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陰冷的山洞,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這種久違的感覺讓幾人立刻輕松了很多。
“終于出來了,快打開盒子,隻要把峰子的毒解了,我們立刻離開這裏。”藍雙慶松了一口氣,把李海峰放在了地上。
“我們這回才是走投無路了。”
穆天擇歎了口氣,坐在了李海峰的身邊,沒有解釋什麽,也沒在說什麽,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在養神。
聽到穆天擇的話,藍雙慶有些不爽,但看到他的臉色,沾滿血迹的衣服,也就理解了穆天擇,這一路走來,最狼狽最慘的就是他了。此刻就是出了古墓,也還是在森林裏面,穆天擇還能經得起幾天的長途跋涉嗎?
“既然我們出來了,那麽想想辦法,把盒子打開吧,把峰子的毒解了,我再把蠶王送回去。”甯冰冰看了看環境,低頭繼續研究手裏的盒子。
“拿出來的東西哪有送回去的道理啊?而且也不一定送的回去。”藍雙慶有些不解,對打開盒子的辦法,藍雙慶也沒什麽好的建議。
“什麽味道,這麽香?”藍雙慶的心思不在盒子上,對自己的處境敏感的多。
一股清新的香氣随着微風傳來,讓人頭腦也跟着清醒了很多,好舒服……。
“诶,盒子打開了?”甯冰冰這時突然笑了,看着手裏打開的盒子,似乎看到了希望。
“快,快拿蠶王出來。”藍雙慶眼睛一亮,抱起了李海峰。
嗯?什麽味道?
甯冰冰突然聞到了那股奇異的香味,臉色頓時慘白,與前一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冰冰,你怎麽了?”藍雙慶吓了一跳,非常不解地看着甯冰冰,好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吓一樣。
“喂,冰冰,看到死神了啊?你這副表情?”
甯冰冰沒理會藍雙慶的話,眼睛空洞洞的看着自己面對的這個草原,一望無際,微風吹拂在青草上,泛起一陣陣的草浪,站在這草海中央,心也跟着飛翔起來。
這裏是大巴山,怎麽可能會有草原?這微風中的清香的味道,不是花草的香氣,而是多種的香味的混合。
甯冰冰似乎是忘記了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也忘記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迎着微風慢慢的往前面走去。
冰冰?
藍雙慶喊了一聲,放下李海峰就追了上去。
不一會兒,藍雙慶和甯冰冰都消失在茫茫的草原當中了。
躺在地上的穆天擇在陽光照射下,感覺異常的舒服。
如果能夠一直睡在陽光下多好,如果可以一直什麽事情都不管,什麽事情都不問,遠離人世間的恩恩怨怨該多好?
遼闊的草原,青草的香氣,溫柔的微風,溫暖的陽光,多像小時候躺在媽媽的懷抱裏的感覺啊……。
“媽媽……爸爸……”
一個七八歲的兒童在草原上追着爸爸媽媽,稚嫩的聲音裏充滿了幸福。
呵呵……呵呵……
笑聲在草原上回蕩,小男孩以爲幸福會一直持續下去。
“爸爸……爸爸……爸爸去哪兒了?”直到有一天,小男孩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少年,獨自站在草原上望着遠方。
“孩子,你長大了,你要像你爸爸一樣堅強,一樣勇敢……。”
穆天擇想着,眼角無聲無息的有一滴溫熱的液體流過。
“爸爸留下的遺願我還沒有完成,我怎麽可以貪圖享受,貪圖安逸在這裏睡覺?”穆天擇突然驚醒了,心裏不斷地責備着自己。
随着意念的轉變,身體感受到的環境也立刻發生了變化。
冷,好冷,這是什麽地方?爲什麽這麽冷,我明明感受到了陽光,爲什麽還會這麽冷?
穆天擇在腦子裏想着,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随即睜開了眼睛。
刺眼的陽光讓他努力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把眼睛睜開。
冷,這種冷不是來自環境,而是來自自己的内心,來自内心裏對死亡的恐懼。
死亡的氣息?
沒錯,這種寒冷,就是死亡的氣息,我們還在陵墓裏面,這裏不過是陵墓中有一個陷阱,并不是出口。
穆天擇想到這裏,立刻坐了起來。
甯冰冰和藍雙慶都不見了,李海峰躺在地上,臉色出奇的難看。
“這兩人又跑到哪兒去了?”穆天擇自言自語的說着,看着草地上留下來的痕迹,确定他們兩個朝草地的中央走去了。
擡頭看看發光的太陽,穆天擇搖了搖頭,吃力的把李海峰背在了身上,然後踩着甯冰冰兩人的腳印往前走。
穆天擇每走一步,都要忍着腹部的傷口傳來的劇烈的疼痛,這也讓他一直保持着清醒,這個時候,就算給他吃了安眠藥他也睡不着。
趴在穆天擇的背上的李海峰隻是覺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第一次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在疼痛,每一塊肌肉都像是極度緊張收縮一樣。
疼,非常的疼。
疼的李海峰想要張口喊叫,嘴巴又不聽使喚。
想看看自己在什麽地方,卻無法睜開自己的眼睛,想要抓住什麽,卻發現自己無法指揮自己的末梢神經。
整個人就像是脫節了一樣,大腦無法指揮身體的行動。
耳朵能聽見有人粗重的呼吸聲,卻感覺不到自己在什麽地方。
“峰子,你要是能聽得見的話,給我記住了,無論多麽痛苦,多麽艱難,都要堅持下去,不到最後一刻,我們絕對不能放棄。”
穆天擇一邊走一邊說着,聽着像是對李海峰說的,實際上是在鞭策自己,一定不能放棄,一定要找到藍雙慶和甯冰冰,要是沒發生什麽事情,他們是不會丢下自己和李海峰的。
現在他們生死未蔔,一定不能放棄。
李海峰聽得出這是穆天擇的聲音,一顆懸着的心算是放下了,想要張口給穆天擇一個回應,卻無法開口,隻能是靜靜的聽着穆天擇的呼吸,感受着他比蝸牛快了那麽一點點的速度。
冰冰和雙慶遇到什麽了?爲什麽會把自己放在這裏,他們卻走了?
李海峰心裏也在想着這個關鍵性的問題,想着自己進入古墓以來所有的問題。
陷阱,從踏入唐家山開始,他們就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别人設計好的陷阱裏,他們在這個陷阱裏,時時刻刻的想着如何遵守諾言,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台上的小醜,幕後的設計者正在得意的看着幾個人痛苦的掙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