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在木屋門口轟然而起,響徹方圓。
陸九霄拳頭上的力道悍然将方宏轟得抛飛出去,玄武盾受到陸九霄全力一擊頓時如同鏡子一般片片碎裂,人還沒有落地,方宏強忍着氣血翻騰就在空中結印念咒,一股微風憑空而來,方宏借着抛飛之勢,禦風朝着魏仙逃跑的方向急速而去,落地之後足下生風,輕輕一點便是一兩丈的距離,飛快追上魏仙。
“方宏你跑什麽?快去擋住他,否則我剝了你皮!”
由于重傷,即使魏仙先跑了幾個呼吸還是被方宏頃刻追上,感受到背後陸九霄那殺氣騰騰的氣勢,魏仙急忙怒斥一旁伸過手想要抓住他一起跑的方宏。
方宏聞言心頭大怒,危急之際腦中一轉,不但不回頭也不帶魏仙一起跑,反而反手一巴掌拍在魏仙胸口,将其拍得向後倒去。
“方宏!!”
猝不及防的一掌,雖然沒有用力但是用心已經昭然若揭,魏仙倒地之時心中的恨意已然滔天。隻是,任他如何的恨卻改變不了方宏逐漸遠去身影。
這時,一雙腿出現在他面前,被燒出兩個窟窿的褲子之下,穿着一雙他以前不屑一顧的破爛布鞋。
魏仙擡頭一看,入眼的是陸九霄那一張經過發洩後勉強恢複些理智的十三歲臉龐,一雙在他此刻看來可畏可怖的明亮眼神,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黑し岩し閣最新章節已上傳
“别殺我!别……陸九霄,不!陸師兄……以前都是小弟不對,你就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不敢了,真的!我把我所有的錢财法術包括……包括十幾顆靈石都給你,隻要你不殺我!我……我把我一切都給你,别殺我,别殺我!”
魏仙一邊求饒,一邊掙紮身子翻轉在地,竟然如同世俗凡夫俗子一般對着陸九霄碰碰砰的磕起頭來。
“你……磕頭是和死在你手上的數百師兄弟學的吧?”
經過一番大戰發洩過後的陸九霄神智漸漸恢複,彎下腰揪着魏仙華麗的衣領将之提了起來對着他說道:“修行路上,不是殺人就是人殺,以前你沒有放過那些師兄師姐們,我也亦然!”
說話間,陸九霄另一隻手手掌中一支冰箭再次出現,冰冷箭矢飄在他手掌中,散發着令人心寒的寒氣。
見到冰箭出現,魏仙駭得面無人色急忙大喊道:“别……别殺我!我有黃龍派藏寶圖,你放了我我就帶你去拿,那裏面可是有不少法器靈器甚至法寶……法寶啊!你放了我我就帶你去拿藏寶圖。”
“藏寶圖?哈哈!”
陸九霄輕蔑一笑,黃龍派若有藏寶圖又何至于斯?就連修真界别的門派哪怕散修都人手一個的儲物袋都沒有?
他不但不理會魏仙求饒,手中冰箭箭頭一動就要朝着魏仙喉嚨而去,性命垂危之際,魏仙更加焦急的大喊:“藏寶圖就在我身上,你看,你看!”
即使胸口的疼痛讓魏仙此刻動一下都是疼得汗如雨下,然而他卻也顧不得這些,雙手在懷裏一翻,拿出一塊白玉制作的指甲蓋大小的玉片就遞給陸九霄。
“陸九……陸師兄,你隻要神識一掃就知道真假,絕對是好東西啊!我連我父親和爺爺都沒告訴,怎麽樣?放了我吧?”
“放你?”陸九霄輕蔑一笑。
“你你……你!”見到陸九霄神情,魏仙臉色慘白,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能放你!”
陸九霄話音剛落,手中冰箭一動,速度之快,魏仙才剛強行提起靈力,還沒來得及施展法術便穿喉而過,頓時鮮血狂飙而出。
“哼!”
陸九霄拿過那片記載着藏寶地點的玉片往懷裏一塞,随即将魏仙的屍體一扔,立刻朝着方宏逃跑的方向而去。奔跑中口誦異咒,咒語一落,一股微風裹住他的雙足,頓時身體從所未有的輕盈,在地上輕輕一點便是三四丈的距離,身影錯落間,漸漸見到了方宏那急速狂奔的身影。
雖然事發突然,但是逐漸清醒過來的陸九霄明白,今日的事情決不能留下活口,否則他所要面對的将是來自執法堂一連串的報複。
自從銅珠發生異變到現在他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到修爲大漲,現在的轉态正是适合殺人滅口的時候。
……
陸九霄的木屋是建立在黃龍派山門旁的小溪邊上,離這裏最近的就是由執法堂弟子看守山門,但是以黃龍派地廣人稀的情況,中間的距離也足有一裏半的左右,四周都是樹林和荒郊。
方宏禦風在片片樹林中急急而奔直往山門方向而去,隻要到達那裏,他就可以叫上看守山門的執法堂弟子回頭阻擊陸九霄,同時可以把魏仙之死完全推在陸九霄身上,這樣不但解決了一個他厭惡卻不敢得罪的人,就連陸九霄也會被滅口,可謂一舉兩得。
近了!
更近了!
一裏半距離已過大半,耳邊魏仙求饒的聲音已經再也聽不到。
突然,一陣急速的破空聲在方宏背後響起,急劇的行進速度,讓他背後的樹木樹枝都爲之搖晃不已。
“不好!”
聽到這個聲音,方宏心頭一跳,體内靈力運轉極緻,禦風術速度再增兩分。
“你……走不出這樹林!”
這時,陸九霄的聲音如同索命閻羅般在方宏身後傳來,雖然他隻是平靜的說話,方宏聞言卻是再次臉色大變。
須彌之間,陸九霄的聲影從方宏身旁趕超而過,擦身而過的刹那,一支寒氣逼人的冰箭朝着方宏腦袋破空飛射而至,方宏急忙停住腳步,單手朝冰箭一揮。
“風刃”
風刃術發動,方宏揮動的手臂上一柄半透明的刀刃瞬間出現,在千鈞一刻擊中冰箭,兩種法術修爲有所差距,但是在方宏修煉的蒼龍訣對法術的加持下雙雙破碎,冰屑和亂風震得方宏氣血翻湧身形一頓停了下來。
“陸師弟,我們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
“我殺你隻爲滅口!”
陸九霄在方宏前方一丈處停下腳步,說話間雙手齊動,臉盆大小的火球和寒氣逼人的冰箭瞬間出現,雙手揮動下飛快攻向方宏。
“我不會說出去!”
“我信不過你!”
轟……
說話間,方宏運轉玄武盾強行擋下火球冰箭,以一敵二之下,即使他玄武盾堅硬無比,他修煉的又是對法術有加持強化的蒼龍訣卻也抵不住兩種法術的轟擊,頓時再次如鏡子一般片片破裂,短短時間内兩次法術被破,方宏身形跌宕後退之間,一口鮮血就忍不住噴了出來。
這時,陸九霄猛然前沖的身影來到,一拳轟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方宏臉上。
噗!
方宏被打得又向後急退,腦袋眩暈不已,鼻血狂飙。
這時,陸九霄欺身再進,雙拳飛舞如同暴風驟雨般拳拳照着方宏的頭顱猛砸,碰碰砰的一拳又一拳,幾乎毫無喘息,青龍決的肉身之力直打得方宏身形一退再退,神智漸漸模糊。
轟!
就在方宏以爲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陸九霄的攻擊方才停止,随後他隻感頭上一陣火熱,從此再也沒有了知覺。
“砰”的一聲,方宏的屍體轟然倒地,陸九霄收回剛施展過火球術的手,輕輕一捏拳便發出咯咯的聲音,全身上下的力量縱使經過劇烈的戰鬥消耗了不少,卻依舊是前所未有的雄渾。
銅珠中的力量灌注早已經在魏仙來時就已經停止,隻不過那時候的他神智不清沒有發覺,戰鬥過後,他簡單一内視就了解了基本情況。
事情其實倒也不複雜,銅珠中灌注的力量從一開始他便感覺頗爲熟悉,乃是靈力,但是卻是和自己修煉出的靈力一模一樣。
按理說,每個人因爲功法體質不同修煉出的靈力或多或少都有區别,但是那種力量一進入體内便和自己的靈力完美融合,簡直就像是自己修煉的一樣,運用起來如臂使指,要不然這次戰鬥也不可能這麽順利。
在剛開始的時候,由于修爲不足,陸九霄的靈海和身體沒法承受那股靈力,所以會有強烈的脹痛感,現在經過一番大戰消耗了一些,所以基本恢複正常。
現在,陸九霄知道,隻需要找個地上安靜的将那些靈力納入靈海,鞏固一下,自己便能修爲大進,雖然不知道銅珠爲什麽會散發出這種靈力,但是也對他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内視完畢後,陸九霄睜開眼看了看無人的四周,一把抄起地上方宏的屍體就往木屋方向而去,路上遇到魏仙的屍體也是一把扛起帶走。
回到木屋内,陸九霄将兩人屍體往屋内一丢,随即盤坐在地,調神氣,守呼吸,運起青龍決将散布于四肢百骸的靈力逐漸納入丹田,而丹田中的剛平複不久的靈海漩渦受回歸的靈力攪動,旋轉的速度再次逐漸加快起來,速度越快,以後運用時其散發出的靈力便是越強。
而陸九霄的修爲也一層一層往上漲去……
……
黃龍刻鑄,紅木爲梁。
位處黃龍派内占地三十餘畝的執法大殿可以說是現今黃龍派最豪華的建築,自從執法堂唯一的長老魏青上任之後,經過幾十年的擴張和斂财,将整個執法大殿搞得華麗無比。
迂回走廊,假山池水,每一件桌椅擺設都精雕細琢,就連門口石獅上都鍍上了一層黃金,每當太陽高照時便金光閃閃,氣勢非凡,比起掌門被奪權後藏匿的藏經閣,簡直判若雲泥。
此刻,執法大殿内殿的主位上,年近七十卻看起來隻有四十來歲的魏青正坐在一張黃金打造的座椅上,聽着幾個下屬回禀近日對藏經閣發起最後攻勢的安排,聽到滿意處不時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年輕的藏經閣弟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打斷了其他人的彙報。
“長老,長老,今日我們巡山,在靈骨山的靈骨塔那裏發現了李黑和林大有的屍體,看上去像是被法術擊殺的。”
這弟子話音一落,殿内的人都刷的一下齊齊向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