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劍派位處長青郡一處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全派都是劍修。由于修行方式不同又分爲血劍,靈劍,陣劍三脈,每一脈都有幾十裏的地域作爲修行之地,綜合起來組成了整個靈劍派。
其派内弟子衆多,煉氣期修士有近三千餘人,築基期也有七八百,而最頂尖的金丹修士也有三人,可謂是強者如雲。
夕陽西下,日落時分。
靈劍門門主黃浦正宗于靈劍大殿的主坐上方打坐修煉,一柄修長的金色長劍散發着淡淡的金色氣芒将其整個人托在空中,二十多歲的面容上波瀾不驚,整個大殿都充斥着濃濃淡金色劍意,雖不傷人毀物,卻是生人勿進,威嚴而又鋒銳。
這時,一個看起來比他年紀還大一些的靈劍派弟子急急忙忙的沖到大殿門口,稽首道:“禀門主,今日弟子觀視衆弟子死訊符時,血劍一脈一個名爲周洪的弟子命符爆裂了。”
“哦?”
黃浦正宗面色不變,依舊閉着眼打坐,嘴唇不動卻有聲音傳出。
“直接讓血劍一脈的人自己處理就好了,何必禀報與本座?”
“弟子本來也這麽想,但是弟子将事情禀報血劍段首座之後,他卻讓弟子前來将這件事情禀報掌門。”
那弟子的神情也有些好奇,按理說這種死一個弟子的事情一般都是三脈各自處理,除非有什麽大的決定能影響到整個靈劍派才回由掌門定奪,這次雖然死的是築基弟子,也算是門派中的核心人物,但是靈劍派像這樣的築基期弟子也有七八百人,倒也不是一件能影響到整個門派的事情。樹如網址:heiyaпge關看嘴心章節
“……那弟子是如何死的?段師弟有什麽說法?”
黃浦正宗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身爲金丹修士,最主要的就是抓緊一切時間修煉,修爲到了這種地步,世俗之事一般已經很難入耳。
“周師弟是被人用一件威力極大的靈器一擊斃命,段首座讓弟子帶給掌門一句話。”
“什麽話?”
黃浦正宗首次睜開雙眼,黑色的雙眸看了那弟子一眼,空曠大殿内的溫度霎時冷卻,鋒銳的劍意逼得殿門口的那弟子連忙後退兩步說道:“段首座說,是黃龍派的人。”
“黃龍派!”
黃浦正宗心念一動,頓時滿屋皆顫,本就充盈的無形劍意席卷開來,那弟子本有已有築基期中期的修爲卻也忍受不住這股駭人劍意,再次後退一丈,背部已經濕透,低頭答道:“是的,就這一句。”
黃浦正宗微微阖眼道:“嗯,你下去吧!”
那弟子得了命令,立馬飛也似的離開此地。
甯靜的大殿内,主坐上方的黃浦正宗沉思片刻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時間屋内的無形劍意如同被什麽漩渦卷住了一般朝着他身上湧去,眨眼消失不見。
收功後,他依舊端坐空中金色飛劍上,神情不變的輕輕一彈指。
一道發絲般的金色劍芒從他指尖飛射而出飛快沖出大殿,随後一個轉彎朝着十幾裏外的一處地點飛去。
做完這事,他依舊閉目打坐,隻是不知道是在思考問題,還是在運轉體内金丹。
片刻後,一團拳頭大小的鮮紅色光團從遠處飛來,一刻也不停留的飛躍入建立在懸崖峭壁上的靈劍門總堂大殿之内,停留漂浮在黃浦正宗身旁,紅色光團輕輕一震,裏面竟傳出人說話的聲音。
“此事你如何看待?”
光團中的聲音似乎蘊含着某種神秘的力量,雖然不驚天動地,但是卻給人一種及其危險的錯覺,仿佛其中蘊含着一頭絕世兇胎。
黃浦正宗看了光團一眼,随後緩緩說道:“那人擁有一擊擊殺築基修士的東西,或許是法寶,更有可能是一件頂級靈器”
“一件頂級靈器能讓你心動嗎?或者你更在乎的是對方是黃龍派的人?何不明說?”那光團似乎不滿黃浦正宗對自己有所隐瞞的說道。
“修行數百年,段師弟的脾氣還是如此直接?”
“拐彎抹角那是你的風格!”
聽到這話,黃浦正宗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随後聽那光團繼續說道:“百年前那一戰,明宗絕的天龍訣威力你我有目共睹,老夫到現在才堪堪重新凝聚肉身,而你七年前方才恢複傷勢,老夫不信你對黃龍派不忌憚!”
“當然忌憚!”
黃浦正宗點點頭,說道:“不但是我們,就連天一教,紫雲宗,至陽宗,還有周邊幾國所有門派的那些老家夥們誰能不忌憚?所以縱使黃龍派已經破敗,他們也沒人敢輕易前去滅派,隻能暗中派遣散修前去打壓。”
“那你對此事如何看法?”
“這些年,我在黃龍派中都有暗線。”
“什麽?……你好打算!但你就不怕心誓反噬?”
光團的聲音隐隐含着幾分震驚,似乎黃浦正宗做了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心誓……隻要我們不直接對其出手,暗中運作就不算違背誓言了!”
說道這裏,黃浦正宗面上微微現出幾分怒色道:“當年若不是明宗絕身亡前逼迫各門派修士發誓不動黃龍派,如今黃龍派豈能存在?”
他的話說完,大殿裏一時安靜。
片刻後,那光團再次出聲;“你的暗線如何了?怎麽會沒有察覺黃龍派還有這寶物?現在的他們到底哪來的膽量膽敢挑釁我靈劍門?”
黃浦正宗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死了,他挑撥了黃龍派執法堂長老魏青反叛黃龍派之後,沒過多久就被藏經閣的楊宗殺了……若非修爲太高會引起魏青的忌憚,我本應該派本門弟子去的。”
“你是讓他去找天龍訣的?”
“是!不過他在那裏面幾年也沒有任何收獲,他死後我又派了好幾人去,卻都在前不久楊宗的藏經閣一脈取勝時被廢除修爲趕出黃龍派了,根據前後所有暗線傳回的消息,黃龍派的人似乎沒人知道天龍訣的事情。”
“那你叫我來是爲何事?”鮮紅光團再次一震,傳出聲音。
“借你十個築基弟子,滅了黃龍派!”
“不行!”
光團似乎有些震怒的說道:“我血劍一脈本就人少,當初那老魔給黃龍派下了詛咒,而明宗絕又逼我們各大門派發下心誓,黃龍派的詛咒你已經看到了威力,莫非想讓我血劍一脈違背誓言,最後像黃龍派那樣沒落嗎?”
“黃浦正宗,你到底什麽意思?”
震怒之下的光團顫動間,大殿内突然刮起飓風吹得座椅亂動,風中血腥味十足,所過之處無論是桌椅還是牆壁都留下細微劃痕。
“師弟先息怒,我隻需要築基初期的弟子,你可以安排沒有價值又不聽話的弟子給我,至于心誓的事情,待我從越國回來後就給你解決,我已經半步元嬰,随時可以突破元嬰飛升上界,待我從越國回來便做突破,到時候若真有心誓阻礙幫你破除了便是。”
“而且,你我以及各大門派都受明宗絕震懾太深,忽略了一件事情……心誓和詛咒是不同的,未必就會一直延續下去,或許……隻作用在我們身上。”
黃浦正宗說的頗有自信,說完後便靜靜看着那鮮紅光團等待他的答複。
“你這是要賭?”
“是,就是賭!黃龍派不滅,以後或許還會出現第二個明宗絕。”
那鮮紅光團聞言安靜了片刻,然後說道:“十個太多,五個!”
“可以!”
黃浦正宗微微一點頭說道:“讓他們下山召集依附本門的四大家族,從家族中挑選煉氣期的修士一起去,這次務必趕盡殺絕,消除這各大門派的百年芒刺,如何?”
“……可以!我這便去挑選人選!”
紅色光團微微一頓,随後化作一抹紅芒飛出殿外,一眨眼便消失在百丈懸崖的青山綠水之間。
紅色光團走後,黃浦正宗靜靜做了一會,方才起身,金色長劍金光一閃的消失然後化爲一道金黃流光進入他丹田之内。
他落地之後向外招呼一聲,便有一個弟子趕來。
隻聽黃浦正宗道:“召集三脈精銳弟子,今夜前往越國。”
“是!”那弟子一稽首便退了下去。
……
深夜時分,大雨磅礴而下,将整個風城大街小巷都統統打濕。
陸九霄盤坐的這間屋子的床上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氣充足,身上新換的突然衣物無風自動了一下,煉氣八重的修爲在經過幾個師承的打坐之後全部恢複。
擁有銅珠恢複能力加持的他,不但恢複速度驚人,而且就連身上戰鬥時的流下的傷疤也結繭拖了,毫無痕迹,這倒也沒有什麽,肉身上的傷無論多重,對于修真者而言都不是什麽難事,就算是青岚和李長老也是光用法術就将身上傷疤驅除幹淨。
修爲到了他這個時候,基本已經處于半辟谷狀态,就算兩三天不遲恩和食物也絲毫無礙所以他也顧不得休息,立馬再次潛入丹田靈海之中,查看那漂浮在他靈海之上的那枚銅珠。
關于那枚銅珠,剛才在打坐修煉時他便已經察覺,心中雖然奇怪但也沒有多做查探,先回複修爲要緊,現在卻是能好好檢查了一下了。
或許……裏面還能有救助黃龍派的方法。
心懷愧疚的陸九霄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