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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芸.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熊治癡癡地盯視着夏芸美若天仙的俏麗容顔,低語呢喃着自己的心結。
“你讓我去霸陵.”
“我連夜飛馬趕去,隻是.”
“隻是在路上竟然遇見了清虛子大哥正在于人搏殺.”
“當時那種情況,我豈能見死不救呢?”
“這就是你爽約的原因啊.”
夏芸輕輕掙了掙,想将被熊治握住的小手抽出來。
無奈熊治那雙手力氣大了些,竟然死死捏着夏芸的手不松。
“還有啊.”
“還有什麽?”
“還有霸陵啊.”
“那麽大個地方,你讓我趕到霸陵的什麽地點和你相會啊?”
“呵呵.”
“我那是在逗你玩呢.”
“快走吧!他們都去遠了啊.”
夏芸猛地一用力,掙脫了熊治手掌的束縛,轉身便去追趕已經離去的清虛子和淩松聖祖。
熊治愣住了.
呆呆地站立在落日的餘晖中,熊治忽然覺得心間一陣刺痛!
正轉身去追趕清虛子的夏芸在剛剛跑出幾步後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她停下了腳步,扭頭望了一眼依舊呆立着的熊治。
“喂!黑小子,你發什麽呆呀.”
“快走呀!那幫鐵疙瘩雖然被那個白胡子老頭打跑了,可誰知道他們真得走了沒有呀.”
“若是他們尚在暗處隐藏,那我倆個落單的人遇見了可就慘了哦.”
熊治卻還站立在那裏,他盯着夏芸的身影,眼中似有一絲的雨霧生出。
夏芸發現了熊治的異常。
想到自己方才那句‘我那是在逗你玩呢.’
夏芸知道,可能是因此讓熊治的心境感到了悲傷!
夏芸返回到熊治身旁,輕輕握住熊治的手.
“治哥哥.你不會連剛才這句玩笑話都當真了吧?”
“我們走吧.治哥哥,這裏并不安全啊!”
“你.你叫我什麽?”
“很久沒有人這麽叫過我了.”
熊治的身軀猛地一抖,他望着夏芸的俏臉.
思緒中.
他不由得又想到了那個被人強摁在地上掙紮的弱小身影.
這時的熊治,忽然感受到了無盡的悲哀!
在那無盡的悲哀重壓下.
熊治隻覺得渾身乏力,手掌一松,抓握在掌中的‘劍無名’墜落在腳下。
夏芸一愣,她彎腰拾起墜落的‘劍無名’。
看着一臉悲傷的熊治,輕聲問道:
“能和我說說她麽?”
“說誰?”
熊治暮然驚醒。
“你說.”
“你說很久沒有人喊你‘治哥哥’了.”
“可見在我之前,應該有一個令你刻骨銘心的女孩子這麽稱呼過你吧.”
“治哥哥,能和我說說她麽.”
夏芸注視着熊治,莞爾一笑。
“她.”
“她已經不在人世間了啊.”
熊治的雙目中終于湧出了大顆大顆的淚珠。
極緻的悲意.
瞬間充斥了熊治身心.
深埋在記憶中的點滴,一幕幕地再次于腦海中映出.
而一旦打開了話匣子.
熊治就收不住自己對傷心過往的痛!
他沒有說出母親讓自己一生需要牢記的四件事,至于母親的名字,熊治隻将母親爲奴時的名字‘王張氏’告訴了夏芸.
而自己的師傅是誰,熊治也沒有告訴夏芸。
自己和師傅隐居的烏梅嶺,熊治也隻字未曾提及,因爲這些事情關乎到逍遙子的安危,熊治自然不敢亂說了!
除此之外,熊治幾乎将自己二十多年的過往在這一刻統統倒了出來.
熊治話語中久遠的記憶,讓夏芸知道了熊治心底的秘密。
熊治的悲,感染了身旁的夏芸。
原來眼前這個看似硬朗,看似桀骜不馴的青年,竟也有這麽多令他刻骨的傷心往事呀。
将自己的傷心往事叙說後,熊治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夏芸是第一次遇見像熊治這樣痛快說話的人。
也是第一次面對一個向自己敞開了心扉的男子,像個無助的嬰兒般哭泣!
夏芸一時間是手足無措.
因爲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與人這麽傾心相談,此時的夏芸同樣是杏眼含淚,一臉的凄切!
兩個年輕人就這麽執手而立。
任由淚水在臉頰上肆意。
夏芸在心間暗自感歎“原來治哥哥的身世竟是這般的凄慘.”
許久後.
當二人心間的悲傷都随着淚水的肆意宣洩後.
夏芸伸出自己柔嫩的小手,輕輕拭去熊治臉頰上的淚痕。
看了看四周已經被夜幕籠罩的山林,夏芸有了一絲擔憂。
“治哥哥.我們先趕去唐門的青秀峰吧,這裏并不安全.”
“這一個多月來,我聽到了許多不好的消息.”
“這些消息全是沖着你和清虛子而來的.”
熊治經過方才一番大悲,早将心中的壓抑排遣了個幹淨!
聽了夏芸所言,神情一振,當即是轉顔微笑了起來。
“呵呵.是嗎?”
“他們是因爲‘千面人王’屠勝呢?”
“還是因爲清虛子大哥的那本手抄的秘籍啊?”
夏芸見熊治一幅全沒将此事放在心間的态度,那擔憂就更深了幾分。
“你還笑呢.”
“别把這些不當回事,你忘記了剛才還在被人圍殺的事情了麽.”
“要是再遇見那些鐵疙瘩了,你看我還幫你不.”
熊治收了笑意,肅然道:
“芸.”
“你是不是一直都跟在我和清虛子大哥身旁呀?”
“這次我和清虛子大哥遇襲,那趕來救援的前輩說是個女娃娃告訴他的消息.”
“這個女娃娃,想來就是你了.”
“還有上次在荊州城的客棧,也是有人大早用飛弩示警.”
“那個人,也是你吧?”
夏芸俏麗的小臉在月色光輝的映照中,散發着迷人的微笑。
夏芸沖熊治扮了個鬼臉,道:
“我才不告訴你呢,你自個去琢磨吧.”
“不過這次還真是我替你和清虛子搬來的救兵.”
夏芸揚了揚手裏握住的‘劍無名’笑道“呵呵!這個就算做是你付給我的酬勞吧.”
“好呀!你喜歡就拿去吧.”
“呵呵!就當是治哥哥送給你的定情禮物吧.”
熊治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啪.’
“我要你亂嚼舌頭.”
夏芸咬着唇,紅着臉,揚起了手中的‘劍無名’,她用劍柄狠狠地在熊治的前額上敲了一下。
“好了.好妹子莫生氣了.”
“我們快走吧!順道說說你是怎麽發現我和清虛子大哥在此地被那些鐵疙瘩圍住的.”
熊治揉了揉了前額。
他輕輕拉起夏芸的柔嫩小手.
倆人并肩走向了唐門所在地青秀峰。
這一路上,夏芸向熊治叙說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讓熊治大爲震驚的是.
熊治在楚州府的衡山山脈中第一次遇見鐵衣衛時,他所幫助的那兩名蒙面夜行人居然就是夏芸和她的家丁.
不過一個嬌柔的小姑娘竟然能有這麽一大幫子有實力的家丁護着.
這讓熊治對夏芸不由得是要另眼相看了!
夏芸在鳳霞鎮的酒樓裏裝扮成老者,随後在當日的晚間夜入熊治租住的客棧内第一次去盜‘劍無名’.
自那一天起.
夏芸就和她的家丁們暗中跟在熊治身後了。
夏芸怕獨自行走江湖的熊治沒有什麽江湖經驗,怕他吃虧了,所以想暗中保護熊治的。
卻沒有料到在進入衡山山脈後不久,就遇見了那夥像僵屍一樣的怪人。
那晚夏芸爲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易容後故意在口中含了一樣能改變聲音的珠子。
這也就是熊治總覺得那晚爲首的蒙面夜行人的聲音有幾分熟悉的味道。
随後爲了逃避被稱爲鐵衣衛的僵屍怪人的攻擊.
熊治和裝扮成夜行人的夏芸分頭而逃.
至于當時夏芸不向熊治吐露自己身份的原因,那全是爲了随後的兩次盜劍在做準備。
夏芸知道熊治此行的目的地是巴陵郡唐門的青秀峰。
因此在一天後,夏芸就随後悄悄地追上了熊治。
不過那些事情,熊治卻弄不明白?
他和清虛子一路小心翼翼,不斷變換行進路線,夏芸又是如何能及時發現他和清虛子的呢?
除非.除非夏芸能在通往巴陵郡的每一條路上都留有監視的耳目,否則夏芸是不可能掌握自己和清虛子的一舉一動,并且在今日遇見鐵衣衛阻擊時,替他們搬來了救兵.
熊治弄不明白,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夏芸隐瞞了許多關鍵問題.
熊治想來,這些關鍵問題極有可能會觸及夏芸身後的家族利益.
所以讓夏芸在言語中不得已而選擇了隐瞞。
想想自己身後牽扯的一些秘密,熊治同樣未盡其言,因此他是能理解夏芸的苦衷!
但是聽着夏芸幽幽的話語,卻能讓熊治體會到夏芸一路随後相助的心意!
熊治能體會爲什麽夏芸要這麽護着他?
熊治又不是個傻子,他心裏能沒數嗎?
如果不是心中有情,夏芸犯得着花這麽大的功夫随後相護嗎?
看來剛才那句逗你玩.
隻是夏芸古靈精怪的天【性】使然。
“芸.你去過關外的白駝山了.”
想到了清虛子所言的事情,熊治還是想親口求證一下。
“嗨!你還說呢.”
“何止是白駝山啊!整個關外的大小山脈我全尋了個遍,我的腳都跑斷.”
一聽熊治此言,夏芸當即是氣的眼鼓鼓!
“芸.對不起啊!我的有些事情與他人的生死相關,因此.”
“因此我不得不隐瞞.”
“可是我剛才向你所說的那些,那可全是真的.”
“至于某些事情的秘密,相信在不久的将來,你會知道的.”
熊治停下了前行的腳步,望着月光中的夏芸,面容中透散着真誠!
“我會知道的?”
“嗯!我會怎麽知道啊?”
“是你親口告訴我麽?”
夏芸迎視着熊治**的目光,嫣然問道“你總不會要讓我自個去探究吧?”
“是的.”
“我會親自告訴你的.”
熊治話雖是這麽說.
但是他心裏卻知道.
他和夏芸之間的事情,必須要征得師傅逍遙子的首肯方可。
在未經逍遙子認可前,他是不敢洩露自己隐居的地方的。
“好哦!那我就耐心地等着那一天的到來吧.”
“我們快走吧,耽擱的時間夠久的了,清虛子大哥估計這會正在前面等着呢.”
夏芸莞爾一笑,便率先往前而去。
一聲淡弱的低鳴震顫之音,若有若無地從身後的密林中散出.
熊治心中一驚!
豁然回首時.
便見在明月輝光映照下.
兩支箭杆塗的黝黑,後部嵌着黑色尾羽的利箭,刺破了幽靜山林的空間,突顯在熊治的眼瞳内。
“閃開.”
熊治往斜側邁出了一步,同時伸出右手将夏芸往自己身後一拽。
這一拽,熊治把夏芸護在了身後。
可此時那把‘劍無名’卻不再熊治手中。
那突顯的兩支黑色羽箭激【射】的速度之快,就如同是電閃般眨眼而至。
匆忙中的熊治隻得伸出左手往外一抓.
隻是原本流暢快捷的左手,因爲左肩頭在和鐵衣衛的搏殺中被那蒙面漢子偷襲的傷勢牽連,顯出了一絲遲滞.
所以熊治揮手想去抓住激【射】而來的黑色羽箭。
就顯得有幾分力不從心了!
‘噗.’
兩隻激【射】而來的黑色羽箭.
熊治隻撥開了一支,而另一隻羽箭卻順着他擡起的左臂穿入,透過了熊治的臂膀.
“把‘劍無名’給我.”
熊治向身後的夏芸伸出了右手。
他血紅的雙睛則瞪視着二十餘丈外,傳出震顫之音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