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對于印陽琰這種奇特的關心别人方式感到好笑,覺得印陽琰外表雖然十分的老成,臉上永遠挂着從容的笑容,但是内心單純善良的就好似小孩子一般,完全就是一個十分淘氣,還沒有長大的孩子。[〈 <〈
印陽琰是個千面郎君,他在别人的眼中和心中,樣子都大不相同。晴天的看法,也隻不過是她對印陽琰的認知而已。
接下來,衆人全都無話,小心翼翼的邁動腳步,不時的轉動身體,穿過一具又一具的棺椁,很快便已經穿過外面那些個破損比較嚴重的棺椁。然後,數十個非常嶄新的棺椁,擋在了印陽琰等人的近前。
此時,衆人已經遠離山洞口處了,因爲周圍都是棺椁,所以并不能點火把,于是大家紛紛從懷中摸出火折子,打量擋在衆人面前,一縱縱,一列列的嶄新棺椁。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有了溫暖的陽光,此時大家都感覺到了陰寒的栖息,偶爾還有一陣陣微弱的陰風,撩過衆人的梢。
印陽琰從袖内乾坤中,将石英熒光瓶取了出來,在手上面磕了一下,然後便交到了晴天的手上。熒光瓶散出瑩瑩光芒,遠比火折子明亮多了,一下子便照清了擋在衆人前方的棺椁。熒光瓶這種神奇的東西令所有人都不禁感歎,靈朽閣果然因爲存在的年代久遠,遺留下來了不少神奇的東西。晴天也對印陽琰交到她手上的熒光瓶感到新奇,便不再攙扶印陽琰,而是開始研究起手中的熒光瓶。
前方的一切,因爲熒光瓶變得明亮清晰起來,衆人都現面前的棺椁,太過嶄新,就好似剛剛葬進來的一樣,棺木外漆也是十分的鮮豔明亮。
洞内有一些嶄新明亮的漆棺并不稀奇,但是,衆人眼前的這數十具棺椁,嶄新的有些詭異,每具棺椁上面竟然一塵不染,就好似天天有人對這些個棺椁進行擦拭一樣。
晴天在把玩了熒光瓶一下後,便仔細的打量起眼前的棺椁,然後微微皺起眉頭對印陽琰說道:“小琰。”
“嗯。”
“這裏看上去有些不對勁。不過......”
晴天的話還沒有說完,望着四周的印陽琰便接着說道:“沒有鬼魂。”
“嗯,不過,陰氣很重。”
近乎簇新的棺椁周圍,并沒有飄着鬼魂,但是在地面的雜草和周圍的石筍上面,卻隐隐有熒熒青光在閃爍,還有輕寒薄霧一片片,一絲絲的萦繞在草葉之間。
印陽琰自從身體内出現第二條靈脈以後,他的陰陽眼穩定了許多,并不會出現不靈驗的時候。所以晴天的話一出口,他便肯定的說嶄新棺椁墳茔地區并沒有鬼魂存在。衆人剛剛在洞口處時,并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但是在靠近這些個嶄新棺椁以後,衆人便感覺洞内的溫度驟降,好似從夏天一下子過度到了冬天一樣,令人不寒而栗。但這裏卻沒有鬼魂存在,十分的奇怪,令人生疑。
“甲乙丙,之前你們三個有從這裏通過嗎?”
印陽琰對漂浮在他肩膀上方的甲乙丙問道。甲乙丙立刻回答說:“有”。
甲乙丙曾經從這些個嶄新的棺材上面飛過,并沒有生任何的意外。但是,甲乙丙三個是樹精靈,并非是人類。若是這裏有邪鬼妖魔存在,也不一定會攻擊他們,所以甲乙丙即使能夠安全的從這裏通過,并不代表他們也可以安全的從這裏通過。
既然沒有現這附近有邪鬼惡魂,印陽琰等人便可以放心的穿過嶄新的棺椁墳茔地區。其實,即使前方有危險存在,印陽琰等人爲了救助被藏匿在山洞中的小佛爺等人,也會義無反顧的勇往直前。隻是,既然察覺到了有危險存在,他們便會加倍的小心,提高警惕。
衆人提心吊膽,警戒周圍,完全沒有了剛剛進洞内時的從容,小心翼翼的盡量不去觸碰周圍嶄新的棺椁,緩緩的穿過一個又一個棺椁,朝洞内更深之處前進。
“小琰,你說這些個嶄新的棺椁,是真的存在嗎?”
晴天忽然十分唐兀的問出一個有些古怪的問題,令印陽琰猛地停住了腳步,他不明白晴天爲何會問出這個問題,難不成,她看出來了什麽?
“此話怎講?”
“我就是覺得這些個棺材嶄新的有些古怪。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海市蜃樓?亦或是......”
晴天的話沒有說完便停住了,印陽琰問她亦或是什麽,但是晴天隻是搖頭說沒什麽,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要說,但是卻在此時此地不方便說出口,所以将後半截話又咽進了肚内。
印陽琰是十分嫌麻煩的人,而好奇心便是麻煩的開端,所以他沒什麽好奇心,就沒有追問晴天後半句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什麽。不過,從晴天的前半句話語中可以聽出,她似乎懷疑周遭這些個棺椁,很有可能不是真的棺椁,而是幻影之類的東西。
印陽琰并不這麽認爲,幻影應該不會如此的真實,不過有一點他知道,不管周圍的棺椁是不是幻影,都不可以觸碰。因爲他對危險有着莫名的危機意識,所以,他能夠覺察出周圍的棺椁,一定存在着某種他們暫時還看不見摸不着,并不清楚的危險。所以,不能觸碰周圍的棺椁,也就不能鑒定棺椁是否是幻影。眼下衆人隻能繼續小心翼翼的盡快穿過周圍的棺椁,離開這片隐約透着危險的地域。
結果将心提到喉嚨處的衆人,竟然安然無恙的穿過了嶄新棺椁墳茔地區。過了詭異的嶄新棺椁墳茔區域,山洞内不再似先前入口處那般寬闊,周圍也漸漸的開始出現一些石筍石柱,頭頂上方的鍾乳石也變得多了起來,而越往内走,洞内變得越狹窄,四周出現許多的層層疊疊的石幔和寬大粗壯的石柱,将溶洞内分割成爲數個區域,但彼此之間仍舊貫通無礙。
越往深處,洞内的變化越大,地面同溶洞壁上,開始出現水波狀的痕迹,這是由于地下水對于岩石的溶蝕,久而久之,形成的現象。溶洞内還有許多的孔洞,隐隐約約能夠聽到細微的風聲,還有滴水的聲響。
幽柔靜遯的溶洞内,好似一個十分内斂的男子,給人一種外在隐逸平靜,但是内在似迷一樣的存在。
印陽琰覺得這個溶洞給他的感覺就好似周圍擠滿了韓天一,令他感到十分壓抑的同時又覺得非常的好笑。
忽然,晴天一把扯住印陽琰的衣袖,“小琰,等等,我覺得周圍有些不對勁。”
印陽琰聽到晴天的話,立刻示意所有人停下腳步,印陽琰對于危險有着非常靈敏的第六感,而晴天,對于那些個髒東西,有着比印陽琰還要靈敏的感知。她若是說周圍有異常,那一定是在周圍出現鬼怪之物了。
“你看到了什麽?”
“我剛才看到左側的石幔後方,好似閃過一個黑影。”
衆人聞聽此言,全都齊刷刷的将頭轉向左側。因爲遠離了外面安葬棺椁的葬洞,已經有人将攜帶的火把點燃了,明亮的火光,歡快的跳躍閃動,照亮周圍昏暗的溶洞,并照亮衆人稍顯緊張的表情。
印陽琰現在這一群人中,細算下來戰鬥力有些薄弱。印陽琰腳踝受傷了,行動多有不便,所以激烈的戰鬥他無法參加。靈異社的人在沒到達苗疆毒蠱兩大勢力所在的區域,一直都在心中打着保全自身力量的小算盤,幾乎很少出手。所以,印陽琰還沒有見識過張有道和瘦高孤的本事,也不知他倆到底是有真才實學,還是濫竽充數?剩下的人中,隻有崂山小道士本領高強,但是這幾天他一直都沒閑着,雖然看上去精力充沛,但是不知他體内的靈力,消耗了多少,若是金絮其外敗絮其内就是一個大問題了。因爲剩下的人中,韓天一不是靈異人士,雖然是個武林高手,遇到與人戰鬥,完全不是問題,但是,若是遇到沒有形體的鬼物便吃虧了。而晴天雖然有靈力,并且靈力不低,但是她身手平平,隻會一些花拳繡腿,遇到恐怖的惡鬼冤魂還會心生畏懼,所以别指望她能夠出手捉鬼滅妖。
所以,印陽琰這一群靈異人士,其實戰鬥力還有待商榷。眼下若是遇到了鬼怪,便有可能成爲非常棘手的狀況,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但是,老天爺就是喜歡開玩笑,世事往往都是事與願違。
在昏暗不明,地形複雜溶洞中前行的衆人,忽然在最前方打頭領路人手上的火折子,忽然一下子莫名的熄滅了。而周圍,卻是一點風都沒有。接着,令人頓感恐怖詫異的事情繼續生了,走在最前面打頭探路人手中的火折子剛滅,走在他身後人們手中的火折子,也開始接二連三的相繼滅掉。
最後,隻剩下晴天手中的熒光瓶,還閃爍着有些慎人的幽綠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