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央看着衙門裏的衆人都垂頭喪氣的樣子,也不知道朝廷會不會派遣軍隊過來了?又不知道軍隊何時方才能夠抵達定西?
“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爲時已晚了。衆将領聽令:現在洋人軍隊就駐紮在定西的四周,對我等虎視眈眈的,會随時随地向定西發起攻擊。時不我待,要在城牆上增加兵力部署。”徐央說道。
衆将領點頭稱是。
一個将領上前說道:“将軍,我看定西的軍隊一部分都是居民組成的,恐作戰的時候有個閃失,還要經過一番極速的培訓,方才能夠在戰場上作戰。”
“準了。就派遣出神機營的十位将軍,來嚴格的培訓這些居民組成的士兵。務必要用最短的時間,将這部分人訓練成能征善戰的士兵。”徐央點頭說道。
于是乎,一番商量過後,就有十位神機營的将軍站出。在得到徐央的同意之後,就大步走出了衙門,将那些居民組成的士兵召集起來,開始在定西城中訓練起來。
一個神機營的将領看到徐央坐在椅子上沉思,走上前,抱拳說道:“将軍,在下先前曾見識過洋人的武器非常的先進,而我軍現在隻配置了一部分的火铳,還是不足以跟洋人軍隊交戰。在下建議,要多多增加火铳和火炮的配置。”
“你說的言之有理,準了。隻是,我軍遠道而來,攜帶的鐵石又比較的少,該如何盡快的制作出火铳呢?”徐央又是點頭又是搖頭說道。
楊榮見徐央愁眉苦臉的樣子,想了想,說道:“将軍,那些由居民組成的士兵們,其中還有人是鐵匠出身,而且距離定西不遠的地方有座鐵礦山,足夠制作出所需要的兵器。”
衆人正發愁的時候,被楊榮這麽一說,立刻喜出望外,這無疑于解決了衆人的心頭之患了。
徐央見留着楊榮還是有用武之地的,滿意的點了點頭,朝對方說道:“楊榮聽令:你現在就将全城的鐵匠全都召集起來,若是不夠,再從居民當中召集。不管如何,一定要快,而且還要保質保量。一邊打造槍支彈藥,一邊開挖鐵礦山。”
“下官,不,在下一定不辜負将軍的不殺之恩,盡快将槍支彈藥準備好。”楊榮說道。
徐央朝着對方揮揮手,示意對方盡快的去辦。楊榮說遵命,就大步朝着外面跑去了。
衆人也不知道洋人軍隊接下來會什麽時候開始攻打定西城,要是洋人明兒就來攻城,那麽訓練士兵和制作槍支彈藥已經顯得來不及了,而且還顯得是多餘了。
“傳我命令下去,派遣騎兵向四面八方巡查洋人軍隊的動靜。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的,即可回城禀報。”徐央說道。
接下來,徐央又跟衆人商量着作戰部署的事情,說着說着,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當衆人聽到城池内此起彼伏的傳來雞鳴聲音後,朝着外面一看,才發現天色蒙蒙的亮起來了。
徐央在椅子上狠狠地伸個懶腰,站起身,朝身邊的官員和将領說道:“沒有想到說一番話,竟然就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了。走,我們出去散散筋骨去。”說畢,大步走出衙門。
當衆人走出衙門後,就聽到外面傳來士兵們訓練的“咵咵唰唰”聲音,又聽到遠處傳來“叮叮咣咣”打鐵的聲音,使得城池一副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樣子。
雖然衆人現在有點兒亡羊補牢的樣子,但是這也是被形勢所逼的,而若是不早做準備,那麽定西城豈是能夠守住的?
徐央看着高空時不時的飄落下三三兩兩的雪花,而自己自從來到甘省至今,還是頭一次見到下雪的天氣。雖然這個雪花看起來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卻覺得心曠神怡,精神大爽。
衆人在城池内一路朝着西走,走着走着,就來到了城牆下。看着巍峨的城牆,簡直不亞于龍京的城牆。
于是乎,衆人就想登上城牆去,看一看四周都有什麽情況。
當衆人站在高大的城樓上後,舉目遠望,頓時心情就開始沮喪起來了。因爲視野都被一座座的大山給擋住,唯有看到定西附近周邊的情況,卻是看不到更遠處是個什麽樣子了。
而就在此時,忽然看到一個騎兵從西方奔馳而來。當其來到城下後,立刻翻身下馬,拱手朝城樓上的徐央彙報道:“回禀将軍,在下一路朝着西方飛奔,始終沒有見到洋人軍隊的樣子。”
“繼續察看!有什麽情況,再來彙報!”徐央低頭朝對方說道。
這騎兵點頭稱是,立刻翻身上馬,快馬加鞭的朝着西方跑去了。直至從衆人的視野當中消失不見了。
沒過多久,其他的地方也跑來了騎兵,都聲稱沒有見到洋人軍隊的舉動。而後徐央又令衆騎兵再去察看。
徐央派遣出去的騎兵有數百名之多,而且還是向四面八方分開察看的,并且給騎兵的要求是不管是否有情況,都要每隔兩個時辰就得回來禀告一次,就是爲了避免自己落得個被動的局面,才不得不加強騎兵的數量的。
徐央看着騎兵來來回回的來禀告,心裏很是疑惑,思忖道:“想必此時此刻,洋人的軍隊已經知曉我軍支援定西了。但是,洋人爲何就沒有什麽舉動呢?”
徐央在城樓上轉來轉去,想不明白原因後,不知不覺來到了城樓内,就看到一張桌幾上放置着文房四寶,猛然才想到自己來到定西已經兩天了,還沒有向家人說自己已經抵達了。
徐央幹笑兩聲,拍了拍腦門,坐在一條凳子上,拿起毛筆在紙上寫到“各位愛妻和弟子們,我已經來到定西城中了,一切安好,請大家不要爲我擔心擔憂了。”寫畢,朝着紙面吹了吹。
衆人見徐央坐在城樓内寫東西,不明所以,伸長脖子一看,見對方是在寫家書,心裏不由得開始偷笑起來。
“對了,我們現在來到定西已經有兩天時間了,你們都向家人寫信報平安了麽?”徐央朝四周的将領問道。
立刻,衆人有的說寫了,有的說沒有寫。
正好,徐央讓那些沒有寫家書的人就地寫一寫,好一同将家書發往龍京去。而有的不會寫字的,則是讓他人來代替。
而定西城内的士兵們,也有的要寫家書,就開始你寫我寫起來。等衆人都寫好之後,已經是下午時分了。而所有的家書放到一起,足足像個小雪山一般。
于是乎,徐央安排了兩名騎兵,将所有的家書包成兩個包裹,前往龍京說各自的平安了。
徐央一方十萬軍隊留在定西後,一邊緊鑼密鼓的準備戰前事項,一邊向四面八方刺探洋人軍隊的情況。
但是,最終的結果都是洋人軍隊沒有任何的動靜,越加使得衆人不明就裏。
時間日複一日的過去,足足過去了一個月之久,也遲遲沒有見到洋人軍隊又任何的舉動。
而在其間裏,定西城内的衆人已經收到家裏人的回信了,但是卻遲遲沒有收到朝廷的任何答複。
徐央看完家裏每一個人寫給自己的信,不解朝廷爲何不給自己答複呢,自言自語道:“就算不派遣軍隊過來,也好歹給說一聲啊!真是的,也不知道皇宮裏發生什麽事情了?要不寫封信給如水,問問情況好了。”說着,就低頭開始寫起來。
“将軍,我們已經來到定西一個多月了,遲遲沒有見到洋人軍隊有什麽動靜,難道洋人放棄攻占定西了不成?”一個将領問道。
“若是洋人真放棄攻打定西了,對我們來說豈不是好事啊?最好,洋人覺得甘省貧瘠,夾着尾巴滾回沙俄國才好哩。”楊榮笑說道。
徐央寫好如水的信後,吹了吹,仔細的疊好,将手中的信給了一個騎兵,讓對方送給府邸的如玉,再讓對方轉交給皇宮的如水。
“我看未必。若是洋人果真不打算攻打定西了,此時此刻應該有所動靜才是,要麽是撤軍,要麽是轉移兵力。但是,洋人一直據守在蘭州、白銀、武威三個城内不出來,想必是在商量計策,也說不定呀!”徐央說道。
衆人也想不通洋人軍隊究竟在搞什麽鬼。就再衆人胡思亂想的時候,伊凡猛然想到了一事,才嬉笑起來。
衆人看到自己身邊還有兩個洋人,本來就憎恨洋鬼子,但是若不是發現倆人是徐央身邊的人,恐怕早就大打出手了。當看到伊凡在那兒傻笑,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詢問對方笑什麽?
“你們還不了解我西方的文化,沙俄國的軍隊之所以還不攻打定西,那是因爲他們此時此刻正在籌備過節哩。”伊凡用不熟練的國語解釋道。
衆人聽到洋人軍隊要過節,一片嘩然,掐指算了算,發現現在距離過春節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不知道洋鬼子過得是什麽節日?
伊凡看到衆人一臉的茫然表情,笑了笑,繼續解釋道:“再過兩天,就是西方節日的平安夜和聖誕節了。而這兩個節日是不能夠殺戮的,所以沙俄國的軍隊才沒有任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