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本來如同上古神魔一般的宋舍氣息一斂,洞府内充斥着的那種像是要毀天滅地,令人戰栗的氣勢頓時消失無蹤,除了三人面前龜裂得掉了一塊的石桌和打翻的茶水,一切都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陸九霄本來在壓抑之下已經全力運轉煉玄造化決抵抗,對方這氣勢一收,他蓄起的氣息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毫不受力,怪異的感覺幾乎讓難過得他差點噴血。
靜坐片刻,他方才緩緩調息完畢,睜開眼一臉苦笑的對着面前這兩個要強制加入他門派的金丹修士道:宋兄……鍾姑娘,恕再下想不通,看兩位的修爲和氣派,要入哪一個宗門估計别人都巴之不得,怎麽會想起要加入我們這個小門派,還有,以後借兵借人又有何用?難道兩位還想在九國建立一個修士的國度?“
“就算是如此,以兩位的修爲和勢力,要做到怕也用不着我們這樣的小門派吧?”
他确實是想不通啊!
這兩人都是金丹修爲,可以說也算是一方老祖了,怎麽看都不像是用得着自己這樣的小門派樣子。
而且從兩人的情報來看,自己從進城到現在才短短兩天半,就連買過什麽東西,做過什麽事情都被他們知道了,這樣的勢力還用得着自己?
想到這裏,陸九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擺渡一吓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買賣傀儡的事情也就罷了,爲什麽對方連是自己在招收弟子的事情都清楚,這件事情按理說隻有他和鸠炎知道,莫非鸠炎背叛了自己?還是被逼供下說出來的?
一想到鸠炎有可能被對方擒拿,他微微臉色一變對兩人問道:“還有,招收弟子的事情,不知兩位是從何處得知?”
心系鸠炎安危以及其忠誠度,雖然他感覺其不大可能背叛自己,但是說話間語氣微微有些不客氣,哪怕對方是金丹,但是他就是這種脾氣,要不然當初他沒有修爲的時候也不會因爲反抗而被楊潇打斷了手臂了。
見陸九霄發問,似乎預料到他這般反應的宋舍毫不在意的他的态度,微微一笑對他說道:“鸠炎是散修中有些名氣的煉器師,我們的人以前也曾請他加入過,可惜都被拒絕了,但是其在城中大部分的時候都在我們的關注下,他和你去了一趟暗靈殿便開始收徒,除了他自己以外,也就隻有你了,這個不難猜!”
原來是這樣!
陸九霄松了一口氣,隻要不是鸠炎背叛自己或者被人抓住就好,要不然他還真就不知道自己這個煉氣十一重的修爲該怎麽從金丹修士手中搶人。
這時,宋舍旁邊坐着的像個乖乖女一般的鍾月開口道:“說來,你也不知道走了什麽運氣,鸠炎一身煉器本領就是放到别的世界也都算人才,居然被你收爲麾下,本姑娘兩次招收都被他拒絕了……真是氣人”
陸九霄幹笑兩聲,他雖然不知道鸠炎居然也被這兩人看重,但是想着若不是自己剛好遇到這事,隻怕過不了多久鸠炎就會主動送上門去了。至于鍾月說的别的世界都是人才,這個隻怕是誇大其詞了,别的世界誰去過?誰又知道那邊的情況?
“運氣而已,運氣而已。隻是不知道,兩位爲何非要找再下這樣的小門派,實不相瞞,本派的實力實在是……有些弱。”
陸九霄客氣兩句,說出了心底的疑問。
他确實有些想不通,看兩人的修爲身份說是流光城城主的兒女都足夠了,爲什麽一定要加入自己門派,還是以這種不從就強制加入的姿态逼迫自己。
哪個門派收徒會收修爲已經近乎這個世界頂峰的強者,而且還是被逼收徒?
“這個……”
一說起這個,鍾月話音一頓,又像之前那樣的有些難爲情的掐了一下宋舍,宋舍被掐疼之下眉毛一挑,對着陸九霄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事情我可以完完整整的告訴你,但是你得先答應我們的要求和條件,否則……嘿嘿!”
他對着陸九霄和善的笑了笑,沒法發出先前的那種駭人氣勢,但是卻讓陸九霄心中一涼,苦臉道:“再下還有不接受的餘地嗎!答應了答應了!”
說完這話,他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氣奄奄的,整個人看起來一下沒了精神。
從踏入修真界開始,他從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樣,被人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呵呵!”
宋舍和鍾月聞言看着他雙雙笑了笑,随後說道:“事情說起來還得從我們的身世說起,不瞞葉兄,我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第三天的人。”
第三天?
陸九霄聽到這句話一掃先前的頹廢感,頓時來了興趣,這兩人真的都來自第三天那個号稱地域資源比自己這個第一天世界大了多了無數倍的大世界?真的假的?
“我和鍾月都是其中兩個中等家族的子弟,一個姓鍾,一個姓宋,兩家世代友好,我們也從小認識。隻不過,我們兩個由于資質差勁,被家族随意安置,不受待見罷了。”
說起這個,宋舍和鍾月一改之前的盛氣淩人,臉色有些複雜,鍾月那圓圓的臉蛋上現出些許紅暈,顯得有些羞愧。
“百年前,第三天天搖地動,各方勢力互相征伐殺戮,亂成一團。我們的家族都在争鬥中被仇家殲滅,我兩因爲在家族中不受待見,當時正被外放到了别處,得到消息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家破人亡。于是,爲了避免仇家追殺,我兩互通消息,帶了本部一些下人,通過一處月兒發現的通道到了這第一天,匆匆一眨眼……就是百年了!”
宋舍感慨了一聲,繼續道。
“這期間我們也曾想在第一天招收人手,殺回第三天,可惜這裏的人修爲都太低,有點金丹修爲的又一個個老奸巨猾,隻想榨幹我們身上的一切。”
說到這裏,他臉色慎重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想當初,我在家族裏不受待見,我本以爲隻是修爲資質太差的緣故,現在想來,不單單是如此,你們這一屆的金丹修士看着修爲蠻低,但是比起他們,我們還是顯得太過稚嫩了。”
他這話才說完,旁邊的鍾月對他瞥了一眼諷刺道:“是啊!某人剛一下來還沒過三天,就被人連手裏最厲害的法寶‘三兇罡劍'都給人騙去了。”
“咳咳!“宋舍臉微微一紅,幹咳兩聲轉頭對她說道:“月兒,你能不能不說這事?”
“做都做了還怕人笑話?”
鍾月見他吃嘎,得意的微微一昂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