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潇,還記得你爲了搜查我的屋子,把我右手打骨折的事情嗎?我是不是該多謝你看在我記名師傅的面子上繞我一命?”
就在這十幾人剛踏在石階上的時候,他們赫然發現面前多了一人,滿眼驚愕中,陸九霄冷笑着看向其中一人說道。
被他盯着的那人和他身後的那些人年齡都差不多,都是十八九歲,長相普通,并沒有什麽出奇之處,無論是在黃龍派還是在世俗都是屬于那種丢到人堆裏就找不到的人。
但就是這麽一個普通的青年,心腸卻比世俗的地痞流氓還要不如,如此年紀手上便有七八條人命,多是求财而造的殺孽。
一年前,其意外看到陸九霄從屍體上拿到幾張銀票,見财起意,不但當場奪走了那幾張銀票,還懷疑陸九霄私藏,強行搜生之後更想要搜他的木屋,以陸九霄的脾氣當然不予并拼命抵抗,于是他大怒之下叫人一起打斷了陸九霄的右手,并進屋搜查。
這不止是身體的傷痛,還是尊嚴的踐踏,陸九霄并非瑕疵必報之人,但是這不是過節,而是恨,而是仇。
是仇,當然不能不報!
楊潇逃命之際,被陸九霄這個被他明着暗着坑了好多次小屁孩擋住心中惱火非常,但是剛才人群中武林高手越衆而出的一刻,他是最後走的,走前特意留意了一下陸九霄,看到他和藏經閣人走到一處當時便心中一涼。注:字符防過濾請用漢字輸入hei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觀看最新章節
衆所周知,藏經閣的弟子個個修爲高超,随便一個都能輕松殺他這樣的普通人幾百次,所以其首次語氣一軟道:“陸師弟,以前都是我的不對,回頭我給你道歉,現在先讓我們下去可好?”
背後廣場的厮殺聲越來越慘烈,那種生死迫在眉睫的危險感覺讓楊潇說話的同時,雙手伸向腰間的一對精鐵匕首,縱使猜到陸九霄可能不簡單,但是卻不影響他拼命一搏的勇氣。
但是,雖然陸九霄當時的動作他看得清楚,比他先逃的其他人卻沒有,他話才說完,身邊的十幾個中有好幾個便絲毫不耐煩的了起來。
“陸賤種,給老子滾開”
“找死是吧?”
“讓開!”
說話間,七八人拳腳齊齊朝着陸九霄身上而去,想把他一腳踹開。
“一群敗類!”
陸九霄心有不屑,身形巋然不動,雙手連連揮動,七八個拳頭大小的火球紛紛脫手而出,火球在他接近神識的意念下毫無偏差的飛快的轟擊在那些伸過來手腳上。
那幾個被轟擊中的人,隻感到拳腳一陣火熱之後便失去了對其的控制,快要踢打到陸九霄身上的拳腳紛紛疲軟垂下發出陣陣肉香味。
“這……怎麽可能?”
“我的手,我的手沒……沒了!”
“啊!我的腿啊!啊!”
……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伴随着兩個人因爲腿被燒熟而滾下石階的碰撞聲,看在楊潇眼中,聽在他耳中直讓他内心冰涼一片。
“陸……九霄,你……你是修真者?”
不可思議的看着陸九霄,楊潇不知道該說什麽,腰間握着匕首的手心一片冷汗。
“我是人,而你不配是!”
想起當初被對方打斷右臂像死狗丢棄地上的時候,陸九霄怒火大熾,話音剛落,甩手間一隻冰箭脫手而出直刺對方右臂。
冰箭速度極快,楊潇隻是身形隻來得及一動,還沒來得及躲避之際便‘噗'的一聲把他右手手肘處打個對穿,鋒利冰冷的箭頭穿過皮肉骨頭從帶着鮮血而出。
“你……早知道當初就該殺掉你。”楊潇也算硬氣,劇痛之下咬牙堅持,愣是沒有喊出聲來,隻是額頭汗如雨下,看向陸九霄的眼神滿是兇戾,手上有七八條人命的他,被這疼痛刺激暴露了本性。
“殺我?現在也不晚啊!來!殺掉我,你就能活下去!””陸九霄冷笑一聲,随後身子一側,對着楊潇旁邊的那些人道:“你們滾吧!”
“多謝饒命!”
“我滾,我滾!”
……
楊潇身邊的十幾人此刻也顧不上平時挂在嘴邊的兄弟義氣,如蒙大赦一般就要離開,其中剛才被他火球術傷了的更是巴之不得長上翅膀飛快逃離這裏。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是不明白,這個平時雖然脾氣倔強但毫無戰鬥力的家夥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可怕。
“慢着”
眼見着十幾人就要擦身而過,陸九霄冷眼一掃他們道:“我說的是滾不是走!”
“你……”
“陸九霄……你欺人太甚!”
“……”
看了一眼下面足有兩三百台階的長度,十幾人眼中都怒氣蒸騰,看向陸九霄的眼神怨恨無比,讓人滾台階這種事,就連執法堂弟子都沒人讓他們做過,更何況是平時經常被他們欺辱的人。
“不滾,那就留下。”
陸九霄被他們這麽看着絲毫面不改色,單手一動,一個臉盆大小的火球瞬間閃耀在他掌中,橘黃色的火焰散發出熾烈溫度讓周遭氣溫爲之一升。
“好……我滾!”
就在火球現身的刹那,其中一人一咬牙,沒有受傷的雙手抱頭,随即身子一倒,便順着台階翻滾下去,片刻之後便傳來被台階撞擊的慘叫聲。
其他人見有人帶頭,又看了看陸九霄手中的火球,所有人都憋着氣青着臉逐漸朝着台階上撲去,順着不寬的台階滾了下去,頓時台階上傳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逐漸被廣場上的厮殺聲吞沒。
“到你了”
處理完平時楊潇的跟班,陸九霄轉頭看向楊潇,豈料他剛一轉頭,楊潇身形一動,左手精鐵匕首劃過一道寒芒對着陸九霄脖頸飛快割去,又快又準。
“不自量力。”
陸九霄意識隻差一重修爲就能化成神識豈會在乎這種偷襲,反手一拳打在其握刀的左手手腕上,這一下他全力出手,青龍決四重的肉身之力何其強大,楊潇的匕首還未接近他的脖頸手腕便被他咔擦一聲打得斷折,楊潇劇痛無比的慘叫一聲,左手同樣被廢。
雙手上的疼痛感遍及全身讓即使硬氣的楊潇忍不住身軀一軟,半跪于地根本無力起身,隻能怨恨的看向陸九霄歇斯底裏的吼道:“老子就是欺你了,你想怎樣?”
“怎樣?”
陸九霄冷笑一聲,右手一動,剛才用來震懾那些人的火球頓時朝着楊潇頭上灌下,熾烈的火焰照得楊潇滿臉通紅掙紮着想要避開這緻命一擊,但陸九霄動作何其之快,隻是刹那之間火球就狠狠砸在其頭頂,無數熱流頓時在陸九霄的控制下從他頭頂倒灌而下,直至腳跟。
在肉香散發的一刻,後悔,是楊潇此生最後的想法。
……
“砰”的一聲,楊潇的屍體倒在地上,陸九霄看着燒得臉色大變的楊潇屍體心中快意,這時山腳台階不遠處傳來的雜亂腳步聲讓他不禁向那邊看去,一看之下頓時臉色一變。
此刻,在山腳台階四周,魏青安排在四周的執法堂擁有修爲的正式弟子大量趕到,也不管依舊往下滾的那十幾人,直接施展禦風術腳點石階逆風而上,其中有些人在遠處看到陸九霄不是執法堂弟子卻出施展火球術,便認定他是藏經閣弟子,十幾個弟子老遠的就發出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火球和七八支寒氣逼人的冰箭朝着他激射而來,欲将其先行擊殺。
眼見衆多法術轟擊而來,陸九霄禦風術發動,身形快速朝着身後依舊厮殺聲震天的青石廣場退去,幾個閃動間便消失在執法堂弟子視線中,那些法術轟擊得石階口碎石亂飛,灰塵四濺,熱流與寒氣四散,且絲毫沒有傷到陸九霄。
此刻,經過剛才的厮殺,廣場上武林人士損失慘重,藏經閣弟子人數雖少,卻隻有幾個輕傷并無傷亡。
由于掌門對挑選弟子的要求極爲嚴厲,藏經閣很少收弟子,但是所收的弟子都是具有靈根且資質尚佳之人,再加上坐擁藏經閣裏的法術秘典,所以在黃龍派,無論是執法堂弟子,還是衆多武林高手的戰力都要比藏經閣弟子差了不少。
隻是剛才短短的時間内,三千多的武林人士便被藏經閣弟子斬殺大半,其中武學高深的數百人之剩下了幾十人,其他人更是早已亂成一團,看似厮殺慘烈,其實其中近一半的人都在四處逃命躲避各種縱橫場中的法術。
在混亂的場中,最醒目的是掌門楊宗與魏青的對戰,兩人對戰方圓十丈之内時而半透明亂風橫流,時而劍氣縱橫,兩人都是煉氣七重,在沒有血傀符的幫助下,魏青傾盡全力與擁有很多秘術法術的楊宗鬥得不相上下,雖然其修爲比起掌門略低,法術也沒有楊宗精妙和神奇,但是憑借着手中的法器桃木劍絲毫不落下風。
洗卻心頭之恨的陸九霄闖入散亂的武林人士之中如虎入羊群,臉盆大小的火球術頻頻出手,往往一個火球就能要了一兩個武林人士的性命,而那些武林人士卻很少有能與他交手之人,無論是法術威力還是他煉氣四重的肉身力量都足以全面壓制很多武林人士,唯一對他有些威脅的就是其中的暗器高手的粹毒暗器,不過在他煉氣四重的意念橫掃之下,縱使對方暗器了得卻也能及時閃避。
就在這時,廣場上衆多執法堂弟子紛紛湧現參戰,厮殺聲頓時激烈起來情勢一時大變。
“藏經閣的小賤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正當陸九霄剛又擊殺了一個武林人士,對方的屍體還未完全倒下,其背後傳來厮殺聲中一個聲音赫然響起,一個執法堂弟子出現在其身後,雙手揮動之間兩個臉盆大小的火球就攜帶滾滾熱量朝着他後背轟擊而至,速度之快,眨眼之間就來到他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