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陽琰心想:如果他将四象招魂鈴中的所有妖鬼,全都放出,能否同鬼神一戰,這完全是一個未知數!不過,以他現在的能力,放出一隻妖鬼變身成妖獸本體進行戰鬥,他頂多也就能夠勉強堅持一刻鍾,而且還得是在緊咬牙關堅持的情況下。
四象招魂鈴中的妖鬼在解除封印以後,若是以人形的狀态而非本體妖獸巨大獸身的形态出現,任其随便多長的時間在印陽琰身邊遊蕩,都不會消耗他太多的靈力。但是,妖鬼一旦變成爲妖獸的本體,就需要相當大的靈力,再利用妖法進行戰鬥,印陽琰身體内的靈力,就好似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樣,唰唰唰的不停往外流失。
所以别說是鬼神,現在就是從角落處冒出一個鬼将,他也是打不過。鬼将同厲鬼中間隻隔了魔這一個級别,但是能力卻是天地之差,彼此間的實力,相差着十萬八千裏。不過還好,像是鬼将鬼神這些個恐怖的鬼物,會受到陰間的約束,并不會出現在陽間,平時隻是在陰間内作威作福,所以并不用擔心。
印陽琰思量着神秘的老頑童錢一兜,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穿街過巷,來到了靈異社的大門前。
靈異社的大門大敞四開,一眼便可以看到裏面隻有張有道一個人,雖然隻有他一個人,但似乎沒有任何事可做,他正悠閑的一邊在喝着茶水,一邊在看報紙。
印陽琰見張有道無所事事的自在樣子,不禁心想:靈朽閣在靈異社挂了名,自己便算是進了牢籠,成爲套在枷鎖裏面的驢馬,得給靈異社賺錢,真是命苦啊!自己要不要關了靈朽閣,也來這裏謀一個不用幹活拼命的懶散差事,每天喝着茶水看着報紙便把錢掙進兜裏了!
張有道聽見腳步聲,擡頭見是印陽琰,立刻滿臉堆笑,嘴唇上面的八字胡,笑得一顫一顫的對印陽琰說:“琰老弟,你來了。”
“嗯,任務完成了,我來領工錢。”
張有道将印陽琰引進來,讓到沙上面坐下,十分親昵的誇贊說:“琰老弟就是有本事,果然有你師父印海棠的風範。這麽快就解決了案件,你現在在卷宗的下方簽個名,我給你蓋個章就算完事了。對了,先前忘記告訴你了,工錢是每個月的月底結算,然後下個月的三号之前,有人會親自送到府上,無需你親自來取。”
印陽琰習慣了一把一利索的結賬方式,聽到這種規矩,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并非是因爲沒有立刻拿到錢,而是精明的他從話中聽出來,他的工作還沒有完事。
果然,坐在沙上面的張有道彎下了腰,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掏出一疊卷宗,對印陽琰說:“琰老弟,咱們這裏有規矩,坊間在這裏挂名以後,每個月最少要完成三個卷宗,爲的是每個月定期考察下面支社的能力,以防有濫竽充數者。你這個月還剩下兩宗任務,你再挑一個吧!不過,我看以琰老弟的能力,就直接将剩下的兩個卷宗全都一起拿回去處理,省得再多跑一趟。”
印陽琰看着茶幾上面厚厚的一疊卷宗,嘴角不禁微微抽動,心說:京城内的靈異人士,除了靈異社,便隻有靈朽閣了,照張宗冥這麽說,眼前的這些個卷宗,豈不都得要靈朽閣來完成!他豈止是上了賊船,這還攤上大事了。
暗暗安慰了自已一句能者多勞,心想:難怪當初師父死活不踏靈異社的大門,原來這個看似鬼屋的地方,确實是住了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
印陽琰心中不快,但還是無奈的從茶幾上面的卷宗中,抽出兩份,然後便立刻起身告辭,頭也不回的朝着門外走去,就好似身後的靈異社内,有吃人的惡犬一般。
本來,印陽琰還想去一趟古玩城,看看老頑童是否還在那附近閑逛,想要同他結交,說不定老頑童錢一兜真的是鬼神,到時即使不能同他切磋,也可以向他打聽一下關于那個神秘“它”的事情,說不定,能夠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然後順便再讓胡麻子請他去怡紅院喝酒,再去見見那個九巧兒。但是現在,他完全沒了心情,想要立刻回靈朽閣,但猛地想起得去偵探社,看看張宗冥那裏有消息了沒有?
偵探社在外城的最東面,東城的東北角處,印陽琰穿大街,過小巷,走了許久,終于來到下四條胡同,然後朝着裏面轉進去,走進狹小的帽兒胡同。結果現偵探社的窗戶上面上着閘闆,大門緊鎖,門前盡是落葉貓糞,一看不知偵探社許久沒有開門營業。似乎當初印陽琰走後,此處大門便緊鎖了一樣。
偵探社内隻住張宗冥一人,他别無外家,偵探社又地處偏僻之所,帽兒胡同内隻有這一間門市,沒有其他的鄰舍,想要打聽一下,也是不能。印陽琰隻好悻悻然的轉身出了帽兒胡同,朝着左安門走去。
印陽琰無心留戀,滿腦子都在想這個張宗冥是怎麽回事?當初他爽快的接了自己的案子,至今已經過去了數日,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有,音訊全無,莫不是出了什麽差錯事情?印陽琰知曉張宗冥是個能人,所以當初才會開玩笑的似的限他三日,想他三日定能找到鬼販子金二。但是沒想到,張宗冥卻自從那以後便音信全無,偵探社又扃鎖塵封,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張宗冥絕對不是那種欺世盜名,不守承諾之人,也不會因爲找不到人而感到羞愧丢臉不見人,現今想來,他定是一直在追尋鬼販子金二的消息,還沒有找到人,所以才會不在偵探社,印陽琰因此不禁再次從新開始思索鬼販子金二這個人。在他的印象中,鬼販子金二賊眉鼠目,一看便是一個不安分之人。當初知道他私自克扣買菜的錢财,自以爲他是目光短淺,圖謀小利之人。後來才知道他包藏禍心,其實早早便打上靈朽閣的主意,來此便是爲了偷盜靈朽閣内的寶貝,結果真就被他給成功的盜取了三足金蟾。這也怪他和韓天一他容易輕信于人,而金二又實在是很會僞裝,這才出令他成功得手。
鬼販子現今僅存不多,大多行蹤詭秘,确實不好尋覓行蹤,因此張宗冥至今還未找到,也是情有可原,應該不是出了差錯。印陽琰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想着不用着急,張宗冥也是聰明伶俐之人,而且有些身手,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隻是,這此的委托費,看來又要多花一些銀兩了。
一路無話,印陽琰回到了靈朽閣,韓天一問他怎麽這麽早便回來了,不是說要晚點回來嗎?
印陽琰将手中的兩疊卷宗往桌子上面一丢,然後一屁股坐在太師椅子上面,笑着對韓天一說:“想你了,我就早點回來了。”
韓天一不理會印陽琰不着調的話語,盯着桌子上面的厚厚卷宗問說:“又有任務?你最近是不是接委托的拜帖有些太過頻繁了,當心身體吃不消!”
“情非得已。”
印陽琰一想到靈異社,感覺自己好似手土财主剝削的農工一樣,心裏甚是不爽。可是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靈媒,背後沒有可以依靠的大山,就算自己有再大的本事,也得受靈異界框框條條的約束,不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等待吧!等到将“它”揪出來以後,賺夠錢财,他就從這靈異界的框架中脫離。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遠離凡世塵埃,修身悟道,閑時遊山玩水,自由安樂的度過餘生。
唉!現在繼續努力生活,一邊找尋它的蹤迹,一邊賺錢吧!想到這裏,印陽琰無奈的翻開桌面上的卷宗,第一個委托在京外城的東城,與小兒驚吓有關。另外一個卷宗在京城外郊,名叫三裏屯的地方,離靈朽閣有些太遠,向西有一百多裏左右的路程,而且道路崎岖坎坷,坐車幾乎需要颠簸一天一夜,估計到午夜時才能到達。而且這個京郊的案件,似乎十分的棘手,好像是和養鬼有關,印陽琰便決定先處理東城小兒驚吓的事情,然後再前往京郊。
第二天,印陽琰不用韓天一叫起床便早早的醒來了,洗漱完畢以後迅的解決早飯,便同韓天一出門,朝着左安門的方向走去。
京都分爲内外兩城,清時内城居住清八旗子弟,不讓漢人居住,多爲大富大貴之所,八旗圍繞在皇城四周。外城分爲西北中南東五個區域,西城内多有寺廟,怡紅院也在西城内;琉璃廠在北城,住家商鋪不少,是魚龍混雜之地。中城南面一側爲先農壇,另外一側爲天壇,向北有中央大街,兩側多爲買賣商鋪,十分的繁榮。南城隻有北部半邊,多爲居民住宅;東城内南邊有教場營房,北邊是一大片的鄉民住宅,住了不少人家,胡同多而狹窄,張宗冥的偵探社,就在東城的北片區域。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