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在陸九霄打坐中很久就過去了,當他退出打坐狀态的時候,已經天色微亮。
精神十足的站起身,陸九霄輕輕揮動了幾下胳膊,破空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賣力打拳一般的響亮,此刻的他,無論是氣質還是修爲都和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
人這一生,不過一生一死而已,在經曆過幾次戰鬥,并殺了幾個執法堂弟子之後,陸九霄對于執法堂的忌憚也少了很多,心底裏的自信,讓他對這個以前一直壓在如他這樣的的黃龍派最底層的大山執法堂有了不同的看法,而支撐他這份自信的,則是他的修爲。
此刻的他,氣質飄逸清秀,看似瘦弱卻内息渾厚,原本平凡的眉宇間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淩厲,修爲赫然已經達到了練氣四重之高。
而在他意念感知之中,方圓七八丈地域的靈力和花草樹木。包括蟲蟻都如同親眼所見一般,哪怕是閉上眼,無論哪一個方位都如同親眼所見一般清晰無比,這種現象正是煉氣四重,意念将要化爲神識的表現。
現在的他,隻需要他修爲再增進一重,達到煉氣五重就能産生神識,到了那時就能運用最低級的法器施法了。
閉上眼,簡單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修爲,陸九霄心情說不出的愉悅,整個人感覺恍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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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陸九霄意念感知中,門外不遠處來了兩個人,他此時的他意念就快要化爲神識,那兩人剛踏入他木屋方圓七八丈地域便被他感知,都不需要看,對方兩人的相貌就已經被他知道。
腦中念頭一轉,随後陸九霄突然神情一變,靈力運轉下,滿臉紅潤的血色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微黃,身上的氣質也恢複得如同以前一般。
“嘎吱”的一下打開門,伸出腦袋假裝錯愕的看了離門還有兩三丈的兩人,随後道:“劉師兄……你們這是?哪裏又死人了?”
這兩人年紀都在十八九歲,一個姓劉,在他的印象中是執法堂的人,另一個雖然眼熟但也叫不出什麽名字。那姓劉的和他那個記名師傅一樣都是煉氣一重,另一個在他感知之下并沒有什麽修爲,看起來也不會武功,和他以前一樣,屬于在門派内和他一樣的普通人。
“叫我劉哥,要叫師兄還是等你有了修爲再說吧!”
說話的是那個劉姓青年,由于修真者在門派内的地位,在他眼中,能叫他師兄的都是修煉出靈力的人,其他人還沒有資格當他師弟。
姓劉的是一個高傲的人,平時不怎麽願意和陸九霄這樣的普通人打交道,所以陸九霄對他有印象,但他卻是第一次來找陸九霄。
“……劉哥,找我有事?”陸九霄半關着木門,隻露出一個腦袋又問道。
這屋内,方宏,聶陽,以及魏仙的屍體他都沒來得及處理,自然不能打開讓對方看到。
按照他和青岚的猜測,魏仙既然給了他那道符咒,就很有可能在近期内大規模攻打藏經閣,而在那之前,他還是盡量不暴露自己的修爲,關鍵的時候才能坑執法堂一把,借助這個功勞和青岚的推薦,在事後可以正式成爲藏經閣一方的人,得到更多的法術功法。
而在他看來,若是最後藏經閣戰敗,他還可以立馬逃走去世俗厮混,以他現在煉氣四重的修爲,也足夠在世俗混得開了,或者還可以改投别派。
“你說呢?你現在馬上随我去藏經閣收屍,這是魏長老交代的,你給我動作快點。”姓劉的青年在門前站定,氣定神閑的說道。
“好!你們等一下”
陸九霄眉頭一皺,随後縮回自己的腦袋關上門,同時心中一動,這個情況……莫非是執法堂要動手了?
就在陸九霄在屋内想這些的時候,門口處那個看起來不會武功也沒有靈力修爲的青年腦經一轉,對着劉姓青年道:“劉哥,反正等下混戰他一個普通人估計也活不了,不如讓我去把他存的錢财都拿出來,到時候我隻要一成就可,其他的都是劉哥你的,如何?這小子這些年收屍體必然存了不少錢财了。”
“哦?他還存了私錢?”
劉姓青年有些訝異,他很少關心普通人的事情,這事他倒是不知道。
“嘿嘿,我也是偶爾一次聽幾個朋友說的,隻不過他有一個姓林的師傅是煉氣一重,那幾個朋友投鼠忌器罷了!
“姓林的?是林老頭吧?那老頭都快死了,何須顧忌?你進去拿吧!他敢反抗也不要客氣,隻要他等下能活着到藏經閣就好,林老頭隻不過是他記名師傅而已,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裏會在意他。”
執法堂内姓林的就一人,劉姓青年稍稍一想便知道了他說的是誰,絲毫不在乎的說道。
“好嘞!”
那人聞言大喜,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聽到這個消息他便有些心動,隻是礙于陸九霄的那一個師傅所以一直猶豫,現在有人撐腰自然也就不用顧忌這麽多了,他興沖沖的走到門前擡腿就是一腳“砰”的一下把陸九霄關上的木門直接踹開。
“陸九霄是吧?快把這兩年私藏的錢财都交出來,呃……”
那青年踢開門,邊說着話便往裏面看,一看之下,他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不動了,說的話像是被人掐住喉嚨一般頓時截止……
……
片刻之後,陸九霄從木屋内出來,臉上帶着無可奈何的神情,帶着自己平時裝屍體的竹簍向着藏金閣的方向而去,而在他的木屋内,除了魏仙,聶陽,方宏的屍體之外又多了兩具屍體。
他本性并不好殺,但……确實是無奈啊!
……
今日,平日裏松散的黃龍派上下一股不同以往的氣氛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藏金閣位于黃龍派後山,一面大大的朱紅色圍牆裏面隻有十幾棟三四層的樓閣建築,規模不算小,但是卻因年代久遠而顯得頗爲破舊。
整個藏金閣隻有一扇可以進出的大門,一直由藏經閣弟子每日四人派人輪流看守,而在正門之前有一片青石廣場,平日裏除了觊觎藏經閣内典籍欲圖奪取的人和執法堂訓練弟子,一般鮮少人來……除了死人的時候。
今日也和往常一樣,這裏地上的死于昨夜的二十幾名武林高手的屍體散落在門口的青石廣場上,斷手殘肢,猙獰頭顱,還有那凝固了的鮮血,看上去頗爲恐怖,頓時和平時一樣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讓除了發生這種事之外向來甯靜的藏經閣門口熱鬧了不少。
前來圍觀的有數百人,平時大多都是沒有靈力修爲和武功的普通人來看個新奇求刺激,藏經閣這樣的事情将近一年來時有發生,每當藏經閣發生這樣的事情總是有人會來圍觀,時間一久,這種現象就成了常态,無論是藏經閣的弟子還是他們都已經習以爲常。
平時的時候,縱使圍觀的人再多,看守大門的藏經閣弟子都隻是盤坐在門口的四個蒲團上打坐調息,絲毫不予理會。
但是,今日藏經閣看守的死命弟子卻敏銳的發現一些不尋常,因爲他們在圍觀的人群中發現了七八十個身居武功的人,甚至還看到了幾個有靈力修爲而且還不弱的執法堂弟子,這讓他們提高了幾分警惕。
而在藏經閣外圍,平時巡邏四處的執法堂弟子多了很多,或者說是根本就是全部出動,無論是門派中那将近三千人的武林人士和武學高手,還是七八百個修成靈力的執法堂弟子,幾乎所有的人都警惕的來回巡山,而他們巡山的地點好巧不巧的将整個藏經閣包圍起來,幾乎水洩不通。
……
陸九霄背着他用了兩年的那個一熱多高的大竹簍沿着道路而上,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不多時便看見了那看起來十分古老的藏經閣。
此刻天光已然大亮,藏經閣廣場上會武功的圍觀者似乎又多了一些,而巡山的人則向裏面收緊了幾分,藏經閣門口的而是幾具支離破碎的屍體依舊靜靜的躺在地上。
“來了!”
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衆人的目光都向山道台階上看去,而在他們的目光中,陸九霄身穿藏青道袍,腳踏破口布鞋,背上背着一個比他還高的大竹簍踏上了廣場的青石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