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初期、軍閥混戰、土匪猖獗。
在這些強權土匪的夾縫中,生存着一個特殊的家族,都看上了這個家族的特殊能力,都想讓這個家族爲自己效力。
爲了不在軍閥們的争奪中被消滅,這個家族的成年男丁幾乎是傾巢而出,來到了人類很少涉足的一個原始森林,神農架。
“爺爺,這裏真的有能讓我們莫家崛起的寶物嗎?”一個年輕人攙扶着一個老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滿是腐爛的樹葉的森林裏。
擡頭看不見天空,向前方看去,眼睛能夠看到的都是樹,低矮的灌木。
“爺爺,我們也坐一會兒吧,已經進入森林十來天了,人員也損失了近一半……。”年輕人沒再說下去,扶着老人坐在一棵倒在地上的樹幹上,不時拍打了一下地上的螞蟻。
不遠處還能夠聽到嘩嘩的流水聲,解決了大家的飲用水的問題,一個中年人已經帶着人去打水了。
老人沒說話,隻是擡頭看了看天,發出了一聲悠悠的歎息,臉上掠過一絲疲憊和失落。老人沉默了良久,才拍了拍青年的手,剛開口要說什麽,去打水的中年人帶着兩個人背着大大小小的水壺,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
“不能在這裏停留,要下雨了,我們得離溪水遠點。”中年人說着,把水分給大家夥,帶頭往前走去。
中年人就是這老人的兒子,青年人的父親。青年叫做莫岩,第一次跟着家裏人一起出來。
一行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了,森林中的各種毒蟲野獸出沒,讓人防不勝防,尤其是大雨過後出現的可以吞掉一個人蟒蛇,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大家跟着開路的中年人走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終于爬上了一個小山坡。
樹木不那麽濃密了,也聽不到流水的聲音了,地上明顯的幹淨了很多。
“就在這裏安營吧,今天大家都小心點,趁着大雨沒下,趕緊揀點幹樹枝準備好。”中年人吩咐着,開始指揮人支搭帳棚,撿樹枝。
二十幾個人隻剩下四頂帳篷了,其他的都在一路上逃跑過程中丢失或者是遺棄了。
帳篷剛剛支搭好,火還沒生起來,天空中就出現了一片烏雲。
中年人吩咐大家進入帳篷避雨,同時拿好自己的武器,以便在發生意外的時候随時做出反應。
老人和中年人,青年三人在一個相對較小的帳篷裏,其餘的人擠在另外三頂帳篷當中。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早上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四周也很安靜,非常的安靜。
毒蛇沒有出現,巨蟒也沒有來,就連一聲鳥兒的叫聲都沒有。
大家還沒收拾好帳篷,森林裏就起了大霧,不一會兒的功夫,霧氣就籠罩了整個山頭。
年紀最大的老爺子突然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
“我們快走,離開這個地方。”
“往哪兒走啊,都是大霧。”隊伍中開始有人抱怨了。
吱嘎……
啪……
嘩啦嘩啦……
還沒等老爺子解釋,就聽到森林裏傳來樹木斷裂和摩擦的聲音,聽得人心裏直發毛。
“是巨蟒之王……。”距離森林邊上最近的那個人隻喊了一聲,就聽到一種吞爵的聲音。
空氣中瞬間彌漫着一種血腥和腥臭的味道。
“大家跟我走。”老人喊了一聲,直接朝着那條大蛇相反的方向跑去。
青年緊緊地跟着,其他人也都跟了上來,跑得慢的,隻能留下一聲慘叫。
大家跑了幾百米之後,大霧更濃了,相隔兩米已經見不到人。
大家夥根據聲音慢慢的聚攏在一起,然後轉身朝着來的路上舉起了手裏的槍。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後面還有一條要命的怪物,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再次籠罩在這些人的頭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身後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蟒蛇爬行時發出的聲音。
“它沒追上來?那是什麽東西?”幾個人議論着,但是不敢放下手裏的槍。就這樣站了一個多小時,一陣陣微風吹過,大霧漸漸的散去了。
那是什麽?
霧散了,可以看清眼前的景色的時候,剛剛放松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他們來的路上,一條巨大的蟒蛇橫卧在中間,巨蟒的身體有兩人腰粗,身上的鱗片随着身體的蠕動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發現這些人再看它,竟然直起了半條身體,居高臨下的看着這些人,但是卻沒有往前走一步。
“找到了,我們找到了……。”這邊的人看着大蛇,拉開了槍的保險,莫老爺子卻激動地喊了起來,雙唇顫抖着,眼睛裏爆射出兩道精光。
莫岩朝着老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在他們腳下不遠處,四根圓形柱子立在地上,足足有十幾米高,圓柱的後面,是一個的半圓形的平台,平台之後,是一個山丘,在山丘之上,一道白色的微弱的光芒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光柱。
中年人看着那個遺址,回頭看了看那條大蛇,眼睛裏閃出一道猶豫的神色。
“爸,指南針從昨天開始就失靈了,我怕引起騷亂沒說,但是現在……。”
“是啊,爺爺,你看那條巨蟒,居然看着那個地方在發抖,而且不敢往前走一步,說明那裏有更加可怕的東西。”莫岩也說着,拉着爺爺的手,希望爺爺改變主意。
别人說什麽,老人是聽不下去的,看老人精神煥發的摸樣,其他人也都信心滿滿的跟着他朝着那個遺址走去,暫時忘記了身後那條大蛇的事情。
莫岩回頭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這些人一到遺址的旁邊,就開始着手準備了,有的找入口,有的做飯,準備吃飽了下去大幹一場。
而莫老爺子則是拉着莫岩,悄悄的離開人群;
“岩兒,我們下去之後,你和穆家兄弟在上面等我們,如果我們一天之内上不來,你們就離開這裏,不要等我們,這塊麒麟玉你拿好,雖然這隻是一個殘片,但它是無價之寶,他可以帶你找到藏有寶藏的地方。”
“不,爺爺,我下去,你在上邊等我。”莫岩搖了搖頭,拒絕了老人。
“糊塗啊,枉你讀了這麽多年書,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是我們莫家的希望,無論多難,活下去,保住我們莫家的香火才是最主要的。”
老人說完,朝着那忙着掘開入口的人群中走去。
莫岩手裏攥着那塊殘留着爺爺體溫的玉佩,看着那個被人打開的入口,心裏一種不祥的預感始終揮之不去。
“少爺,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穆家兄弟端着食物走到莫岩的身邊,穆家兄弟是一對雙胞胎,和莫岩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莫岩歎了口氣,吃了點東西,看着父親準備好了一切,走向了自己的父親。
“岩兒,你跟我過來。”莫岩跟着中年人走到一個僻靜處,接過中年人遞過來的一把槍和一袋子彈。
“爸,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
“岩兒,想想我們出來是爲了什麽?即使不能成功,也不能這麽輕易的就放棄,已經死了那麽多人,已經沒有了放棄的理由。
你記得,我們要是上不來,你就帶着穆家兄弟離開這裏,但是除了你之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地方,知道這個秘密。”
中年人交代完莫岩,嘴角扯出一絲輕松的微笑。
“幹我們這一行,早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也不用太傷心了,回去後保護好家人,生存是唯一的目标。”
莫岩隻能無聲的點了點頭,和穆家兄弟一起,看着父親和爺爺背好了背包,朝着莫岩揮揮手,帶着慈祥的微笑,進入了那黑暗的洞口。
莫岩總覺得,爺爺下去的時候的笑容很陌生,很奇怪,與其說是讓他放心,不如說是永别。
莫岩和穆家兄弟守在入口百米處,眼睛緊緊地盯着入口,聽着裏面傳出來的慘叫聲和槍聲,還有一種不知名的吼聲,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時間過的很快,很快天就黑了,莫岩手裏攥着那塊玉佩,玉佩的棱角刺破了他的手心,鮮血順着他的手流了下來。
“少爺,怎麽辦?老爺說……。”穆家老大看着莫岩,猶豫着開口。老爺下去之前吩咐過,天黑之時他們沒上來,就帶少爺離開。
“等等吧,他們下去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了。”莫岩說着,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理由。
幾人繼續等着,直到寂靜的入口處跑出一個人來,看到莫岩的時候,大喊了一聲快跑,還把身上的**放在了入口處,拉開了陰險。
一邊朝着莫岩跑,嘴裏一邊喊着。
莫岩靜靜的看着眼前這個人,眼睛裏現出一股殺氣。
砰……
“少爺,爲什麽?”
“他已經死了,出來這個人似乎是被控制的,不信你看他的身下,是不是爬出一條蟲子?”莫岩說完,看着那個入口。
轟……
一聲巨響,入口塌了。
莫岩臉色鐵青,雙唇緊抿着,似乎是在想怎麽辦。
“少爺,你看……。”
穆家老二指了指山丘上那道光芒,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那道光芒慢慢的放大,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光球,将那座山丘全部籠罩了起來。
接着莫言看到幾個人影陸續出現在了那道光芒之中,在空中轉了幾圈,身體慢慢的變成了透明的影子,然後消失了。
莫岩三人看着,瞳孔也無限的放大了,臉上的恐懼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安靜,異常的安靜,這麽大的一個山谷,一隻昆蟲的叫聲都沒有,時間似乎已經停留在此刻,生命也都靜止了。
山谷中除了三人因爲緊張而發出的粗重的**和劇烈的心跳聲,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三人默默的看着一個個的人消失在光圈裏,已經忘記了流淚這種生來具有的本能。
“爹……爺爺……”
在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莫言終于忍不住了,撲通跪在地上喊了一聲,幾乎暈厥了過去。
穆家兄弟看到這個情況,架起莫岩就走,不管莫岩如何掙紮,如何哭喊,穆家兄弟都沒有松手,直到走出了這做山谷,慕言自己冷靜了下來。
“謝謝你們,現在就剩我們三個了,要小心點。”莫岩說了這句話,就陷入了沉默當中。
十天後,森林的邊緣,一個年輕人倒在了溪水中,被路過的一個村民所救。
在青年被救起之後,一個渾身都是血迹人的,也慢慢爬出了森林,在西邊喝了幾口水,擡頭看着将要落下去的希望,眼睛裏閃出複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