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我白癡嗎?”
木屋内,陸九霄坐在床上随手将那張鮮紅的‘眩暈符’往木桌上一扔,冷冷一笑。
剛才魏仙眼中對自己的怒火他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此人的名聲和作風。
他可不認爲成功以後以魏仙的性格會給自己好果子吃,多半還是會宰了自己,隻不過現在整個黃龍派就自己一個撿屍體的,對方不能現在就殺了自己罷了,如若不然,隻怕今天就有殺身之禍。
雖說自己如今已經可以移動靈氣,但是即使現在自己就引氣入體,修煉到煉氣一重隻怕也無濟于事。
一來縱使自己修煉到了煉氣一重,但是對方修爲比自己高了兩重,再者自己還沒有學會任何法術神通,動起手來必然吃虧。
不過,既然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魏仙還不能現在就殺了自己,那又何必給他好臉色看?
那麽……現在該怎麽做呢?
陸九霄坐在床上,腦子裏不停運轉,本來他是想着怎麽坑對方的法子,魏仙的名聲和今天的做法讓他當真怒了。
可是,由于地位修爲都天差地遠,一時間他也沒有想出什麽好的辦法來,隻是腦子裏一團亂麻。
……
許久之後,陸九霄最後終于從坑絮亂的想法中安靜了下來,對着空蕩蕩的屋子自言自語了一句:“……還是實力的問題啊!”
安靜下來的他,終于還是想通了,與其萬般思考想計策,還不如先修煉出靈力再說。
畢竟,修真界可是實力爲尊啊!
至于魏仙的事情,等自己修煉有成,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這裏,他立馬在屋裏找出一個破舊的蒲團,繼續修煉起來。
……
修煉的過程依舊是如往常一般的感應靈氣然後引氣入體,這是修真界大部分功法的根本,隻有引氣入體後才能按照不同的修煉方式修煉出不同的靈力。
陸九霄也是被能用意念移動靈氣的事情給刺激到了,要知道,往常他要感應靈氣就已經是千難萬難,移動靈氣更基本不可能,隻是由于之前那一次移動靈氣讓他十分興奮,這才不顧身體的疲累繼續修煉。
說實在的,這一次他連感應靈氣的的信心都沒有,畢竟在他修煉曆史上還從來沒有連續感應到兩次靈氣的事情發生,隻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而已。
不過,片刻之後,他臉上現出一絲興奮的神情。
居然又感應到了,居然又感應到靈氣了!
此刻,在他的意識的感應中,離他身體一兩丈之外的空氣中漂浮着一團微薄的力量,那力量雖然微薄卻散發出輕靈幹淨的氣息,正是往常他時不時能感應到的天地靈氣。
陸九霄心頭大喜之下,立馬集中精神鎖定那團靈氣,随後如先前那般用意念一點點的将之往身體這邊移動。
不知不覺中,一個時辰就這麽過去了,就當盤坐在床上的陸九霄已經感覺自己身體有些酸麻的時候,他終于将靈氣移動到了口鼻之前。
本來,修真者吸取靈氣其實是全身都可以的,肉身對于飄渺的天地靈氣來說絲毫不能形成阻礙,但是陸九霄爲了保險起見,将靈氣移動到口鼻之間,在他想來,口鼻可以呼吸,應該是最方便吸收靈氣的。
在他的刻意引導之下,那片靈氣剛一接近他的口鼻便被他一口氣深深的吸了進去,靈氣一入口鼻立刻被他引導者穿過喉嚨和檀中直入丹田,靈氣所過之處,經脈傳來溫潤的感覺,渾身舒暢無比。
随着靈氣到達丹田,陸九霄終于有了修真者的第一個基本功能,内視!
内視中,他‘看’到了自己體内的内髒肝腸,還有那如同宇宙星空一般深不見底的丹田,丹田深處時不時的散發出一些白色霧氣,他知道,那就是所謂的元氣。
那些元氣本來是從丹田虛空中散發而出,飄散到他的四肢百合五髒六腑,支持他一天的運作,但是當那絲靈氣歸入丹田之時,元氣終于不再向外散發,而是立馬向那絲靈氣靠攏,随即在丹田處形成一片白色旋渦狀的霧海,而那絲靈氣被元氣一沖也很快融合進元氣中消失不見。
随後,他丹田内一個白色霧氣狀的小漩渦正式形成,開始緩慢旋轉。
就這樣,獨屬于的修真者才能擁有的靈海也正式形成,而陸九霄也從凡人之軀正式成爲無數修真者中的一員,此刻他的修爲已經是煉氣一重,擁有了那麽一點點靈力。
靈海一成,陸九霄差點激動得放聲大喊,等待了兩年他方才度過這個仙凡的第一步關卡,又如何能讓他不激動呢?
不過,陸九霄也知道自己初初修煉而成,境界還不穩,于是他依舊盤坐在床上,腦中回憶了一下入門時門派給的青龍決前三重功法,于是按照功法上面的所述的筋脈運行路線,開始運轉靈海内那一絲微薄的靈力修煉起來。
修煉中的他,并沒有發現,原本他放在木桌上的銅珠,突然掉下芝麻大的一小塊鏽迹,而在鏽迹原本的地方則多了一些青銅光澤。
……
修煉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當他從修煉的狀态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旭日東升。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氣,陸九霄從床上下來,伸展了一下手臂,全身上下頓時傳來一陣噼噼啪啪的骨節聲,隻是輕輕的一個動作,他立刻感受到了身體的與衆不同,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還有精力都不同以往,縱使一晚勞累沒睡,依舊精神奕奕。
這感覺,非常之好!
陸九霄心頭大爽之下,直到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一個事情。
‘自己怎麽會突然這麽容易感應到靈氣還能移動靈氣的?’
修行的時候,陸九霄全完忘我,倒是沒有時間想這個問題,現在他修煉已經登堂入室,回想起這個問題卻是感覺有些奇怪。
資質差就是資質差,這一點他深有體會,在黃龍派這兩年,見過無數資質和他一樣的人,有的修煉的比他還刻苦,但是卻沒有聽說過誰修煉出靈力的,唯獨他修煉成了。
一時間,陸九霄隐隐覺得,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貓膩,或許和自己最近的生活有關。
‘我最近……都做了些什麽呢?……去山門給前來挑戰的世俗武林高手收屍?還是給門派内死掉的師兄弟收屍呢?好像……也沒有得到什麽東西或者遇到什麽奇怪的事物啊?’
在屋内唯一的木質桌椅上坐下,陸九霄單手托腮,回想着自己近日做的事情,得到的東西,越是靠近這兩天,他越想得仔細。
終于,半個時辰之後,陸九霄眼内精芒一閃,猛的低下頭看向了木桌邊上,自己昨晚在小溪中撈到的那顆青銅珠子。
青銅珠子還是和剛撈上來的時候一樣,除了一小些地方發出點點淡青色金屬光澤之外,其他的地方依舊是鏽迹斑斑,連上面流暢的線條也隻能看個大概,模樣看起來十分平常,和世俗的古董也相差不多。
但是,想了一下自己能移動靈氣的時間,陸九霄卻隐隐感覺就是這珠子的功勞,于是他拿着青銅珠子在桌子邊上左看右看,想要看出什麽似的,但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哎……最起碼這東西能讓自己修成靈力不是嗎?”有些失望的他,在盯着銅珠看了半個時辰之後終于是死心了,隻能在心裏安慰自己一下。
剛将銅珠放下,随後他想了想,他在屋裏找出一點碎布和麻線做了一個小袋子将這神秘的銅珠放入袋子中,并用線穿起來挂在胸口,由于珠子比較小,穿上衣服從外面也看不出來。
做完這些,他出門拿着一個比他還高,平時用來裝屍體的那個大竹簍出了門,照常前往離此不遠的山門處,繼續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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