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境界與宗師境界的區别在哪裏?在梁薪看來,玄關與宗師最大的區别倒不在于氣海的變化,真氣的深厚,更多的反倒是那心靈境界的變化。
梁薪一直修煉的是《破虛立道》,這傳說中猶如神仙寶典一般的絕世功法。在江湖老一輩人的傳言當中,這套功法幾乎已經被神話。大有得《破虛立道》者得天下的感覺。
玄虛門靠着半部《破虛立道》開宗立派并成爲道教正統,破虛憑借着破虛篇壽命遠超平常人,如今已經是通玄巅峰的境界,并且隐隐約約還觸摸到了入虛境界的壁壘。
但是梁薪呢,他修習破虛立道到如今卻一直沒有真正感受到過破虛立道帶給他的特殊之處。他的修煉速度快于常人的确在一開始是有益破虛立道的幫助,但是到了後面卻完全靠的是個人的離奇際遇,反倒是破虛立道一直沒有發揮過多少作用。
但是進入了玄關境界以後,梁薪突然感覺到了破虛立道隐藏着一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因爲太過于驚人,所以梁薪将其隐瞞下來沒有對任何人訴說。
直到大家從定王府出來回到皇宮以後梁薪才私下找到趙凝萱詢問了趙佶存放他那些奇珍異寶的地方。
趙凝萱大方将地方告訴給梁薪,并且好将房門的鑰匙交給了他。梁薪獨自一人來到延福宮,趙佶當年經常使用的禦書房之中。
再次來到這個禦書房,梁薪心中感慨萬千。他于北宋的崛起之路就是從這個禦書房開始的,當時趙佶得到他一副仿寫的柳公權《夏偶興起書》然後便召見他。自那以後,梁薪的仕途之路逐步打開。
如今禦書房尚在,但是當初站在禦書房裏的趙佶如今已然魂歸西天,另外當時在這禦書房裏的楊戬,如今也是下落不明不知去處。
梁薪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今天來不是爲緬懷過去,而是爲了另外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禦書房的裝飾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變動,長長的書桌後面放着一把梨木太師椅。椅子後面是一排書架,書架上放着許多古籍珍本。梁薪走過去扳下其中一處放蠟燭的燭台,然後書架往兩邊移開。
書架後面是一堵平滑的牆壁,牆壁什麽都沒有但是卻有一個小孔。梁薪将趙凝萱給自己的鑰匙拿出來。
鑰匙是用和田玉制止而成,看上去像是一個裝飾品,一般人根本不會猜到這居然會是一把鑰匙。梁薪将鑰匙插進鑰匙孔中,牆壁緩緩朝兩邊挪開,露出一條通道。
梁薪探頭往内一看,一盞盞放在牆壁上的煤油燈自動點燃亮起來。黑漆漆的通道立刻變成的猶如白晝一般。如此精巧的機關連梁薪都忍不住感歎了一聲“厲害”,恐怕就算是在後世要想做成如此精密的機關也需要花費不少功夫吧。
梁薪沿着石階走下去,石階的盡頭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上光秃秃的什麽都沒有,梁薪沿着通道一路走下去,終于他又看見了一扇石門。這次的石門沒有鑰匙孔,也沒有什麽機關按鈕。
梁薪仔細看了看那石門,發覺石門上有一個小槽,好像是書法裏面的一“橫”。梁薪想了想後伸手去摸了摸那一橫,然後他往下面摸,終于他摸到另外一個淺淺的凹槽。順着凹槽的起點梁薪寫下一個“大”字,石門一下打開。
見到石門洞開,梁薪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覺。他沒想到,趙佶在設計機關的時候都還忍不住自戀了一下。
梁薪之所以在那一橫下面寫下一個大字,是因爲兩者合起來便是一個“天”字。而“天”字最上面的那一橫與下面的大字分開,其喻意就是“天下一人”,這是趙佶的個人習慣,他寫天字一直都是這麽寫,意思就是說自己是天下第一人。
趙佶這樣的自戀梁薪并不反感,反倒是覺得這樣的皇帝十分有趣可愛。如今逝者已矣,想起當初大家在一起吟詩作對寫字繪畫,日子過得也可稱開心。此刻再回想起來,梁薪心中倒是頗有幾分傷感的感覺。
他走進石室裏面,石室裏的煤油燈早已自動點燃,整個石室雖然寬敞但還是一目了然。
梁薪觀察了一下石室,發覺石室的大小和趙佶的寝宮相差無幾。而石室的内部布置也好似普通的客房一樣,看來趙佶偶爾興起了還會在這裏來休息一下。
整個石室分兩部分,一部分如同書房一般,一張木桌後面放着一把純金龍椅,龍椅後面是一排書架。書架上面放着各類珍稀典籍以及趙佶自己的詩集文紀。
石室的牆壁上挂着許多名家字畫,梁薪寫的“千古一帝,豐享豫大”八個大字竟然也在石室的牆壁上挂着。另外石室另外一部分是卧房,中間是用木架隔開的,那木架上放着的是各種玉器古玩,珍稀寶物。這些寶物每一件拿出來都算得上是價值連城,珍貴無比。
不過這些所謂的寶物梁薪看都沒有多看一眼,他直接跑到那條案木桌上打開那雕龍木盒,盒子裏面安放着一方玉玺,這玉玺通身碧綠,晶瑩通透不含一絲雜質。頂上的鈕雕刻着龍魚鳳鳥,梁薪十分熟悉。這就是和氏璧。
當梁薪打開雕龍木盒的那一刻,他懷中放着的随侯珠便開始不安分了,黃色的光芒在梁薪的懷中閃爍着,一股股熱流從随侯珠裏面傳進梁薪身體之中。
梁薪沒有理會這些,他知道如果将随侯珠和和氏璧放在一起的話他很可能又會穿越到現代去。不過他現在并不想再去現代,因爲去了和氏璧和随侯珠在一起的都還好,如果沒在一起恐怕要想找回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梁薪今天特地來找和氏璧并不是因爲要穿越回現代去,而是因爲另外一個原因。他将右手放在和氏璧上方,然後将心境放開,将真氣灌注于和氏璧當中。
突然之間梁薪的腦海中浮現出幾個大字:“天地不仁,以萬物而刍狗。”緊接着便是無數的圖像在梁薪腦海中閃過,速度飛快但是梁薪每一幅都看的很清楚。突然圖像一下消失,梁薪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他伸出衣袖緩緩地将嘴角的鮮血擦淨,然後梁薪将和氏璧從木盒中取出來。看着微微泛着綠光的和氏璧,梁薪低聲自言自語道:“我們從來都隻記得穿越帶給我們的種種不平凡,一心隻知道享受着穿越讓我們體驗的全新生活,但是我們從來就沒有想過,我們爲什麽會穿越。穿越,究竟是什麽。”
“穿越是命運跟穿越者玩的一場遊戲,而命運又利用穿越者玩了時空維度裏的每一個生物。穿越者改變曆史同時就改變了時空維度每一個人的命運,而這些改變恰好就是命運跟所有人開的一個玩笑。原來,一切是這樣的。”
梁薪自言自語說的話沒有任何人能聽懂,唯一能夠明白的恐怕隻有他自己。而他究竟發現了什麽樣秘密呢,此事還得從玄關期和宗師境界的區别開始說起。
進入玄關期以後,梁薪發現自己記憶中的破虛立道竟然悄然發生了轉變。整部功法不僅僅讓人開發着體内的潛力,同時也鍛煉着人的心靈力量。
爲什麽梁薪能過目不忘,爲什麽他會越來越聰明。原因很簡單,随着修習破虛立道,他的心靈力量逐步強大于他人,所以他才能有這些改變。不過這一切的改變在突破梁薪玄關境以後他才發現原來還有另外一重玄機。
和氏璧、随侯珠,這兩樣流傳天下至久的奇寶其實就是兩道打開時空之門的鑰匙,而所謂的時空之門究竟是什麽梁薪還不是很清楚。不過要想用和氏璧或者随侯珠打開時空之門,處于利用兩者本身的力量以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使用心靈的力量。
心靈之力影響時空之鑰,打開時空之門,穿越者可借此來回穿梭,大緻就是如此。方才梁薪用心靈的力量去感受和氏璧的時候,那一幕幕圖像就好像一個因果的關系一般。它告訴了梁薪另外一個隐秘,那就是穿越者在一個時空所做的一切,對那個曆史進行的任何一個改變都是會對時空的因果鏈條産生影響的。
這也就是說,現在梁薪在北宋所做的一切,已經對未來的時空維度産生了影響。并且通過剛才的那些圖像梁薪了解到,恐怕未來的時空維度已經被他影響的面目全非了。這一刻梁薪開始變得有些迷茫起來,自己來到北宋所做的一切,對未來形成的改變對于未來的人來說真的好嗎?
他們的命運,甚至是他們的存在都因爲自己現在的舉動發生改變,這讓梁薪覺得整件事情就好像是一個玩笑,命運開給自己,以及開給大家的一個玩笑。
可是,即便是命運的玩笑,那麽命運究竟是什麽?打開時空之門的鑰匙究竟是天地自然衍生出來的,還是有人刻意制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