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門的緩緩打開,陸九霄倒也還沒什麽,但是院内的其他人都有些緊張,好幾個都呼吸急促滿臉期待的的看着門口。
而打開的大門處,陸九霄入門兩年隻在剛才見過一次的掌門楊宗一身浴血出現在門口。
此刻的楊宗清瘦古樸的面容顯得蒼白了一些,那藏青色道袍上滿是血污,顯然元氣大傷。
而在他左手拿着一把烏黑的桃木劍,右手抓着一隻半人來高,渾身血紅正吱吱叫着不斷張牙舞爪的人形怪物。
這怪物個子不高卻長相兇狠恐怖,渾身像是沒有皮一般的鮮紅一片不說,那張裂到雙耳邊上的大嘴加上其血紅得沒有眼白和瞳孔的眼睛看起來就十分吓人。
“掌門……我們……勝了?”
小院中,自從大門打開之後便一時安靜的衆人中有一人試探的問道,常年的藏匿在藏經閣借助外圍禁制活命的他們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嗯!我們……勝了!”
掌門的聲音一落,院中就一下炸開了鍋,不少人都不可遏制的大笑起來,更有不少在藏經閣呆了大半輩子的人邊笑邊哭,激動得語無倫次。
“勝了,勝了,我們終于勝了!”
“對,我們勝了,執法堂的人終于遭到了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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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白師兄在天之靈終于可以安息了。”
“我們終于可以關明正大的出去了,解氣啊!”
常年的壓抑和類似軟禁的生存,這些靠着藏經閣禁制和掌門修爲保身的藏經閣弟子們到了此刻終于揚眉吐氣,頓時場中一片雜亂,掌門楊宗就這麽站在門口處,四處看了看他呆了二三十年的藏經閣,内心感慨之餘也被裏面的氣氛感染似的,雙眼處略有濕潤。
陸九霄身處其中,卻是唯一一個毫無感覺的人,他是今日方才算是正式加入藏經閣,自然沒有這麽多感慨,隻是看了看不遠處那哭得鼻子紅紅的青岚,想着自己的事情。
他和青岚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也就是在五天前,那時候的他修爲才煉氣一重,而短短五天之後,他的修爲就暴漲到煉氣四重,他知道青岚十有八九是把自己的修爲境界也告訴了掌門,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事後掌門問起該如何回答,在他心中,銅珠是他現在最重視的寶貝,自然不能說出來。
那,要如何才能解釋自己修爲大漲的事情呢?
這時,收斂了自己情緒的楊宗對衆人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其中傷勢較輕的幾人道:“你們幾個的守住門口以免騷亂,其他人随我出去處置執法堂叛逆。
衆人聞言,除了被他說到的那幾人,其他人都随着他步出了藏經閣。
……
此刻,藏經閣外已經是血流成河,青石廣場雖然不小,但是卻也四處遍布着血污和屍體,血腥之氣讓人聞之欲嘔,現在能站在其中的人不過隻有藏經閣五六十人,其他人要麽變成了屍體,要麽就是見魏青被殺,執法堂覆滅被勒令蹲下投降的。
陸九霄随着院内衆人跟着楊宗走出藏經閣,第一眼所見本能的就讓他感覺到極大的壓力,因爲場中遍布的屍體粗粗一看之下起碼也有三千餘人,這是他入門以來見過屍體最多的一次,也是最慘烈的一次,身處其中,就像是入了地獄血海那樣的恐怖。
最重要的是,現在黃龍派就他一個撿屍體的……
正想着這些,陸九霄身前不遠處的掌門楊宗突然轉身看了他一眼,随後把手中那隻半人高的人形血紅色怪物朝他扔了過來。
“陸九霄,這個以後就是你的了,收好。”
火紅的影子撲面而來,陸九霄連忙一抓立馬将那怪物抓在手中,卻不明所以,卻聽楊宗繼續道:“這個便是血傀符化成的血傀,煉氣三重的修爲而且隻能維持三天,不過等本座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教你用秘法将它煉制一番,也能做一個額外的戰力。”
“傀儡?”
陸九霄聞言一愣,掌門卻不去管他,帶着衆人處理執法堂投降的弟子和武林人士去了這時,剛才救他一命的那個青年來到他的身邊和他打了一個招呼之後見他依舊摸不着頭腦,于是便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
自從五天前,青岚從他那裏得到執法堂的計劃之後回頭便告訴了掌門,于是掌門便将平時用來守護藏經閣大門而訓練的不完全陣法教授給了所有的藏經閣弟子,這種陣法本來有修爲要求,但是事情迫在眉睫,所以掌門隻好和藏經閣中兩個煉氣六重的強者一起改了一下陣法教授所有藏經閣弟子,最後也就形成了陸九霄所看到的那種方陣。
而在陸九霄憑借方陣進入藏經閣之後,漸漸的,本來和武林人士交戰大占上風的藏經閣衆人受到執法堂衆多弟子的圍攻漸漸落入下風,就在這時,一開始就受到魏青施法召喚處的這個血傀儡來到。
血傀符隻能召喚卻不能控制,魏青本來是想着傀儡一出現便大喊幾句引出掌門然後撤走,等煉氣八九重甚至更強的血傀儡攻破藏經閣然後再回來撿便宜,豈料當時血傀儡雖然形成,但是卻在遠方,隻得自己上陣強攻。
這血傀儡在這個時候來到,見人就打根本不分敵友,而場中大部分都是執法堂的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執法堂頓時損失慘重,最重要的是,這血傀儡由于是鳥類血肉形成,雖然修爲不算高但速度很快,更對法術有一定的抵抗力,不少法術連它影子都打不到。
一時間,藏經閣弟子有方陣幾人輪流防護不懼這個,執法堂和剩餘的武林人士就倒了大黴,被打亂之後遭到藏經閣回擊,漸漸潰敗。
而在這個時候,掌門楊宗見時機成熟,施展了一種威力巨大的法術,雙臂化爲龍爪,趁着魏青因爲血傀儡擾亂場中戰鬥而分神的時候,一舉奪走對方的法器桃木劍,同時順手用桃木劍擊殺了魏青。
魏青一死,執法堂的弟子鬥志頓時消弭大半,有不少人都直接投降,慢慢的情勢就一邊倒,最後藏經閣弟子終于取得了勝利。
“雙臂化龍爪?”
聽到這裏,陸九霄眼神一瞪,這個法術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對啊!這可是我入門以來見過的本門最厲害的法術了,你是沒看見,掌門用龍爪瞬間打破魏青玄武盾奪走桃木劍的模樣,那威勢……簡直是無法形容的彪悍啊!”
這青年看似沉穩,說起這個來卻是無法掩飾内心的羨慕和崇拜,幾句話下來搞得陸九霄也是心癢癢的,有些後悔爲啥要這麽早進入藏經閣了。
“對了,我叫齊皓,你以後叫我齊師兄就好了,大戰結束我也去幫忙了。”
兩人聊完,齊皓對陸九霄笑了笑随後也加入掌門那邊去監視執法堂弟子去了。
陸九霄看了看提在手裏依舊張牙舞爪,卻因爲他練氣四重的手臂緊緊捏着脖頸而無法攻擊的血傀儡,想起剛才掌門的話心頭也是一熱,這傀儡修爲雖然低,但是勝在速度快,還有一定的法術抗性,煉化以後和人争鬥也不失爲一個好幫手,一時也心滿意足。
此刻的場中,由于頂尖高手大部分都在剛才的戰鬥中被藏經閣盯上而戰死,現在執法堂弟子隻剩兩百餘人,武林人士也隻有五六百,在加上魏青已死和在藏經閣弟子鎮壓下,沒有人再做無謂的抵抗,一個個老實巴交的蹲在地上不敢起身。
陸九霄提着血傀儡走到藏經閣弟子之中和他們一起監視這些人,隻見掌門把擁有修爲靈力的執法堂弟子和武林人士分開,一聲令下讓武林人士一天之内離開,永久的離開黃龍派。
而對于執法堂弟子,掌門則是讓幾位煉氣五重的藏經閣弟子廢了他們丹田靈海,然後令他們同樣一天之内離開黃龍派。
本來,藏經閣弟子在戰鬥中也縱使有陣法防護,也死了二十多人,想要複興黃龍派這點人數顯然不夠,但是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執法堂這幾十年的殘酷生活方式已經徹底影響了這些人,在藏經閣弟子很多人眼中,這些人都已經不配做他們的師兄弟。
陸九霄在執法堂的人中随意掃了幾圈,随後像是眼神一咪,發現了一個影響了自己一生命運的人……他的記名師傅。
那人大約六十來歲,煉氣一重修爲,此刻正蹲在地上,在見到執法堂不少弟子都被廢除丹田驅除出門派的下場之後,心灰意冷的沮喪着臉,似乎已經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他二十歲加入黃龍派,修行四十餘年,用和陸九霄一樣的資質活生生修煉出靈力,可以說靈力就是他這四十年來唯一的成果,但是今天一旦被廢,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被趕下山去,父母已死又沒有兒孫,以後的日子可以說一片灰色。
執法堂被廢除修爲的弟子一個接着一個,當藏經閣專門廢除修爲的弟子來到他身邊時,他毫無反抗的站起身子一臉死灰的等着對方下手,因爲他知道反抗已經無效,就在藏經閣弟子要下手的時候,陸九霄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