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央聽到楊榮說城内的糧草快用光了,又聽到對方動起了歪腦筋,頓時就猜測對方是想要對城池内的糧商開刀了。
徐央見士兵挖掘通往定西城的地道,遲遲都沒有挖掘好,也不知道該多長時間方才能夠挖掘好,而若是再解決不好糧食的問題,隻怕城内的士兵和居民就亂七八糟起來了。
楊榮看到徐央低頭沉思着,知道自己的意思已經被對方明白了,隻是最終是否能夠拿城内的糧商動刀,唯有等待對方的決定了。
隴城内的糧商儲蓄着數以千萬計石的糧食,若是能夠得到,也足夠居民和士兵使用很長一段時間了,方才能夠以解衆人的燃眉之急。
“楊榮,我們軍隊的銀子不是很充足,不知衙門裏有多少的銀子呢?”徐央問道。
楊榮心裏正胡思亂猜時,聽到徐央詢問銀子的數量,一愣,頓時就猜測出徐央是想要用這些銀子來買城内的糧食了。
随着甘省的各個地方相繼淪陷後,各個地方的官員就聚集在了隴城,而且還将銀子兌換爲攜帶輕便的銀票。
楊榮算了算各個地方衙門裏的銀子數量,說道:“甘省内各個府州縣的銀子數量,加到一起共有一百多萬兩。”
徐央點了點頭,沒有想到甘省官府裏的錢财竟然隻有一百多萬兩,而自己身上還有朝廷五十萬兩,兩者加到一起共有一百五十萬兩了,也足夠将隴城内糧商的糧食買光了。
“楊榮,那城内糧商所賣的糧食價格,現在是多少錢呢?”徐央問道。
楊榮見徐央問好銀子的數量後,又詢問起城内糧食的價格,就更加斷定徐央是想要用銀子來買糧食了。說道:“徐将軍,城内的糧食五花八門,而糧鋪也大門緊閉,我等還不知道糧商開出的價格啊!”
徐央聽到城内的糧鋪都關門歇業了,知道現在正是兵荒馬亂的時候,若是這些糧鋪敞開大門做生意,那才是活見鬼了。
“既然這些糧鋪都關着門了,那我們就隻好去找這些糧鋪的老闆面談了。走,将錢糧都準備好,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些糧鋪的老闆們。”徐央一邊朝着城樓下走去,一邊朝身邊的楊榮說道。
楊榮點點頭,令身邊的各個官員準備好錢糧,随徐央朝着城内走去了。
隴城内共有四家糧鋪,其中以“劉氏糧鋪”生意最大,而且所儲備的糧食數量達數千石之巨。而徐央的首選目标,自然就是這個“劉氏糧鋪”了。
當官員和将領們相繼來到這個劉氏糧鋪後,就看到這個糧鋪乃是在城池的中央位置,而四周也遍布着各種各樣的劉氏店鋪,可見這個劉氏老闆的生意已經涉足了各個行業了。
衆人看到劉氏糧鋪分上下兩層,第一層大門緊閉,第二層的窗戶也閉合的嚴嚴實實。而糧鋪内靜悄悄的,也不知道老闆和夥計是否在店鋪内居住?
徐央朝身邊一個将軍使個眼色。
這個将軍心領神會,來到門口,雙拳如同擂鼓一般打着木門,隻打得糧鋪顫顫巍巍的,并厲聲大喊道:“糧鋪内有人沒有?有人的話,就出個聲。。。。。。”
就在這個将軍大喊大叫,捶打着糧鋪木門的時候,衆人就聽到頭頂傳來“吱呀”一聲,擡頭一看,就看到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從窗戶裏探出腦袋,一臉的驚慌失色,哆嗦着問道:“有人。。。。。。有人。。。。。。各位軍爺,有什麽事啊?”
衆人看到對方的樣貌後,頓時就斷定出對方或許是這個劉氏糧鋪的老闆無疑了。
“老闆,麻翻你開開門,我們軍隊想要從糧鋪内買點兒糧食。你放心,我們是用銀子來買的。”徐央擡頭笑說道。
這個老闆聽到對方想要買糧食,一愣,雙手連忙開始搖擺起來,笑說道:“對不起各位軍爺,小店内的糧食已經售盡,沒有多餘的糧食可以賣了。”說着,就要将窗戶給關上了。
徐央聽到對方不肯賣糧食給自己,大怒,厲聲呵叱道:“真是豈有此理!現在我百萬大軍鎮守隴城,跟敵軍晝夜奮戰,想要從你這個買點兒糧食,你居然将我等拒之門外了。若是再不肯賣糧食給我們,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老闆,我們是光明正大的買糧鋪内的糧食,爲何糧鋪内有糧,而不願意買給我們呢?”楊榮揮舞着手中的銀票說道。
這個老闆正要将窗戶關上時,忽然就聽到下方一個将軍說出恐吓的話,唬怔了一大跳,臉色瞬間雪白。而當看到楊榮揮舞着銀票後,一愣一愣的,但是也不情願将糧食賣出去。
衆人見這個老闆唬怔在窗戶前,也沒有要打開糧鋪的樣子,更沒有要賣糧給自己的樣子,一愣,不知道這個老闆究竟想要怎麽樣,爲何遲遲沒有答複?
“你們都不要說這麽多了,總之我糧鋪内真的沒有一粒糧食可賣了。你們還是去其他的糧鋪看一看吧!”這個老闆大吼道。說畢,猛地将窗戶關上。
衆人正看着老闆表态時,忽然就看到對方竟然将窗戶給關上了,唬怔了一下,萬萬沒有想到對方不賣糧也就罷了,還竟然将自己拒之門外,置之不理了。
瞬間,所有人都怒氣沖沖的看向徐央,詢問對方該如何決斷?
徐央也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老闆會如此不識擡舉,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沒有糧食,冷哼了一聲,冷笑道:“糧鋪倒底有沒有糧食,打開門一看,不就一目了然了。”
衆人聽見徐央想要進入糧鋪内一看究竟,一愣,頓時就明白徐央是什麽意思了。
“對!既然這個老闆不肯賣糧食給我們,那我們就隻好自己進入糧鋪内,看一看其中是否有糧食可賣了。”所有的武将大喊大叫道。
楊榮看到各個将領們想要擅闖民宅,本要說一番犯法的大道理出來,但是想到現在的情形已經控制不住了,而自己說也白說,倒不如佯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任由這些武将胡作非爲好了。
于是乎,甘省的官員都将到嘴的話咽下去,敢怒不敢言了。
徐央見所有的人都沒有異意,朝身邊的士兵們使個眼色,從糧鋪的門口退開。
頓時,這些士兵們心領神會,一窩蜂來到糧鋪的門口,大喝一聲,相繼用肩膀撞擊着木門,從而使得糧鋪開始顫抖了起來,好似随時随地會垮塌的一般。
而就在士兵們猛烈撞擊糧鋪的木門時,就聽到木門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就看到木門上面顯現着橫七豎八的裂紋,而且這些裂紋正在飛速的擴大着。
而與此同時,二層的那個老闆也感覺到大事不好,感覺糧鋪好似要倒塌的一般,吓得戰戰兢兢,剛将窗戶打開探出腦袋,忽然就聽到“嘭”的數聲巨響傳來,而後就看到下面的士兵們蜂擁朝着糧鋪内沖進來了。
這個糧鋪老闆大叫一聲“不好”,也不敢停留,跌跌撞撞的就朝着一層的樓下跑來了。
士兵們猛地撞開糧鋪一扇扇的木門後,然後就膛目結舌的看到一垛垛的糧食出現在視野當中,一驚,瞬間又氣得咬牙切齒起來,然後就不顧一切的朝着糧鋪内沖了進來。
徐央見士兵們撞開木門了,又看到衆士兵一個個的唬怔在那兒,但是瞬間士兵們都沖進了糧鋪内,也跟着走了進去。
當衆人相繼進入這個糧鋪後,頓時就被眼前一垛垛的糧食驚呆了,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糧鋪内居然會囤積這麽多的糧食,而那個老闆還居然說沒有一顆糧食可賣。
徐央見士兵們開始在糧鋪内哄搶糧食,大怒,厲聲呵叱道:“都給我住手!誰要是敢哄搶一顆糧食,定斬不饒!”說着,就看到所有的士兵停止了下來,不再繼續的幹着違法亂紀的事情出來了。
“都給我住手!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賊軍,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擅闖民宅,肆無忌憚的偷盜我的糧食了。。。。。。”這個老闆一邊大吼大叫,一邊來到店鋪内阻擋起來。
而與此同時,糧鋪内的各個夥計也跑了過來,但是卻隻能夠顫顫巍巍的釘在那兒不動,卻是不敢向士兵們動手。
徐央将這個老闆總算是現身出來了,走上前,冷笑道:“老闆,你不是說糧鋪内沒有一粒糧食嘛?那現在,這麽多的糧食擺在這兒,你作何解釋啊?”
這個老闆見徐央好似軍隊的頭兒,而自己現在想要狡辯也是多餘了,但是這個老闆依舊是不肯賣糧給軍隊,咆哮道:“這些糧食是我的,我說賣就賣,我說不賣就是不賣。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将糧食賣給你們軍隊的。。。。。。”
“看來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呀!本來我們還想付銀子買你這些糧食,但是你卻冥頑不靈,那我們就隻好不客氣了。既然你不肯賣,那我們就隻好搶了。”徐央冷笑道。
老闆見徐央想要搶自己的糧食,唬得面色蒼白,又看到旁邊還站着幾個身着官服的官員,連忙求救道:“各位青天大老爺,難道你們要站在這兒袖手旁觀,視而不見麽?要眼睜睜的看着小民的财産,被這夥賊軍搶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