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朱雀門的衆士兵們,看到徐央還念念不忘那些浴血奮戰而死去的士兵們,淚流滿面之時,瞬間一個個跪倒在城牆上,感謝着徐央。
衆人看到太陽冉冉從東邊升起,敵軍又沒有再次的攻伐朱雀門,徐央一邊想着自己是不是該離開了,又想着要不要去四皇子的府邸中彙報情況?朝身後帶來的士兵小聲問道:“現今我堅守朱雀門五天時間了,我等是不是也該告辭了?”
而就在這些士兵準備回答的時候,忽然聽到朱雀門的後方傳來陣陣的腳步聲,而後就看到人山人海的太監和士兵們各拿掃帚鐵鏟,來到了朱雀門的後方,一邊打掃着戰場,一邊搬運着堵住城門的石塊。直至這些士兵走出了朱雀門的前方,還是不停的打掃着朱雀門前方的戰場,并清洗着醒目的血漬。
徐央看着這些太監和士兵們都是披麻戴孝的打扮,在城樓下打掃戰場,心裏疑惑,不解自己剛獲勝,又是誰下令這些人來打掃戰場的?
而就在徐央疑惑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就看到三個着喪服的太監走上城樓,并朝着自己面帶微笑;而爲首一人十分的面熟,好似在那兒見到過的一般。
“徐将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士别三日,難道連在下也不認識了麽?”爲首的這個太監朝徐央尖着嗓子笑說道。
徐央聽到對方這聲音,頓時醒悟過來,才認出對方正是四皇子府邸中的那個劉管家。但是,讓徐央感到不解的是,對方爲何出入于皇宮中,又是穿着太監的衣服?并且外面還套着喪服?不解皇宮中哪位重要的人物死去了?
徐央走上前,嘿嘿直笑,拱手說道:“原來是劉管家。。。。。。嗯嗯,不知道管家大人來此,所爲何事?”徐央看到對方衣着是太監,也不知道該如何的稱呼對方是好。
“徐将軍,在下已經不再是劉管家了,而是皇宮中的總管。以後徐将軍就稱呼在下爲‘劉總管’就是了。而在下來此,就是傳令徐将軍面見當今萬歲爺的。徐将軍,請跟在下走吧!”這劉管家尖着嗓子笑說道。
徐央先開始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爲“将軍”時,心裏正一片茫然,不解對方明明知道自己乃是一個教頭的身份,爲何要稱呼自己将軍起來了?而當聽到對方讓自己去面見皇帝,又驚又喜,高興自己終于可以走進皇宮當中了,但是又不解這個皇帝是否是當今這個皇帝?徐央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但是一時半刻也無法得出結論。
“劉總管,先等一會兒,在下還要跟手下等人交代幾句話。”徐央連忙說道。
劉總管看到對方還有事情要交代,笑着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快點交代,說:“可不要讓皇上等待太久,否則我們都吃不起責罰啊!”
徐央将阿波、伊凡、徐嗐、肖雄四人叫到身邊,說道:“我現在要去面見皇上,你等先回府邸當中,看一看府邸是否被人破壞了?然後好生留在府邸當中,以防不測。”
“是教主、師父,我等一定庇護衆人安危。”四人說道。說畢,四人朝着劉總管看了又看,才一個個翻身跳下了高大的城樓,朝着府邸方向而去。
徐央将事情交代好後,又看到四人跳下了城樓,向自己的府邸跑去。來到劉總管面前,拱手說道:“讓劉總管久等了。在下已經辦完了私事,我們現在就去面見萬歲吧!”
劉總管點了點頭。然後三個太監和徐央就走下了城樓。
徐央跟着三個太監走出了朱雀門的城樓,就看到外面拴着四匹快馬,回頭朝着身後的皇宮看去,本以爲會直接從後宮穿過,不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抵達皇宮中了麽,爲何還要走出朱雀門,看樣子還要騎着馬兒繞道到玄武門,繞來繞去,才能夠面見皇上。
“徐将軍,辛苦你帶領士兵在朱雀門艱苦鎮守了五天時間,爲萬歲爺赢取了時間。皇宮有規定,後宮乃是禁地,閑雜人等是不可在其中出入的。而徐将軍乃是男兒身,更加不可出入後宮當中了。我們應繞道到玄武門,方才能夠面見萬歲。”劉總管騎在馬上說道。
徐央沒有想到見個皇帝還這麽的麻翻,舍近就遠,非要讓自己繞着龐大的皇宮走半圈,方才能夠面見到皇帝。徐央歎口氣,翻身上馬,跟着三個太監身後,就朝着玄武門的方向而去。
當徐央四人快馬加鞭路過皇宮西側的青龍城門時,隻見地面好似潑了紅油漆一般,紅燦燦的格外醒目;地面一片狼藉,坑坑窪窪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一大推。面前的城樓,殘缺不全,破敗淩亂,好似被一陣風都能夠吹倒的一樣。而城門前也有無以計數的太監和士兵在清掃戰場,但是依舊能夠看出這兒曾經發生過流血犧牲,驚天動地的打鬥場景。隻是,此刻的青龍城樓上則是沒有了白畢方四位将軍身影了。
當徐央四人飛馬加鞭來到了南側的玄武門時,已經是接近黃昏時辰了,面前的場景更加是慘不忍睹,觸目驚心,頹敗的場景也是最爲嚴重的一處,一掃五天前巍峨莊嚴的樣子。
把守玄武門的士兵們看到徐央四人道來,連忙跑到四人面前,将四人的馬兒牽走。
徐央正待要跟着劉總管進入皇宮當中時,就看到自己渾身破破爛爛,一身的血污,說道:“劉總管,在下這幅不成體統的樣子,怎麽面見高貴的天子啊?還是讓在下換身行頭,再進宮不遲,如何?”說畢,看到對方點頭同意了,連忙背過身去,從乾坤袋中拿出一身衣服,草草的穿上。
而徐央之所以不面對着對方,就是擔心對方對自己的乾坤袋産生了貪念,故而才背對着對方,偷偷摸摸的拿衣服出來。
劉總管看到徐央背對着自己,也沒有看清對方是從那兒拿出的一身衣服,在看到對方換衣服,又奇怪對方頭頂戴着的寶冠是個什麽東西?笑說道:“徐将軍,難不成你走到那兒,都随身攜帶另一身的行頭不成?”
徐央三下五除二将衣服穿好之後,就聽到身後傳來劉總管的聲音,也從而看出對方沒有見到自己的乾坤袋,心裏才重重的松口氣,否則對方一定會借機向自己索要乾坤袋不可。
徐央也不想多解釋什麽,就朝着對方幹笑兩聲,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去面見萬歲吧!否則,萬歲就不高興了。”
劉總管看到徐央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又看到對方好似将一個袋子之類的東西揣進了懷中,暗想對方一定有什麽寶貝瞞着自己,否則在自己面前也不會這麽鬼鬼祟祟,東躲西藏的。
徐央看到面前出入口有三個,知道西側的出入口隻有宗室王公才可以出入,而中間那個出入口隻能夠是皇帝才可以出入,東側的出入口則是留給文武百官出入的。劉總管三個太監一邊在前方走,帶領着徐央從玄武門的東側進入皇宮。
徐央跟着三人朝着皇宮内走時,隻見視野浩瀚無邊,一片遼闊,一望無際的廣場;左右兩邊各站立一排排手執兵器,着喪服的士兵。正中央則是有一座雄偉龐大的宮殿坐落在那兒,隐隐約約的看到四周跪滿了身着喪服的文武百官。
劉總管一邊朝着前方帶路,一邊時不時的回頭朝着徐央打量,就看到徐央好似鄉巴佬進入皇宮中的一般,不停的朝着四周東張西望,嘴中又不停的啧啧稱奇。
當看到徐央身着一身布衣,但是頭上戴着的寶冠卻是異常的顯眼,邊走邊說道:“徐将軍,你一會兒就要面見萬歲爺了,若是戴着這個顯眼的寶冠,隻怕就不美了。還是将你頭上戴着的寶冠摘下吧!”
“劉總管,不是在下不想摘,而是這個寶冠好似長在了我的頭上了一般,我也摘不下來。若是要将寶冠摘下來,除非是我死了,方才能夠取下這個寶冠。”徐央哭喪着臉說道。
劉總管聽到徐央說出此話,還以爲徐央是心中不樂意,竟然以死來要挾自己,緻死都不願将寶冠摘下,心中不喜。
劉總管想了想,本想将面見皇帝時候的禮儀說給對方,但是想了想,覺得徐央太狂妄,又有寶貝瞞着自己,心生氣憤,故而将到嘴的提醒話也沒有說出來。
其實,徐央說的是千真萬确,這個栖霞寶冠被徐央戴在頭上,使盡了所有的辦法,就是無法将寶冠給摘下。而徐央當初将胡森殺死後,由于對方的肉身已死,故而才使得寶冠跟胡森脫離了聯系,方才能夠讓徐央輕而易舉的拿下。不成想,徐央沒有将寶冠摘下,卻是給徐央惹下了諸多的麻翻。
徐央看到劉總管好似有什麽話要跟自己說,豎起耳朵,聽對方要說什麽的時候,就看到對方回過頭去了,又繼續的在前方走着。
徐央想了想,覺得自己好似想多了,又或許劉總管根本就沒有話跟自己說。
三個太監帶領着徐央沿着皇宮南北的中軸線,朝着前方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直至已經到深夜的時候,方才走到了正面的“太和殿”面前。而大殿四周的廣場上,跪滿了一個個身着喪服的文武百官,場面鴉雀無聲,一個個低頭不語。
徐央看到面前聳立一座瓊宮仙阙、飛梁畫棟的大殿,上面懸挂一金匾,寫着“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