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0章 負罪感
靠了,那老王八好歹也是個妖王,怎麽殺個比自己弱小的敵人還要用這種手段的?
葉晨身在湖底,隐約記得這似乎是鳄魚一類的動物追捕陸地生物時用的溺殺法啊。
這老王八不會是成妖精了還改不了這習慣吧?
葉晨心裏無奈地想到。
但想歸想,此刻的自己絕對不能再坐以待斃,現在的他好歹也是還虛境的修士,怎麽能死的這麽憋屈?
想到這,葉晨掙紮的速度愈發快了起來,因爲他感覺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不行啊,還是掙脫不開,必須想個辦法。
想了想,葉晨心神一動,将令牌内的地藏劍給召喚了出來,以自己如今還虛境的實力,操控飛劍簡直不要太輕松。
地藏劍圍着葉晨轉了一圈,随即劍身一陣震動,朝着包裹葉晨的妖風便刺了下去!
“啵!”
伴随着一聲氣泡戳破的聲音響起,葉晨身上的妖風被地藏劍給戳爆了,顯然這妖風禁锢作用大于防禦。
恢複了自由之身的葉晨剛準備遊上水面,眼角的餘光掃到水底的一處,卻是不由得停了下來。
那好像,是一個陣法?
“呵呵,人族修士,果然都是不堪一擊,連我随手的一股妖風都抵擋不住。”
岸邊,鼈妖王看着平靜如鏡的湖面,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不屑之色,轉頭看向了剩下的紀玄。
“許仙,這次我能夠脫困,還真是要多謝你呢,作爲報答,我不會殺了你,我會留下你,讓你當我身邊的一條狗,沒錯,就是一條狗,這是我報答你當年對我做的一切,我會讓你看着,你所處的人界,是如何在我的統治下,變成人間煉獄!”
“我和你拼了!”
紀玄雙目赤紅,不知道爲什麽,眼前的這個鼈妖王他看的越久,心中的怒意就越盛,此刻的他,隻想殺了鼈妖王,即便實力不濟,也要動手!
“哼,不自量力!”
看着弱小如蝼蟻一般的紀玄朝自己沖過來,鼈妖王眼睑低垂,卻遮不住他對紀玄的不屑之色,随即左手中的紫金缽盂突然騰空而起,迎風而長,很快變做如車般大小,将紀玄給扣在了下面。
随即那紫金缽盂慢慢縮至正常大小,重新回到了鼈妖王的手中。
“怎麽樣,法海禅師的紫金缽盂,味道不錯吧?”
鼈妖王探頭看向缽盂内部,隻有蜜蜂大小的紀玄赫然正一臉茫然地站在裏面,聽到鼈妖王的聲音,擡頭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在紀玄上方,鼈妖王那張臉猶如巨人一般,一隻眼睛都比自己大,簡直是太可怕了。
“法海禅師的紫金缽盂,怎麽會在你手裏?”
一個聲音陡然在鼈妖王耳邊響起,鼈妖王聞言猛地擡起頭來,隻見在西湖之中,已經被自己認定必死無疑的葉晨,正浮在湖面上,露出半個身子,一臉嚴肅地看着自己。
“你沒死?”
鼈妖王脫口而出,但随即冷哼一聲,就算對方僥幸破了自己的妖風又能怎樣,二人的實力差距,可不是那麽容易跨過的。
而且他身上的符紙此刻也應該濕透了,沒有了符紙,鼈妖王也無需再害怕什麽了。
“小子,能夠僥幸破了我的法術,居然不想着逃走,反而回來自投羅網,是爲了這家夥嗎?”
鼈妖王将紫金缽盂的口朝向葉晨,讓他能夠清楚地看到裏面縮小的紀玄。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但我現在更好奇的,是你手中的紫金缽盂,那個寶貝,似乎是法海禅師的吧?”
葉晨手在水中微微滑動,似乎是爲了保持上浮的狀态,而後開口問道。
“呵,你還有點眼力,沒錯,這紫金缽盂就是法海那老家夥的東西,不隻是紫金缽盂,還有這個。”
鼈妖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袈裟,沖葉晨得意一笑:
“法海的錦襕袈裟,就是當初水漫金山時擋住東海巨浪的寶貝,隻不過,現在他們的主人不再是法海,而是屬于我,妖界之王所有了哈哈哈哈哈!”
“據我所知,佛界至寶,隻有佛門中人才能夠驅使,你一個妖王,怎麽可能使用這佛門的寶物?”
葉晨一臉的不可思議。
似乎是葉晨臉上的表情刺激到了鼈妖王,他感覺自己的心情十分舒暢:
“反正你遲早也要死,告訴你也無妨,這紫金缽盂和錦襕袈裟,是當年法海那老秃驢在鎮壓我之後,放置在陣法之中,用以作爲陣眼所用,他以爲這樣就能将我永世封印在雷峰塔之下,卻沒想到,他算錯了一步!”
鼈妖王說着,看向了**塔的方向,臉上微微一笑,這一刻,葉晨似乎從對方的臉上,感覺到了一抹慈悲之意。
沒錯,就是慈悲,那種隻有在得道高僧身上才能看到的普度衆生的慈悲!
這特麽什麽鬼,難道這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難道這一刻,鼈妖王頓悟了?
正當葉晨猜測之際,卻見鼈妖王臉上那慈悲之意頓時一斂,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兇殘。
“呵呵,法海這老秃驢萬萬沒有想到,在這雷峰塔之内,居然藏有釋迦摩尼的佛骨舍利,而且舍利的存放位置,就在離我封印之地不遠的地宮之内,千年以來,依靠着佛骨舍利的佛性,我無師自通了佛教秘法,甚至還能夠自由地變換自己的屬性。”
“現在我可能是殘忍兇狠的妖王,下一刻我就能夠化身爲普通度衆生的佛陀,這便是我在舍利身邊千年所得到的好處,正因如此,錦襕袈裟以及紫金缽盂才得以爲我所用,現在的我,乃是佛妖雙修,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狀若瘋癫的鼈妖王,葉晨不禁搖了搖頭:
“千年佛法的洗滌,都無法将你的妖性祛除,看樣子,你果然是沒救了啊。”
“祛除妖性?我爲什麽要祛除妖性,在我們妖怪的眼裏,你們人類修士就如同牛羊一般,隻不過是我們的食物而已,難不成我還要對食物産生負罪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