鴻毛的羽毛,抛去雜念,置身在無色無相當中,而後驚訝的看到自己的身體果真朝着上面的江面而去。并非徐央不會遊泳,而是若要站立在有形無實的水面,自己則是從未想象過,也從未去實驗過。
徐央現今看到自己果真朝着江面而去,才知道自己距離真理之間隻相隔一張紙這麽薄,而捅破這張紙則是拜何方雪所賜,否則徐央也不會發現事情本來就是很簡單,隻不過自己将這個問題想的複雜了而已。
紅骷髅看到徐央朝着上面浮去之時,還不忘拉着自己的手,用意念嬌聲說道:“男女授受不親,别跟我拉拉扯扯的。該說的我都說了,還不松手!否則,等我們到達江面上的時候,若是被你家娘子看到我們拉拉扯扯的,一定會心存誤會了,我就算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說着,用力掙脫開徐央,奮力朝着上面沖去。
徐央看到紅骷髅羅哩羅嗦的說完,本想将其給軟禁起來,然後再逼問出對方的真實身份。不成想,自己隻顧着領悟無色無相妙言,從而緻使對方瞬間擺脫了自己。
徐央當看到紅骷髅快速的朝着江面沖去的時候,須臾之間就将自己抛在了下方,頓時奮力直追,無論如何都要将對方抓住不可,否則可就給自己埋下隐患了。
紅骷髅瞬間沖出江濤中後,也不停留,腳踩着江面就縱身就朝着小船兒跑去。而就在紅骷髅朝着小船兒跑去之時,驚訝的看到小船兒左右兩邊各有兩艘軍船,軍船帆杆的旗幟上面繪着龍形的圖案,暗道“不好”,知道這兩艘軍船乃是朝廷的。
紅骷髅看到兩艘軍船正在搭救小船兒上的乘客,而自己的肉身此刻還依舊在小船兒上。
而就在紅骷髅沖出水面的一刻,頓時掀起數丈波濤,江面洶湧澎湃,也引起了船上乘客和水軍的注意。衆人萬萬沒有想到一個跟小船兒高低的紅骷髅,怎麽會從江底之下沖出,并且還看到對方朝着自己這邊沖了過來,不由得吓得臉色大變。軍船上的水兵看到紅骷髅朝着自己這邊沖來,頓時吓了一跳,下令朝着對方開炮。
紅骷髅看到軍船靠近自己的一側發出“轟,轟”巨響,火光四濺的朝着自己飛來,頃刻之間這些火光就從自己的身體上透體而過了。紅骷髅也不理會這些軍船朝着自己開炮,剛要收法回身的時候,忽然聽到自己身後也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一個龐然大物也沖出了江中,知道是徐央的法身沖了出來。
徐央的法身沖出江濤中後,就看到東方顯現一線白光,也看到紅骷髅朝着小船兒沖去,而後就看到小船兒左右各停靠着兩艘軍船。徐央在看到自己的肉身被殷素娥和柳湘萍兩女護衛着後,又看到何方雪的肉身還依舊在小船兒上,而其餘的乘客已經相繼轉送到了軍船上。
徐央的法身看到紅骷髅朝着小船兒跑去之時,軍船上的炮火不斷的朝着對方轟擊而來,時不時的有數道火光也穿透了自己的法身,對自己則是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徐央的法身踩着江面,好似是站立在彈簧上一般,跌跌撞撞的奮力朝着紅骷髅追趕過去。
紅骷髅看到徐央的法身朝着自己追來,又看到對方在江面上行走起來十分的笨拙,好似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一般,嘲笑道:“剛學會了走路,就想要學會跑啊!真是不自量力,看你能否追趕上我。”說着,就看到自己距離小船兒近在咫尺,剛要收法回身的時候,忽然感覺西方有一股雄厚的勁力沖來。
徐央聽到對方嘲笑自己,剛要反駁的時候,也感覺出自己身後有一股雄厚的無法想象勁力朝着自己沖來。徐央的法身由于有四張面孔,每張面孔的雙眼都能夠看到四個方向,故而當感覺出這股勁力朝着自己沖來的時候,也看到西方一個龐大的人影快若閃電一般擦過江面,頓時就将江面的波濤朝着兩邊掀起。
當徐央的法身看到一個龐然大物朝着自己沖來之時,還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突然一道雄厚的勁力就已經朝着自己後背打來,而自己毫無反擊之力,頓時那雄厚的勁力就将自己的法身打翻在江濤之中,而後耳邊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小姐莫慌,我來助你。”
徐央的法身被突如其來的人打翻在江濤中後,頓時從原地遊開,從另一頭沖出了水面,就驚恐的看到江面上站立着一個比自己高出一倍的龐然大物,渾身散發着滔天的殺氣,壓迫的江水都朝着外圍翻騰着;并且對方的形體比自己的法身可是清晰了許多,好似真實的實體一般無二,不解對方修煉的是什麽法門,竟然可以幻出六丈高的法身出來?
隻見其身高六丈,生四面八臂,每張面孔表情不一,但是每張面孔好似劉之協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般。而就在徐央猜測對方莫非是劉之協的法身之時,耳邊傳來了何方雪的聲音:“劉叔叔,你怎麽來了?劉叔叔,你放心,這個小子打不赢我的。”
“小姐,你就算要離開,也要事先跟我說一聲不是?萬一你出了什麽差池,我就算是粉身碎骨,可怎麽向主公交代啊?當手下向我說你偷偷從軍船上騎着‘閃電’離開了,我就斷定你是來尋這個小子麻翻的。小姐,你沒有受傷吧?沒有被這個小子欺負吧?”劉之協的法身四張大口說道。
紅骷髅朝着剛從江濤中沖出來的徐央法身看了看,剛要向劉之協說徐央輕薄了自己,但是又看到軍船上站滿了水軍和乘客,若是将此事說出,隻怕自己以後就沒臉見人了。紅骷髅看到徐央一邊小心堤防着劉之協法身,一邊偷眼朝着自己張望,尋思要不要向劉之協說出實情?
雖然太陽在東方冉冉升起,但是劉之協的法身卻是看不到紅骷髅的面部表情。劉之協看到紅骷髅欲言又止的樣子,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當想到徐央從江中沖出江面之後,就朝着何方雪窮追不舍,就斷定徐央一定欺負了何方雪不假。
劉之協看到徐央的三丈法相金身後,不由的“咦”了一聲,冷笑道:“臭小子,你在哪兒偷學來的《過去彌陀經》?若是我猜測不假的話,你現在應該還停留在本自清淨的境界當中吧?凡是跟我們聖蓮教做對的人,到最後都沒有一個好下場。”聲音剛落,身體一個閃爍,就朝着徐央的法身撲了過來。
徐央聽到對方能夠一眼認出自己所修煉的乃是《過去彌陀經》,并且還能夠準确無誤的說出自己現在正處于本自清淨的境界,頓時就更加好奇對方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徐央思忖道:“我所修煉的《過去彌陀經》是殺死多渾蟲之後,從一個頭陀那兒得來的。這件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除非劉之協本身就是一個佛家的子弟,能夠認出過去彌陀經也不奇怪。但是,從對方身體所散發而出的氣息來看,并沒有一絲跟佛家沾邊的氣息。”
而就在徐央心裏胡思亂想之時,忽然就看到劉之協的法身朝着自己沖了過來,速度之快,聞所未聞。徐央看到對方在朝着自己沖來之時,瞬間就将江面朝着兩側擠開,并揮出一隻磨盤大的拳頭呼嘯砸來,頓時不敢大意,連忙在原地一個轉身,朝着側方挪移了開來。
當徐央剛閃開劉之協的拳頭之後,淩厲的勁風也從自己的體側擦過,明顯的可以感知自己的體側傳來火辣辣的感覺,頓感驚訝不已。
劉之協看到徐央從自己的拳頭之下躲避開來了,也十分的驚訝,而後冷笑道:“居然能夠從我的拳頭之下躲避開,看來《過去彌陀經》果然非同凡響啊!不過,你不要高興太早了,因爲剛才我隻用了三成的力度而已。”說着,飛身舞拳就朝着徐央打來。
徐央看到對方說打就打,頓時身體一側躲過了對方的兩拳,但是仍有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臉頰上,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頓時臉頰傳來紅腫脹痛疼痛感,胸口傳來心碎骨折刺痛感。
徐央沒有想到須臾之間,對方就打中了自己兩拳,而自己在對方的面前竟如小孩兒一般,竟然毫無招架之力。徐央大喝一聲,揮拳舞掌,翻騰跳躍的朝着對方撲來。
劉之協的法身沒有想到自己兩拳雖然擊中了對方,但是感覺自己的拳頭好似打在了鐵闆上一般,心裏也着實的佩服《過去彌陀經》的神秘莫測之處。
劉之協看到徐央揮舞着拳頭朝着自己撲來,一邊揮拳還擊,一邊冷笑道:“臭小子,居然還敢還擊,真是找死。”說着,好不回避徐央的拳頭,奮力将雙拳又擊中了徐央的門面上。被拳頭打中的徐央連連在江面上後退,眼冒金星,頭腦渾渾噩噩的。
劉之協看到徐央被自己的拳頭打中後,身體搖擺不定、不由自主的朝着後面連退,正要乘勝追擊一舉打死徐央的時候,忽然陽剛之光照耀在全身,頓時身體就散發袅袅的黑煙,大叫“不好”。
而遠處的紅骷髅也沒有想到倆人瞬間就動起手來了,頓時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幫助劉之協打徐央?
而就在何方雪的紅骷髅猶豫不決之時,忽然陽剛之光也照耀在自己的身體上,從而使得自己的身體散發出袅袅的黑煙;朝着東方的面孔,在被灼熱的陽光照耀之後,使得渾身酸痛乏力,不由得想要打瞌睡。
何方雪看到陽光照耀在自己的身體上,大叫“不好”,連忙收法回身,收了神識,回歸肉身。
當何方雪從小船兒上緩緩的站起來的時候,方不再有剛才的那種渾身酸痛乏力,昏昏欲睡的感覺;反倒感覺陽光是如此的溫暖,不再有先前那般的惱恨之處。
原來,何方雪和劉之協倆人幻出的都乃是陰氣法身,在被灼熱的太陽光芒一炙烤,陽克陰,從而就再也沒有在晚上行動的那般便利了。并且,若是長久在陽光之下暴露,很容易損傷自己的神識;輕則造成修爲大倒退,重則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何方雪在小船兒上看到劉之協的法身也暴露在炙熱的陽光之下,并且身體也散發出袅袅的黑煙,但是對方好似并不在乎的一般,仍跟徐央在江面上打鬥。何方雪心裏大急,剛要躍上自己的斑點馬離開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一邊的徐央肉身坐在船兒上。
何方雪看到徐央身上背着自己那把大弓,頓時就想将弓奪來,然後再趁機殺了對方的肉身,以消心頭之恨。
何方雪看到殷素娥和柳湘萍兩女雖然都坐在徐央的身邊,但是注意力都集中在江面上的徐央法身上,并不曾留意自己也站在船上。何方雪看到兩女沒有注意到自己,才慢慢的朝着徐央靠近。
而就在何方雪朝着徐央靠近的時候,頓時又猶豫了起來,自思:“難道我真的要殺死這個讨厭的家夥不成?”
“兩位娘子小心,有人要陷害你家夫君了。”軍船上的乘客看到何方雪不懷好意的朝着徐央走去,連忙朝着兩女喊道。
殷素娥和柳湘萍兩女聽到乘客提醒自己,連忙朝着身後望去,頓時臉色大變,就看到何方雪手執一跳蛇鱗皮鞭,站在了距離自己三人兩米遠的地方,虎視眈眈的看着徐央。
柳湘萍看到對方出現在自己的身後,而自己竟然渾然不覺,又感謝乘客提醒自己,否則可就釀成大禍了。柳湘萍也看到何方雪大驚失色的看着自己,也不猶豫,頓時端着兩柄短槍,就朝着何方雪“嘭,嘭”的開了兩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