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滿眼都是屍體的屍林裏出現哭聲,确實不是一個好的感覺,但是李海峰還是仔細的聽了聽,希望聽出哭聲來自何方。
可是這個時候,哭聲卻停止了。
李海峰以爲自己太緊張,聽錯了。
“是不是得了幻聽了,怎麽進入這裏之後,總是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回去後我得好好檢查一下了。”李海峰自言自語的說着,繼續在屍林裏尋找起來。
嗚嗚嗚……
走到屍林中央,李海峰又聽到了一陣哭聲。
“是誰在哭?你在哪兒?”這一次,李海峰直接開口問起來。
嗚嗚嗚……
那人繼續哭,沒有理會李海峰的問話。
“我問你在哪兒呢,哭什麽哭?在這麽多屍體,我哪兒能看到你啊?”李海峰不由得有些發怒了,穆天擇不見了,他能看到的,都是屍體,突然出現這麽一個人在哭,還不說話,心裏能不急嗎?
沒有人回答,也看不到一個人影,但是那個聲音一直都在,還在哭。
李海峰仔細辨别了一下聲音的方向,慢慢的朝着那裏走去。
挂在葡萄架上的屍體之間的距離爲一米,人從中間穿過很順利,走出去十來米,還不見那個哭的人,前後左右都是屍體。
就在李海峰皺着眉頭,想着這些屍體爲什麽被挂在這裏的時候,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在這個地方突然突然出現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誰不害怕?
在那隻手搭在肩膀上的時候,身體立刻做出了反應,一隻手抓住了搭在肩膀的手,同時迅速轉身,手腳同時用力,一邊控制着那隻手,一邊踢出一腳……。
李海峰攻擊的人的反應比他還快,在李海峰轉身的一瞬間,接着李海峰的力道,将自己的身體彈起,直接在空中旋轉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地上,躲過了李海峰的腳,但是卻碰到了一旁的屍體。
李海峰看清了這個人,是穆天擇,李海峰松了一口氣,總算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但是此刻,穆天擇沒有看他,而是看着眼前一個空蕩蕩的地方。
“你看到沒有?這具屍體怎麽消失的?”穆天擇沒有看李海峰問道。
李海峰一愣,屍體消失了?我怎麽沒看到?不對,這裏有個缺口,前後都有屍體,而這裏什麽都沒有。再看看地上,出現了一堆灰燼。
“難道這具屍體變成灰了?”李海峰說着,睜大眼睛看着穆天擇的動作,他居然伸手去碰觸另一具屍體。
唰……
一對灰燼落在地上,身體不可見了,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李海峰還沒從驚訝中緩過神來,穆天擇又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猛地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身體帶出了一陣微風,被風吹到的屍體的部分也像會一樣的消失了。
李海峰和穆天擇兩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震驚,除了震驚就是恐懼,是什麽樣的力量造成這樣的結果?
陽光依舊在普照着,沒有風,沒有任何動物的聲音,好像所有的生命停止在這一刻。
嗚嗚嗚……
就在兩人都想不通屍體爲什麽會變成這樣的時候,那個哭聲又出現了了。
這是除了兩人之外,唯一的聲音。
李海峰順着聲音就要走,穆天擇伸手拽住了他。
“你怎麽回事?聽不出那不是人類的哭聲嗎?”穆天擇說了一聲,皺着眉頭看着李海峰?
不是人類的哭聲?那是什麽?李海峰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哭聲又出現了。
“記得,在這裏,不可能出現人類,除了這些屍體,不會有生命存在,所以,不管聽到什麽聲音,記在心裏就好,不要嘗試着去尋找。”穆天擇提醒着李海峰,一邊繼續往裏走,不理會那個哭聲。
李海峰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決定跟着穆天擇,畢竟作爲盜墓賊,他的經驗比自己豐富得多。
走了十來分鍾,李海峰爲自己的決定感到慶幸,跟着穆天擇了,那個哭聲現在又出現在了他們的右前方,而剛才,明明是在自己的左前方的。
兩人走了一會兒,屍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最大的變化就是服裝,從服裝上看,很明顯不是同一時期的人類。
越往裏,距離現代越近,屍體的數量也明顯的減少了很多。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往前走,這一次,他們聽到了同類的聲音,也看到了同類掙紮的身影。
在這些人的前面,是一批民國時代的人的屍體。
莫始強和楊東兩人在葡萄架上掙紮着,身旁有幾個手下也在掙紮着,有幾個已經一動不動的挂在那裏了。
穆天擇和李海峰看到這個情景,立刻過來幫忙,也就在這個時候,莫始強和楊東翻身站到了葡萄架上,掙脫了束縛自己的東西,同時去解救自己的手下。
四人合力,他們救下了還在掙紮的五個人。
他們的後方,是一片空木架,似乎是在等待其他人來挂在上面。
“怎麽回事?這些人是怎麽死的?”李海峰看着莫始強問道,兩人也算是有所交集了。
但是莫始強沒說話,眼睛看着自己的前方,一個白頭發的老人挂在那上面,身上穿着民國時代的服裝。
莫始強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竟然直接跪在了那具屍體的前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站起來的時候,沒向大家解釋什麽,而是拿出了一快玉佩的殘片,仔細的看着。
李海峰在看到那塊玉佩的殘片的時候,眼睛也亮了,他記得在莫家展覽會上,藍雙慶就一直站在這塊玉佩的前面,還說這是麒麟璧的碎片。
穆天擇看了看那塊玉佩,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了起來,瞳孔也縮了縮,但是他的變化隻是一閃而逝,随即恢複了正常。
“這裏好像是一個祭祀坑,來到這裏的人,都是祭品。”楊東這個時候說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道鮮紅的印記清晰可見。
剛才沒看到有什麽東西啊……。
再看看其他人,脖子上都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勒痕,好像上吊的人一樣。
再看看其他的屍體,臉上并不是上吊死的人該有的表情,倒像是什麽特殊的原因,造成瞬間死亡一樣。
莫家的人還都驚魂未定,哪有能力描素自己的經曆?一個個靠在一起,緊緊的拿着自己的槍支,恐懼的看着空氣,好像空氣中有一隻大手會随時出現,再次把他們送上葡萄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