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央一行軍隊聽到後方傳來幽遠的鳴笛“嗚嗚”聲,隐隐約約又聽到“況且況且”的聲音傳來,舉目遠望,就看到一串串的鐵皮車正朝着自己這個方向駛來。
朝廷已經跟洋商協商好了,鐵皮車已經租賃給了軍隊使用,故而徐央一行人見到這鐵皮車朝着自己駛來,頓時就斷定出是另外一部分的軍隊來了。
沒過多久,就看到這一列列的鐵皮車距離衆人越來越近,直至能夠看清車頭的輪廓了。而與此同時,還看到一個騎兵跟鐵皮車并駕而來。
“将軍,前方的鐵路被破壞了,鐵皮車無法再繼續的正常運行了。要立刻攔下駛來的鐵皮車才是啊!”一個将軍急忙的提醒道。
徐央正喜出望外時,忽然被這個将軍一提醒,才想到事情的緊急性,連忙朝四周的士兵喊道:“大家都站在鐵路上,将駛來的鐵皮車給攔截下來。。。。。。”說着,已經有人站在了鐵路上。
當軍隊站在鐵軌上後,一邊看着鐵皮車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一邊心驚肉跳的感受着地面的顫抖,心瞬間懸在了嗓子眼兒,生怕攔截不了鐵皮車,而将自己壓成了肉泥。
衆人看着龐然大物的鐵皮車越來越近,心裏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有的士兵甚至有了見勢不好就溜之大吉的打算。
而就在此時,衆人隻見鐵皮車的運行速度越來越慢,直至接連聽到刺耳的“呲呲”聲傳來,鐵皮車的左右都摩擦出耀眼的花火,鐵皮車才“況且況且”的來到身前,并安安穩穩的停住了。
衆人看着鐵皮車停在距離自己數十米遠的地方,才将懸着的心放下,并重重的松口氣,臉上也終于有了血色,而有的士兵才感覺出了一身的冷汗,雙腿直打顫。
一串串的火車停下後,就看到車頭有兩個人探出腦袋,本要破口大罵,但是看到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士兵後,就将到嘴的話給硬生生的咽下了,而是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笑問道:“各位軍爺,你們攔住火車做什麽啊?”
“前方的鐵軌被人給破壞了,而車内的五萬士兵跟我們是一起的,就不勞鐵皮車再送了。”一個将領答道。
這倆人聽到前方的鐵軌被人給破壞了,大驚失色,第一個念頭就是“恐怕這些鐵軌是被你們給破壞的吧?”但是,卻驚訝的發現鐵皮車内的士兵服飾跟對方一模一樣,是一個軍隊不會有假的,将鐵軌破壞豈不是自斷前路。
徐央看着倆人一愣一愣的,朝身邊的士兵說道:“将車内的兄弟們都叫下,我們現在要徒步前進了!”
士兵們點了點頭,陸陸續續的朝着一串串的鐵皮車走去了。
而與此同時,車内的士兵們看到鐵皮車突然停下了,不明就裏,一個個從車内走了出來,而後就看到前方出現一大片的軍隊,惶恐不安,以爲遭遇埋伏了。
但是,細看這些士兵們後,發現對方的衣着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而且并沒有露出要跟自己搏殺的樣子,看了又看,才認出對方正是跟自己一起共赴定西的軍隊,又驚又喜。
車内的士兵們萬萬不解,徐央一行軍隊明明還沒有乘坐鐵皮車,爲何就跑到自己的前面來了,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衆人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車内的士兵們連忙互相的傳開說:“兄弟們,我們另一部分的軍隊已經來到我們前面了,而且看樣子還攔下了鐵皮車,一副要跟我們彙合的樣子。都下來吧!”
“真的假的啊?”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比我們還快啊?”車内傳來士兵們熙熙攘攘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徐央一行的士兵們已經來到了鐵皮車左右,朝衆人喊道:“兄弟們都下車吧!前方的鐵軌不知被誰給破壞了,鐵皮車無法再朝着前方行走了,我們隻好徒步前行了。。。。。。”
說着說着,一列列的鐵皮車内都走出了士兵,朝着四周看了看,發現前方的軍隊正是跟自己一起的,更加的一頭霧水。在聽到士兵們的喊話後,才陸陸續續的朝着前方走去了。
當這些鐵皮車内的士兵和将領相繼來到徐央一行軍隊前面後,各個将領帶着疑惑,問道:“将軍,你等爲何就跑到我們前面來了?難不成,你們是飛過來的?”
徐央看着衆人疑惑不解的樣子,将軍隊繞道到水路的過程說了說,才使得衆人幡然醒悟,解除了心中的謎團。
于是乎,兩部分的軍隊彙合到一起又成爲了十萬大軍。一番興高采烈之後,又繼續的朝着西方行去了。
而火車内的駕駛員等人,唯恐軍隊欺騙自己,就跟在軍隊的後面朝着前方走去,想看一看鐵軌是否真被破壞了。
當兩個駕駛員看到鐵軌橫七豎八的躺在四面八方,舉目遠望,又看到遙遠的鐵軌相繼支離破碎後,驚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是誰破壞了鐵軌?更感激軍隊們及時的攔住了火車,否則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
朝廷軍隊走着走着,就看到四周鋪滿了橫七豎八的鐵軌,而整齊排列的鐵軌已經不複存在了,很難想象若是鐵皮車脫了軌,隻怕全車的士兵都将要就此慘死了。
“徐将軍,是什麽人這麽的大膽?竟然敢将鐵路運輸線給破壞了?”一個将領心有餘悸的問道。
徐央也看不出是誰破壞了鐵路,想了想,說道:“我軍乘坐鐵皮車去定西,想必此事已經被沙俄國的奸細探查明白了,故而就事先将鐵軌給破壞了吧?除此之外,就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将軍所說也不無道理。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可能了。”另一個将領說道。
“還好徐将軍一方事先來到了鐵皮車前方,否則,我軍一半的士兵還沒有抵達到定西,就要全部犧牲在這兒了。”另一個将領說道。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感謝的話,沒有想到沙俄國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更慶幸徐央能夠臨時的改變行軍路線,否則全軍都可能覆沒了。
徐央唯恐前方還要遭受不可預知的危險,就增加騎兵的數量,來來回回的勘探前方的行軍路線是否安全。
當朝廷軍隊朝着西方行走了兩天的時間後,才終于進入到了到甘省内,而在這其間裏則是沒有遇見任何的危險。
于是,朝廷軍隊就在荒蕪的大山之間繞來繞去,行走了五天的時間,方才進入到定西。
當軍隊繼續朝着定西城走去的時候,就看到一群官員和士兵将領停在路邊,好似來接自己的一般。
而衆人看到定西附近并沒有出現戰争過後留下的殘骸後,才重重的松口氣,意味着自己及時來到定西了。
軍隊浩浩蕩蕩的來到官員和士兵們的面前,徐央翻身下馬,就看到一個臉色赤黑的官員跑步上前,拱手說道:“歡迎大軍來到定西,我等已經在此地恭候多時了。”
“在下徐央,我等領旨前來支援定西,前來的路上不敢擔待半刻。敢問,洋人的軍隊現在抵達到什麽位置了?”徐央拱手問道。
這官員見徐央開口就詢問洋人的進展,說道:“下官名叫‘楊榮’,是甘省的知府。徐将軍的大名,我等如雷貫耳,真是相見恨晚啊!回将軍話,洋人現在的軍隊還沒有抵達到定西,而隻是駐紮在了白銀城、蘭州城、武威城中。”
徐央聽到洋人的軍隊駐紮在三城中,意味着洋人已經攻占下了三個城池,而三個城池正好形成了包圍圈,将定西牢牢的包圍在其中,說要攻打定西也隻是在頃刻之間就可以做到的。
衆人都沒有想到洋人的軍隊會如此的快速,自己從龍京到定西隻用了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而洋人在此其間已經攻占下了三個城池,可見洋人此次是對定西志在必得的。
楊榮看着衆人臉色陰晴不定的,也明白衆人的所思所想,笑說道:“各位将軍一路幸苦,而現在風大嚴寒,就随我們回定西城吧!”
衆人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被楊榮這麽一說,才感覺到定西的風确實有點兒寒冷刺骨,寒風凜冽。點了點頭,軍隊浩浩蕩蕩的就朝着定西城而返了。
由于蘭州、白銀、武威等地方相繼的失守,當地的官員和士兵将領都來到了定西,一邊請求朝廷派遣兵力,一邊增強定西的防線。
徐央跟随衆多官員朝着定西城走,一邊跟衆位官員交談,一邊朝着前方看去,就看到一座碩大的城池聳立在視野當中。
但是,讓徐央等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城池一半的規模都是高大而厚重的城牆,簡直是将定西修繕的固若金湯一般,可見這段時間裏官員一直在增厚防禦線,爲一場苦戰早做準備。
而當衆人來到定西城門口後,還是不斷地看到士兵和居民在增加城牆的厚度和高度,增寬增深着護城河,以至于城牆的堅固程度是自己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當衆人穿過城門口朝着城内走去時,驚訝的發現自己要行走一頓飯的功夫,方才能夠穿過城門通道,大驚失色,也從而明白此次跟洋人交戰不是多麽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