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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息怒,那邪修丁三陽弟子無意中發現是一個大魔頭,一個魔族。”浦道靈顫巍巍的擡起了頭,期盼得到原諒的眼神望着神劍老祖。
“魔族?你是如何知道的。”神劍老祖急急的問道,顯然這個勾起了他的興趣,同時邪修是魔族的身份,也讓他吃驚不已。
“是,老祖,弟子也是無意中得知,今晚大地顫抖不止,琅琊鎮上修士人人自危亂成一團,弟子也是不解,好端端的爲何會地動,而且有人禀報發現了一處地穴洞口直通地下,弟子大着膽子便往下查探,不想在地穴下方發現了那位邪修丁三陽,這個大魔頭靠着吸收紫色水晶的能量竟然狂暴起來,而且還設置一個法陣從魔界召喚魔族供他使喚,弟子一見這情況也是氣憤交加,與他上去激戰,不想這個大魔頭吸收了紫水晶能量後,實力大進,我等皆非他敵手,我哪幾位兄弟,唐思明,富宜春,還有散仙盟的百修明都不幸隕落了。弟子拼着損耗數十年的精元才僥幸逃了出來,不然也沒機會再見老祖了。”浦道靈帶着悲痛的語調洋洋灑灑的說完,竟然不帶一絲阻頓,流暢極了,這分明是在心中構思已久了嗎。
“那個邪修現在在那裏?”神劍老祖聽了這個精彩的故事後,對邪修丁三陽更加的感興趣了,恨不得馬上飛到他的面前。看一看這個大魔頭到底變成了什麽模樣。
“弟子無能,沒能攔下那位邪修,讓他給跑了。”浦道靈說完羞愧的低下了頭,可眼珠卻在不停的轉着,拼命的瞄着神劍老祖,不放過他的一個細節。
“嗨,無用。”神劍老祖抛下這句話後,急急的往琅琊鎮飛去了,把浦道靈給晾在了一邊。
待得神劍老祖飛過,浦道靈這才擡起了低垂的頭,一張詭異的臉,滿布着狡詐與狠毒。
在一處霧氣缭繞,獸聲起伏的山谷中,一陣晨風吹來,帶起了一波葉浪,流水潺潺,小徑幽幽,在哪一處山崖壁上,一個不起眼的石洞内。
丁三陽正盤膝而坐,打坐修煉狂龍訣,同時周身一片紫色,魔神藻再次改變了顔色,現在變成了能給人神秘感的紫色,淡淡的,泛着微光,輕輕的照亮了這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内空無一物,唯有丁三陽坐下的石台勉強可算一件家具。這裏靈氣稀薄,可以說近乎沒有,不過卻遠離了喧嚣,遠離了殺戮。丁三陽此時内心極爲平靜,猶如一尊千年古佛,無欲無求,不染一絲的塵埃。
不知修煉了多久,丁三陽不自不覺間思緒又一次飛向了東嶽宗,外門弟子的靈峰處,那裏有着自己魂牽夢繞的人,虹雪梅,不知道我沒回去,她是不是受到了牽連,不知道我的築基丹她是否得到了,不知道.......太多的不知道,太多的擔憂,太多思念,慢慢的腦海中又浮起了灰小咛哪張精緻的臉,美麗而不忍亵渎,現在的她還好嗎,在那冰冷的地方過的還可以嗎,想着眼睛中有了濕潤。
嗨!輕輕的一聲歎息,丁三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在修煉中被這繁雜的思緒打斷了。看着冰冷堅硬的石壁,感慨世事的滄桑與修仙界的無情,丁三陽微微的一笑,自己不也是一尊殺神嗎,自己手中的血太多了。如果要走的更遠,可能需要的還要更多。
淡然一笑,抹去腦中的三千煩絲,丁三陽站起身來,深深的一彎腰,活動了下胫骨,是該去那地方看看了,他與百修明聯絡的地方,他能堅信那個家夥一定會在那裏。
一聲風吟,一個人影從晨霧中竄出,直直的往一處方向飛去,在那人影的後面,一團霧氣被一卷,形成一個圓圓的通道。
剛剛升起的太陽十分懶散的在空中爬了一小段,弱弱的光線無力的照射在大地上,同樣也沒遺忘了這片土地,王家集,被丁三陽滅門過的王家集,這裏現在一片的廢墟,無數的殘垣斷壁,一地的焦土,還有那散落在角落的森森白骨,在這頹廢的地方本不該有人的,不過現在卻有一個修士靜靜的站在一處,手中提着一杆鋼槍,閉着雙目,散發着自身全部的修爲,是一位金丹期的高階修士,神識也全部的放開,不停的搜索着四周的一切。
剛剛飛進王家集的丁三陽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金丹期修士的靈氣波動,嘴角彎起一笑,這人果然在,心中同時也是一熱,能很快知道雪梅師姐的消息了,暗暗的有絲激動難安。
那位提着鋼槍的修士正是百修明,此時他也發現了丁三陽的到來,不敢怠慢,先一步迎了上去,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去迎接一個煉氣期的修士,任誰看見了都無法接受這一點。
“主人在上,修明這邊有禮了。”金丹期修士的百修明先一步行禮了,态度還很恭敬,低垂的頭甚至不敢有一絲的擡起。
“不必來這些繁文缛節,你就快說,雪梅師姐現在怎麽樣了,師傅他們還好嗎?”丁三陽迫不及待的問道,顯然這些才是他心中真正挂念的。
“回禀主人,修明幸不辱命,現已加入東嶽宗,還是一處管事的長老,這個主人的師傅黃藥農大藥師一切安好,這段時間不知怎麽回事突然間有了大把的靈石,現在據說又在實驗一種新的丹藥,宗内搞的沸沸揚揚的。”
丁三陽一聽這話,也是一滴汗珠落下,師傅果然是師傅,還是老樣子,不過這樣率性而爲也是好事,隻是,“雪梅哪,虹雪梅師姐怎麽樣啊?”丁三陽急急的問道。
“這個,修明還去看望了雷雁翎以及她的師妹虎小雅,二人都很好,特别那個小雅,特别的機靈可愛,問我個不停,我.......”
“我是問你虹雪梅師姐怎麽樣了,她不會被宗門囚禁了吧?”丁三陽一雙兇目狠狠的射向了百修明,看的百修明渾身一抖,好不容易擡起的頭又低下去了。
“這個,主人,在下不知該講不該講。”百修明輕輕的道,顯得極爲爲難。
“說!”丁三陽的眼神都能噴出火來了,兇兇的快要把人吃了。
“是,主人,女主人修明是一直很關照的,宗門内并未因爲主人幹系而囚禁她,隻是她服用了主人的築基丹後,沖擊築基失敗,還受到了藥丸的反噬,最後身中内傷,已經奄奄一息了。”百修明說完趕忙虬緊了身體,可憐如同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發落。
“什麽?我的藥丸不好嗎,難道是我害了雪梅師姐。”丁三陽心内黯然神傷,久久不敢相信自己會害了自己最愛的人,無法接受,他要回宗門去,馬上。
“主人誤會了,并非主人丹藥的問題,而是女主人本來就有内傷,一直未愈。”
“啊!怎麽回事,她怎麽會有内傷的,我怎麽不知道。”丁三陽咆哮道,激動萬分,情緒有點失控了。
“這個,據黃藥農大藥師講極有可能是在王家集時就受到了虐待,靈海與經脈被破壞了,雖然後面身體恢複了,可經脈沒有完全修複,而主人的築基丹又藥性猛烈無比,一時間承受不住,經脈就爆開了,沖擊築基失敗,而且靈根也毀了,現在就如同一個凡人一般。”
“什麽。”丁三陽如同五雷轟頂,在腦中炸開了,體内更是百爪撓心,心痛無比,二行清淚已經落下,爲什麽,丁三陽無法接受這個現實,自己有着強大的魔神藻,竟然連自己最心愛的人都沒救到,這時爲什麽,雪梅師姐怎麽不告訴我啊,爲何,是怕我擔心嗎,還是怕我挂念。我自己爲何沒有發現她的傷,這麽多年來,爲何一直都未發現,是我的錯,我的錯。
丁三陽痛苦的跪在地上,抽泣的哭了起來,滴滴眼淚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個小坑,在一旁的百修明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勸慰眼前的大男孩。丁三陽哭的就如同孩子一般。
“主人,”百修明提起勇氣,小心的勸慰道:“主人,女主人并非無救,隻是這個.....”百修明欲言又止,沒有了下文。
“說,怎麽才能救雪梅師姐,快說。”丁三陽站起了身子,擡起了頭,帶着一臉淚花的臉朝着百修明怒吼道。
“主人,這個,黃藥農藥師說過,如果要救雪梅師姐就要百獸之主的麒麟獸的心。練成麒麟丹,或許能救回女主人,而且還能提升原先一般的靈根。”百修明戰戰兢兢的道,眼神遊離着,不敢直視丁三陽那吃人的目光。
“那裏有麒麟獸。”丁三陽完全是順勢喊了出來,激動着不能自控了,渾身顫抖着。
“這個,這個,黃藥農藥師也說了,是在東嶽山脈的南方,那裏有處獸王掌控的森林,人族不能進去,那裏就有麒麟獸,不過,不過...”百修明因爲緊張,說話都不連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