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族長在心中暗罵黎阿明就知道說大話,沒有如實禀告印陽琰的真實能力。這也不怪黎阿明,他雖然愛說大話,看不上印陽琰。但是上一次在上海樹林中,印陽琰卻是被他差點踩在了腳底下。隻不過,印陽琰的實力,每天都以非同一般驚人的度在成長着。短短的這一段時間,身體内便突然多出了一條半的紮實靈脈,還将另外兩條靈脈連在了一起,這種事情,說出來有誰能夠相信。而且印陽琰他不僅僅依靠體内的靈力進行戰鬥,他的手上,還帶着一個能夠儲存靈力的玉扳指。
印陽琰的異動,使得苗疆勢力的凝聚力,開始暗暗的,逐漸的土崩瓦解。原本就不是一條心的兩大勢力六大家族,都各自懷揣着自己的小算盤,這場争鬥,無論勝負如何,他們隻往能夠給自己帶來最大好處的方向考慮。甚至曾經一直覺得屍蠱必将印陽琰撕成碎片的人們,開始在暗自盤算,如果印陽琰有百分之一的勝算,萬一幸運女神站到了印陽琰那一邊,他們該如何來收場,他們可不想也不敢去得罪一個能夠殺死屍蠱的靈媒師。
印陽琰此時可沒有時間去想苗疆的衆人懷揣什麽心思主意,九尾狐玉在加入到戰鬥之中以後,便環繞在印陽琰的四周快的進行移動,幫印陽琰格擋從四面八方飛過來的暗箭。這樣,印陽琰便得以抽身,他再次提着正陽劍,牟足了勁,朝着屍蠱劈了過去。
這一劍,印陽琰幾乎用掉了身體内的所有靈力,他做好了一擊必殺屍蠱的準備。因爲他體内的靈力,在招魂出兩隻妖鬼爲他戰鬥之後,實在是消耗的太快了,若是不在半支煙的時間内解決戰鬥,他所作的一切,便将功虧一篑了。
印陽琰的身體,好似飛鷹一般,離地高高躍起,正陽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點點金色的星芒,然後一道金光,便從屍蠱的頭頂劈了下去。
今天注定是印陽琰要重寫靈異界曆史的時刻,也是爲靈媒師再次揚名立萬的時刻。
苗**一無二,所向披靡的恐怖高大屍蠱,竟然被印陽琰給劈開了。
金色的劍芒劃開屍蠱龐大的身軀,印陽琰的雙腳在落在地上的時候,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無力的癱軟。不過他并沒有昏倒,而是單腿跪在在了地上,将正陽劍插在了擂台上面,支撐着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泰山同九尾狐玉,還沒來得及同印陽琰道别,便化作一縷白煙和黑煙,轉瞬不見了。而破碎重圓的青龍和白虎鈴铛,再次完整的出現在了四象招魂鈴上面。
印陽琰赢了,小佛爺已經在台下開始跳腳歡呼,韓天一仍舊在環視四周,提防有人再次在暗中對印陽琰放冷箭。
雜毛老道士笑着準備上擂台将印陽琰接下來,但是,他們覺得周圍的苗疆毒人蠱人的反應,卻有些異常。擂台戰他們已經輸了,但是卻沒有露出一丁點懊惱失望的神色,反倒全都目光炯炯的看着擂台之上。
屍蠱倒下之時,震得擂台上面塵煙滾滾,而待到塵埃落地之時,人們看到有一個黑色的矮小身影,站在了屍蠱倒下之處。
被正陽劍劈開的高大屍蠱身體内,竟然還有一個小僵屍,身上衣着灰白色的麻布衫,腦袋上前面的頭剃光了,在腦後勺處留着一條長長的辮子,一副滿清農家孩童的打扮。
印陽琰一隻腳單膝蹲跪在擂台上,他雙手在前握着插在擂台上面的正陽劍,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呼吸聲如牛喘一般,汗水都已經模糊了他的雙眼。他隐隐看到屍蠱倒下的地方,還豎立着一個矮小身影,不僅在心中暗自苦笑,戰鬥果然不會輕易簡單的結束,他這天生倒黴透頂的命運啊!
印陽琰拄着正陽劍,站直了身體,他摸了一下右手拇指上面帶着的玉扳指,現今,便是動用這保命玉扳指内靈力的時候了。
“小心。”
擂台下面忽然傳來一聲呐喊,提醒印陽琰要小心。出聲音的人是韓天一,他看到站在屍蠱屍體處的留辮子小孩,身體一晃,便已經朝着印陽琰起了攻擊。
印陽琰的反應慢了不少,但是他在韓天一喊出口提醒之前,便已經察覺到了留辮子小孩的動向,而且他還看到,留辮子小孩張着的嘴巴裏面,有兩顆尖尖的屍牙。
一開始印陽琰在現留辮子小孩的時候,以爲這個小孩子就是一直隐藏在暗處,驅使屍蠱同他作戰的人。但是如今現,這個削垂辮的孩子,是個清代的小僵屍。
鬼物的魂魄能夠修成魔核,成爲魔物;妖獸的體内能夠修成内丹,通過吐納之術,修煉成妖。這個苗疆屍蠱的體内的小僵屍爲何物,印陽琰便說不清了。他在靈朽閣書房内讀過的書何止萬卷,但是卻不曾記得有關屍蠱内還有僵屍的記載。由此可以猜測,苗疆在近代年間,通過不斷的煉制屍蠱,煉制出了一種外人完全不知曉的變異屍蠱。也就是說屍蠱在這一代的苗疆人手中,得到進化了,他煉制出的屍蠱,不單單隻是身體堅不可摧的屍蠱,而是一個雙生屍蠱,隻不過雙生的比較特殊而已。
小僵屍也應該是個屍蠱,他的度驚人的快,印陽琰在看到他攻擊過來之時,身體便已經做出了反應。但是,他的手臂卻還是因爲躲閃不及,被小僵屍屍蠱給抓傷了,鮮血頓時便将藕色的衣袖暈染出一片嫣紅。
印陽琰握着火辣辣的受傷手臂,傷口上面傳來了被螞蟻啃噬的痛感,他清楚自己的傷口,不是中了蠱毒便是屍毒,也有可能兩種毒都一起中了。
小僵屍屍蠱,龇着牙,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透着陰冷的邪氣,他四肢着地,再次從擂台上面一躍而起,然後便開始不停的攻擊印陽琰。他的度快如閃電,印陽琰若是在狀态非常好的時候,憑借異于常人的五感,完全可以跟上他的度。
但是此時的印陽琰,體内的靈力幾乎已經全部消耗幹淨,他根本沒有了還手的餘地,隻能夠不停的躲閃。就這樣,他不停的閃躲,身上的傷口卻在不斷的增加,他的雙臂和胸前上面,已經多出了數道不停滲出鮮血的傷口。
印陽琰身上穿着的這件藕色雨花龍紋寬袖緞袍,是靈媒師的法袍,若是破損輕微,它會自行修複。但是破損嚴重,便需要穿在身上的人用靈力進行恢複。可是印陽琰此時,哪還有時間心思,還有多餘的靈力用來修補身上的法袍。
之前在上海被黎阿明打倒在草地上面起不來的時候,印陽琰覺得是他一生之中,除了八歲那面被厲鬼吓得尿褲子以後,最狼狽的一次。但是現如今,站在擂台之上,面對好似一陣龍卷風将印陽琰包裹在内的小僵屍屍蠱,印陽琰異常狼狽的毫無還手之力。他身上被小僵屍屍蠱抓傷的傷口不計其數,鮮血流得擂台上面到處都是,完全不見了剛才召喚出來兩隻妖鬼爲他戰鬥,力劈高大屍蠱時的蕭殺風貌。
晴天看到站在擂台之上,渾身都是血的印陽琰,捂着嘴巴,眼淚已經開始在眼圈中不停的打轉,馬上就要流下來了。
小佛爺揪起的心髒,都快要停止跳動了,他拉着韓天一的衣袖,聲音顫抖的問說:“韓大哥,我們是不是應該喊停,我老大,我老大他要不行了。”
韓天一緊閉雙唇,臉上的寒氣都快要趕上十冬臘月的天氣了,面對小佛爺的詢問,他想要點頭答應。但是他知曉,隻要印陽琰沒有倒下,他便不能喊停。
苗疆毒蠱勢力那邊,再次傳出歡呼之聲,崂山小道士忍不住,想要在他們的看區劈幾道驚雷。既然他們能夠暗箭傷人,他們爲什麽不能夠動手。但是,這樣很有可能會引雙方械鬥,那樣他們之前所赢的比賽,還在擂台上面堅持戰鬥的印陽琰所作出的努力,就将付之東流。于是他忍住了,爲了大局着想,他隻能忍住了。
小僵屍屍蠱的移動度,要比之前的高大屍蠱快上數十倍。印陽琰現在隻能借用玉扳指内的靈力,将四象招魂鈴中,以度著稱的九尾狐玉招出來,才能夠與小僵屍屍蠱一拼。
不過,即使憑借玉扳指中爲數不多的靈力成功招出九尾狐玉,若是九尾狐玉不能夠在現身之後便立刻結果小僵屍屍蠱的性命。那麽,他們這邊将注定輸了這場比試,而印陽琰也将輸掉自己的小命。
不盡最後的全力進行拼搏,便倒地認輸,這可不是印陽琰的個性。他平時對一切事情都顯得提不起興趣,但其實非常的要強,勝負欲可不是一般的強悍。他在打定主意以後,便将玉扳指内的靈力,全都吸盡體内,然後一把揪掉四象招魂鈴上的青龍鈴铛,摔在了擂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