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市場營銷的人都學過一句話,想要挖掘出自己産品的價值,那麽首先就要找準自己産品的定位。
無疑,楊傲天是找準了自己定位的。
韓冬陽和庹雲川一起帶着大軍前來攻打鼎州城和辰州城,如果是硬拼的話,怎麽算最後楊傲天都會吃虧。
但是楊傲天隻不過是做了一個巧妙的轉變,立刻他就改變了自己的處境。
對于荊湖北路上面的形勢來說,最大的競争其實還是韓冬陽和庹雲川之間的競争。二人之中,遲早有一個會成爲荊湖北路的主人。
無論是對于韓冬陽還是對于庹雲川來說,楊傲天也好,李之威的舊部也罷,這些都是可打可不打的小角色,兩個人的心裏都很清楚,真正的對手還是對方。
就拿鼎州城來說,一個隻有三萬餘兵馬鎮守的鼎州城,其實又何必派出十萬大軍去攻打?這豈不是殺雞用牛刀?好吧,就算獅子搏兔亦盡全力,我們将此視之爲一種謹慎。
但是韓冬陽手下那麽多大将,攻打小小鼎州城真的就是需要他親手出手嗎?
很顯然,打鼎州城隻是一個幌子。那十萬大軍的作用絕對僅僅是用來攻下鼎州城,而是準備借鼎州城爲跳闆繼續去攻打屬于庹雲川的其他州城。
很明顯,庹雲川是明白韓冬陽目的的,所以他也派出了八萬兵馬,并且鄭重其事的親自帶兵上陣。
其目的自然也不僅僅是爲了攻打辰州城,而是爲了預防韓冬陽耍花招。
既然是如此,那麽對于韓冬陽和庹雲川來說,楊傲天打不打其實都是可以的,重要是有沒有機會打一打對方。
正如楊傲天所說,韓冬陽和庹雲川之間的實力相差并不遠,二人都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一舉滅掉對方。
但是如果有楊傲天的加入那就不一樣了。一方面楊傲天手裏有五萬兵馬,無論他選擇加入任何一方,那一方就會立刻擁有兵力上的優勢。
另外一方面楊傲天的突然加入還能夠起到奇兵突出的效果,令對手沒有防備而遭受損失。
所以楊傲天所提出的合作,庹雲川的确沒有拒絕的理由,也不敢去拒絕。庹雲川很清楚,如果自己拒絕了楊傲天,那麽下一步楊傲天就會去找韓冬陽合作。而韓冬陽也絕對不會放棄和楊傲天合作。
所以沒有多說的,楊傲天和庹雲川就好像妓女遇到了嫖客一般,頓時一拍即合。之前還喊打喊殺的兩個人,如今已經坐在一起讨論着怎麽好好陰韓冬陽一把。
商議好諸多細節以後,楊傲天從靖州離開往鼎州趕。
在楊傲天離開沒多久,庹雲川将與楊傲天合作的事告訴給了他的軍師萬崇化。
對于庹雲川的選擇萬崇化自然是拍手叫好,而聽完庹雲川與楊傲天之間商議好的各種配合和安排以後,萬崇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不過到了最後萬崇化說道:“将軍,這一次和楊傲天合作,簡直就是一箭雙雕啊。”
“一箭雙雕?”庹雲川一開始沒有明白萬崇化是什麽意思,不過他也是個腹黑之人,心念一轉便笑了。“軍師果然好算計,格局深遠啊。”
萬崇化笑了笑,對着庹雲川說了一句:“将軍英明。”
兩個同樣腹黑的人說話總是帶着一種默契,二人什麽都沒說,卻好像什麽都說了一般,對方的心思都已經摸得清清楚楚。
所謂的一箭雙雕,其實很簡單。庹雲川首先可以借助楊傲天之力重重打擊韓冬陽,或者是直接滅了韓冬陽。
等到韓冬陽被滅以後,庹雲川調轉槍頭就可以順便把楊傲天給滅了。反正以楊傲天的實力根本無法和庹雲川匹敵。
如此既滅了韓冬陽,又滅了楊傲天。荊湖北路上面還有誰是他庹雲川的對手?成爲荊湖北路的主人完全指日可待啊。
庹雲川很聰明,但是楊傲天卻也不傻。
當你在算計别人的時候,很可能别人早就在算計你了。楊傲天之所以選擇找庹雲川合作,而沒有找韓冬陽,這其中本身就是有玄機的。
韓冬陽和庹雲川相比,庹雲川勢弱而韓冬陽勢強。楊傲天加入庹雲川一方後,大可以出工不出力,保存實力讓庹雲川和韓冬陽對拼,而他隻是從一些小的方面去幫助庹雲川取得勝利而已。
等到庹雲川赢了韓冬陽之後,他手中的兵馬必然耗損不少。即便沒有耗損,楊傲天也會想辦法幫他制造耗損。
事情完結以後,庹雲川實際上的兵力其實和楊傲天已經相差無幾,即便強那一點,那麽也無傷大雅,楊傲天完全可以憑借過人的計謀和手段将那一點彌補回來。
那個時候恐怕真正的大赢家到底是庹雲川還是楊傲天,最終過河拆橋的人是誰還真就說不定呢。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誰最後能計高一籌取得最後的勝利,這還得讓實際來證實。況且千萬不要忘了,荊湖北路的争鬥可不完全隻是韓冬陽、庹雲川和楊傲天他們三方之間的事,如今大梁的讨伐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此刻正在往襄州進發。
襄州在很早以前就提過,此處乃是一個戰略要地,四通八達可攻可守。而它沿漢水南下便是荊湖北路的首府江陵。
可以遇見,大梁的讨伐大軍第一個要讨伐的對象恐怕就是荊湖北路。即便一開始計劃的對象不是它,那麽在得知楊傲天在荊湖北路以後,第一個讨伐對象也必須是它。
這一次的讨伐大軍雖然隻有十萬兵馬,但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大梁的黃金搭檔。
主指揮官自然是一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梁皇帝陛下梁薪,而手下戰将更是彙集了大梁數位名将。龍爵、印江林、韓武義、羅長生,每一個都是戰功彪炳,身經百戰的大将。
而這還不算,尤其是梁薪他們此次所帶領的隊伍也是十分不同凡響。西廠鐵騎那萬餘老班子成員除了一些已經當了将領的人,其餘原本被作爲皇家禁軍留守汴京的,這一下也全都跟出來了。
另外的九萬多士兵則是在大遼西北路鎮州招入的,每一個也都是經曆了血與火的洗禮蛻變成爲的精兵。
如此一支隊伍讓梁薪帶領着,别說是讨伐五路反王,就算拿來争霸天下他也絕不畏懼。
不過話說梁薪他們前腳剛走沒多久,後腳福建路就出事了。準确的說是福建路泉州城遭遇大批海盜襲城,如今整個泉州已經被那群海盜占領。
消息傳到汴京,因爲沒有梁薪在,所以曹元正直接下令讓福州和潮州兩地的軍隊往泉州靠攏,務必将泉州給奪回來。
此時此刻的泉州魏家大院之中,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正廳的主位上,身後站着四名身穿白色布衣的男子,看上去年紀大約五六十歲。
正廳左右兩邊的位置上坐着一群身穿布衣長袍的男人,這些男人留着長長的頭發,用黑色布帶将頭發綁得死死的在頭頂上頂的很高,樣子就好像頭頂上頂着一根小棍子一樣。
雖然這些男人的年紀都有大有小,但是普遍有一個特征,那就是身材全都偏矮小。
平均算下來,這些人的平均身高可能隻有一米六五左右,這對于男人來說絕對算是比較矮的身高了。
他們雖然是坐在位置上的,但是屁股卻隻有三分之一挨着凳子,并且上半身挺直而已,姿勢統一連一絲妄動都沒有。目光看着前方視線低垂,眼神都沒敢妄自閃爍。
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對于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男子十分尊重。
男子看了衆人一眼後道:“現在我們已經将這泉州城給拿下來了,算得上是成功了第一步。不過你們暫時不用開心,因爲接來下還會有一場硬仗要打,這一仗能不能打得過,關乎于我們能不能在這泉州立足,所以十分重要,你們下去以後讓手下的人都養精蓄銳準備好接下來的戰鬥。”
“哈伊!”整個正廳裏的人全都應了一聲。
男子微微皺眉,他沉聲道:“到了這個地方以後,回應我的命令不準再回答‘哈伊’,回答‘是!’,明白沒有?”
“是!”正廳裏的人再次應了一聲。
男子微微颔首道:“好了,沒有其他事了,都散了吧。你們還有什麽問題沒有?”
座位上的男人們沉默了一會兒後,坐在左邊位首的人開口問道:“天皇陛下,既然已經攻下了這座城市,那士兵們能不能像在國内那樣自由活動三天,以做犒賞?”
所謂的自由活動三天,其實就是讓士兵們在泉州城奸.淫殺戮三日,如果男子點頭,泉州城必然會變成人間地獄。
不過好在男子并沒有點頭,反而冷冷地說道:“給我傳令下去,如果誰敢碰這座城市原住民一根手指頭,我立刻将他剁碎了扔進海裏喂魚。你們算什麽東西?一群下賤的野蠻人而已,高貴的漢人是你們能随意欺辱的嗎?滾出去!”
“是!”剛才位置上坐着的所有男人立刻起身,然後真就聽從男子的話,在地上規規矩矩地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