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鬼的鬼母,又瘦又高,看上去生前身材不錯,面容長相有些陽剛,若是剪了短,完全可以冒充男人而不被人現。 ≦生前臉上應該有些英氣的女子,現今臉上全都是黑色的鬼氣,她身上所缭繞着黑色的鬼氣,不多不少,将她整個罩在了薄如黑煙的鬼氣之中。
印陽琰看到鬼母眼中的惡毒和仇恨,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聲。人,無論生前多麽品行端正,善良,但是在死了以後,都有可能會性情大變,變成自私自利的惡鬼厲鬼。它們,對于害死人類,爲非作歹,完全沒有任何的罪惡感,因爲此時的它們,已經沒有了正常的心智,完全活在了自己所構想出的幻想之中。
月子鬼尋找替死鬼,完全就是荒謬的謠傳,陰間有嚴格的司法制度,投胎轉世,完全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需按照人生前的善惡,先來決定你轉世是爲人還是爲畜,然後即使能夠挂号轉世爲人,又要按人在世時所行善事,來安排你是到底投生到富貴人家,還是轉世到貧困人家中。反複的核審以後,才能确定下來轉世爲人的時間。不是你一隻惡鬼,在人間殺了人以後,說找到了替身,便可以作爲人類複生,這是根本不可能的誤傳。
印陽琰現在可沒有閑心同眼前的月子鬼解釋這些,更何況,眼前已經在**中迷失的月子鬼,也根本不會将這些話聽進去,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殺戮,然後完成她不切實際的複活夢想。
所謂找替身,就是鬼物将人害死以後,進入到剛剛死去者的身體内,然後變成她們的樣子,替她們活在這個世界上。通常,鬼物都會先在尋找好的替身身邊徘徊許久,所以長時間沾染到鬼氣的替身,都會先出現身體不适或是生病的症狀。鬼物在學習了替身日常的樣子以後,在日後俯身的時候才不會出現纰漏,即使有纰漏,她們也會以大病一場爲理由,謊稱将一些記憶遺忘了。
陶管的姐姐,先前的确是得了産後風,但是經過她母親的悉心照料,已經病體安康了。但是恰巧她被月之鬼給盯上了,并被選定爲替身,月子鬼在她周圍徘徊的一段時間裏面,使得她剛剛康複,還有一些虛弱的身體,再次病倒了。月子鬼便敬候在一旁,等着被鬼氣侵蝕纏身的陶管姐姐咽氣的那一刻,便同時弄死陶管姐姐新生的嬰兒,還帶着她的兒子,再次複生爲人。
這個聽上去遠大又瘋狂的夢想,現今完全主導着月子鬼的思想和心靈。此時攔在她面前,阻擋她實現這個遠大願望的印陽琰,無疑便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将印陽琰立刻除掉,難解她心中的不快。于是,她選擇忽視盤旋在房頂之處的龍虎二神獸,朝着站在地上的印陽琰便撲了過來。
印陽琰立刻飛身跳上炕,而與此同時,操控着虎形神獸,沖向蹿到地上的月子鬼鬼母。頓時,屋内響起了淩亂的打鬥之聲。
雖然陶管家不是富裕人家,西屋内的擺設并不多,但是在狹窄的空間内,确實不利于虎形神獸龐大的身軀輾轉騰挪。于是印陽琰雙腿貫入靈力,從炕上向上一蹿身騰空而起,然後單腳踩在窗台上面的框架之上,借力又向上一蹿,便飛到了房梁上面。随即,月子鬼的鬼母,也從下面飛身,直奔印陽琰襲來。但是卻被虎形神獸揮出的利爪,直接拍飛了出去。
月子鬼的鬼母,因爲是一頭渾身萦繞着濃濃鬼氣的惡鬼,所以她并不畏懼陽光。她在被虎形神獸拍飛了出去以後,立刻在空中将身體挺穩,然後絲毫沒有遲疑的再次朝着印陽琰襲來。虎形神獸,再一次同月子鬼的鬼母戰鬥在了一起。不過,這一次,在廣闊的空中,少了狹窄屋子的限制,虎形神獸身形跳動得非常自在歡快,身形快得就好似一陣清風一般,同月子鬼鬼母的黑色身影,在半空中糾纏在了一起。
龍虎二神獸中的龍形神獸,仍舊盤踞在印陽琰的頭上,印陽琰雙眼緊盯空中戰鬥糾纏在一起,幾乎看不清的兩個身影。就在這時,印陽琰腳下傳出了非常微弱的異常動靜,但是怎麽逃過五官凡的印陽琰的耳朵。
陶管和他的母親還有姐姐,都被雜毛老道士和小佛爺護在距離此處很遠地方,所以此時的院中空無一人,但是底下卻傳來異常的聲音,這就隻有一個可能,便是一直隐藏在暗中的月子鬼鬼子,要忍不住偷襲了。
印陽琰在心中暗道:“來的好,就等你了。”于是他便分心操控龍形神獸,悄悄的将他巨大的龍頭給低了下。
這時,等不及的想要偷襲的月子鬼鬼子,從下面屋子的裏面,好似一支帶着黑色鬼氣的利箭一般,從下方的炕上,射向站在房脊上面的印陽琰。
月子鬼的鬼子,一直利用他嬌小的身軀,躲在陰暗的角落處,在遍布黑色鬼氣的房間内,很難被察覺出他的位置所在。而印陽琰一直都在耐心的等待,等待月子鬼的鬼子自己主動出來現身偷襲,到時出現在明處的月子鬼鬼子,便沒有了隐藏之處,也就是抓捕他最好的時機。
一直盤旋在印陽琰頭上的龍形神獸,在印陽琰的操控下,将頭偷偷的低下來,藏在印陽琰身後的斜上方。在月子鬼鬼子從下方沖向印陽琰的時候,龍頭立刻直沖而下,大嘴一張,便一口将月子鬼的鬼子叼在了口中。
月子鬼的鬼子被龍形神獸咬住,立刻出一聲尖銳的嬰兒啼哭聲,震得印陽琰腳下的房脊都跳動了一下。遠處在與虎形神獸纏鬥的月子鬼鬼母,立刻有了反應,一下子便從遠處,好似一陣黑風一般,沖向龍形神獸。因爲鬼子被龍形神獸抓住,月子鬼的鬼母有些慌亂了手腳,她急于去解救鬼子,一時忘記她正在同虎形神獸纏鬥,在她飛身沖向鬼子的一刻,虎形神獸便在印陽琰的操控下,将行動已經淩亂的她撞飛了出去。
月子鬼的鬼子附身在了陶管姐姐的兒子身上,所以必須得将他從嬰孩的身體内逼出來才行。不過,月子鬼的鬼子雖然還很小,但是他是從鬼母身上得到感受,印陽琰唯恐天師鎮鬼符無法将執念頑固的鬼子從嬰孩身上逼出,反倒因此而引起鬼子的不快,到時傷及到嬰孩的生命便壞事了。于是印陽琰從腰間将正陽劍抽了出來,準備将鬼子到底陰魂從嬰孩的身上逼出來。
不過,鬼子在月子鬼鬼母被虎形神獸撞飛出去的那一刻,便立刻從嬰孩的身上沖出,飛向被撞飛出去的月子鬼鬼母。
鬼子離開了嬰孩的身體,嬰孩立刻開始放聲大哭,印陽琰不禁微微的皺起眉頭,他最煩孩童了,尤其是什麽話都聽不懂,隻會亂哭亂鬧的嬰孩。
印陽琰将手一揚,龍形神獸巨大的龍頭,便移動到印陽琰的近前,張開口,将口中叼着的嬰孩丢給印陽琰。嬰孩在跌進印陽琰的懷中之時,立刻停止了哭鬧,還十分惹人愛的嘿嘿嘿笑個不停,一雙笑成月亮一般好看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印陽琰,黑眼珠好似寶石一般耀眼明亮。
“你還真識相,知道風流倜傥的哥哥我是好人。”
印陽琰此話一出,被他抱在懷裏的嬰孩,立刻皺起眉頭,緊着鼻子,撅起了小嘴,一副十分不屑又準備哭泣的樣子。印陽琰不由得立刻緊張的道:“你可别哭,要不我直接将你給丢下去。”
結果嬰孩似乎聽懂了印陽琰的恐吓,握着小拳頭一揮,表示他的抗議,然後便放聲大哭起來。
聽到嬰孩似乎無休止的哭泣,印陽琰立刻便舉手投降的哄道:“我承認我是風流倜傥的大叔可以了吧?”
結果,嬰孩雖然不哭了,但是他晃着小腦袋,十分嫌棄的撅起嘴,表示他的不贊同。
印陽琰不由得一臉無奈的說:“是大叔行了吧!”
此言一出,嬰孩立刻開始咯咯的笑個不停,印陽琰不由得心想:這懷中抱着的哪是什麽嬰孩,完全就是成了精的機靈鬼。他将懷中的嬰孩給哄樂了以後,便立刻擡頭看向遠處的月子鬼。
月子鬼的鬼母,剛才被虎形神獸撞飛了出去,傷得不輕,身上的鬼氣,僅僅還能維持她不被烈日灼傷,似乎已經纖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了。
不過,此時天色漸黑,若是等到太陽下山以後,月子鬼便會無所顧忌了。而且陰冷的夜晚,會使得她身上損失的鬼氣,又複原一些,到時身體内靈力被掏空的印陽琰,可就麻煩了。所以在靈力被消耗完之前,必須得解決掉月子鬼。
月子鬼的鬼母,将面色青黑的鬼子,十分戀愛抱在懷中,一大一小兩個惡鬼,似乎怒了,并沒有等印陽琰出手,竟然就在半空中變成了兩團黑色的濃濃鬼氣,朝着印陽琰襲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