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塵埃落定之後,陸九霄等人最終從亂石中挖出那隻被舞兒晃得頭暈眼花,不停幹嘔着罵娘的鳥頭烏龜。
直到片刻後,其那鳥眼中不停出現的漩渦方才停止,也不知是舞兒故意作怪還是怎麽的,在離别之前還是将它還了回來。
等烏龜的狀态好一些,這麽長時間終于好好休息了一下的陸九霄和北辰一鳴兩人也憑借着舞兒打入兩人體内那道到現在才完全消失的劍氣餘威恢複了兩成兩人剛才合力運使血雷神戟後再次消耗一空的靈力。
不得不說,血雷神戟不愧爲第五天五寶中唯一的靈器,威能之大,消耗之少都是其他靈器或者法寶無法比拟的,即使兩人隻是築基初期也都能運使,要是換了一般的三十六重禁制的靈器,哪怕兩人修爲比同階深厚,兩人合使隻怕也夠嗆,靈器如此,更别說法寶了。
又過了片刻後,所有人和獸都恢複了一些實力,陸九霄、北辰一鳴、以及宋舍鍾月四人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動向。
陸九霄兩人自然是要去趙國,而宋舍鍾月在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自然也沒法回流光城了,在加上兩人已經接下了黃龍派的長老身份,于是也決定随他一起返回趙國。
爲了預防回去趙國途中被那已經不死不休的趙國四大門派埋伏圍攻,于是在陸九霄以鎮門神獸以及請人叫爺爲利誘,北辰一鳴用彪悍外形的威逼之下,鳥頭烏龜無奈的将在場所有人都縮小收入了它那龜殼空間中,由烏龜控制着他那神識都探知不到的龜殼飛往趙國。
這一次鳥頭烏龜倒是沒有大占便宜的叫人叫它爺,一來是陸九霄的關系,最重要的則是内部空間沒了它的龜殼做防護,似乎它的實力是最弱的,有兩個金丹期修士和那讓它最爲畏懼的北辰一鳴在它沒這個膽,于是在将衆人弄進來後便躲在一個角落郁悶的畫起了圈圈。
龜殼空間其實不大,要說放個十幾二十個人那是完全沒問題,但是現在這裏除了陸九霄等爲首四人之外還有宋舍鍾月的那加起來五十多人六十人的屬下,全部人往空間裏一塞就顯得十分擁擠,于是在宋舍的命令下,二十多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全部憑空橫着懸浮變成兩層。
強逼着那二十來人做出這個高難度動作後,陸九霄、北辰一鳴以及宋舍鍾月四人找了一個角落盤膝坐下,直到這時陸九霄才發現宋舍的臉色有點不對,那屬于修士的平常臉色中還帶着幾分鐵青甚至暗黑,縱使是說笑的時候都是這樣,于是好奇問道:“宋……長老,你的臉色是受傷了?”
确實是好奇,因爲雖然剛才宋舍等人在人群因爲自身财富和戰力問題顯得十分孤立甚至危機四伏,但是他卻沒看到他和其他人動過手,而且就算是受傷,身爲金丹期的修士應該不至于傷到臉色都暗黑發青的地步。
宋舍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的張了張嘴巴,直到他身邊此刻異常安靜的鍾月對着他點了點頭方才說道:“其實……在你在剛才那姑娘府邸處的那裏那頓時間,我在得知你進階築基期後又派了兩個叛徒去你那裏考驗你之後……我和鍾月便去了應符門……殺了一個人。”
說起這個,他和鍾月的眼神都閃過幾分後悔,陸九霄聞言稍稍一想之後卻恍然大悟脫口而出道:“不會是去殺元洪吧?”
“呃……你怎麽知道?”
宋舍鍾月聞言都是一愣,疑惑的看向陸九霄,就連邊上的北辰一鳴也好奇的看向自己這個師弟,總感覺幾個月不見,自己這個師弟似乎越發神通廣大了,就連金丹期大能修士的事情都知道。
陸九霄見狀笑道:“你們忘了?你們剛見到我的時候提過我和鸠炎去過暗靈殿的。”
“哦?
宋舍疑惑一下随後恍然大悟:“難道是你下的暗殺令?也對,你們剛去了沒多久就多了這個任務應該是你們沒錯了,我說……你這家夥真有錢啊!”
“不是我,是鸠炎,他大半輩子都在爲這件事忙活呢!我和他遇到也是偶然,兩人湊一湊才湊出這點靈石,卻不想被你們去接了這個任務,這麽說你們的傷就是元洪留下的了?元洪有如此厲害?”
“哎……”
宋舍搖了搖頭一臉苦笑的說道:“可不是嗎?我那時沒有三兇罡劍在手,而且那元洪雖然是金丹中期,但是一身修爲符法也是門派的中精英,以前應符門擴張時許多有金丹期坐鎮的門派都是被他一個人帶隊剿滅的,由此你可以想象他的修爲了戰力了,哎……不下于金丹期巅峰啊!
說到這裏他轉頭看了看他身邊的鍾月繼續說道:“我等修士修爲越高越難殺,那一戰,我們兩人将他引了出來,即使兩人齊上還差點被他打敗,最後還是月兒用了家族秘法才将他斬殺,爲了這九百萬靈石我們也是拼了。”
九百萬?
旁邊的北辰一鳴瞳孔一縮,向來堅毅冷漠一張臉上看向陸九霄的眼神中帶着不可思議,随後又滿心歡喜。
這就是自己的師弟!他高興,他驕傲!
陸九霄聞言卻微微一愣,問道:“九百萬,那暗靈殿就獨自得了一百萬,好黑啊!”
“可不是嗎?你别看我和月兒表面風光,但是在這第一天我們如此揮霍了百年,當初帶下來的家産都不多了,這數十年間我們也開始接一些暗靈殿的任務,這樣才可以繼續逍遙嘛,要不然那苦巴巴的日子我可受不了。”
“呃……這樣啊!你和那暗靈殿很熟嗎?那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陸九霄不想評論他那動不動就幾十萬百萬靈石會豁出去的奢侈生活,反而對暗靈殿有了幾分興趣,要知道當初他和鸠炎去的時候,暗靈殿的那邊的恢複可是說若是無人完成會由殿内人士親自出手,話裏的意思可是對自身相當自信,他很好奇這麽一個強大的組織究竟是什麽來路。
“暗靈殿啊!那是你們九國金丹修士中一部分上不得台面的鬼修血修之類的家夥組成的一個組織,和流光城主也有幾分關系,你也别把他們想的太厲害,他們大多都在金丹後期或者初期修爲,所謂的自信也不過是不要臉的一擁而上罷了。”
說到這裏他眼帶鄙夷道:“你可以想象一下,幾十個金丹初期中期修士組成陣法圍攻一個的場景,這些鬼修邪道見不得人的修行功法注定了他們要用更多的靈石來買賣自己修煉需要的東西。比如說金丹期修士的遺骸,體質特殊的修士的血肉魂魄等等,那些東西你表面上看不到,暗地裏的價格可不低,他們又不可能明來。”
“哦!那倒是沒什麽擔心的了,我還以爲我們第一天還有除了流光城以外的另一個大勢力呢!'
陸九霄說完這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築基期修士的那個靈劍門血劍一脈的家夥,到現在他還記得那家夥當時施展的血煉之術就是吸收人血增強自身靈劍威力的。不過那種也可以不要人命的修煉功法隻能算是打打擦邊球,還算不得會被人圍攻的邪修。
宋舍聞言自傲一笑道:“哈哈,就算有什麽大勢力你也不必擔心,如今我有三兇罡劍在手,第一天單獨的一兩個門派我都不放在眼裏,天下之大你盡可去得,隻要你成仙的時候記得提點我們一下,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哦?不是要借人借兵給你光複家族嗎?”
陸九霄聞言一愣,這當初宋舍和他說的條件就是暗中培養他,等他光複黃龍派以後借人給他回第三天光複他們宋家和鍾家,但是現在聽他的語氣似乎味道變了。
“還光複什麽家族啊!”
宋舍聞言笑着搖了搖頭,溫柔的看了身邊的鍾月一眼道:“經過這次險死還生之後,我決定和月兒結爲道侶,到時候生一窩小崽子過我們的小日子,家族在的時候我資質低,修爲差也沒怎麽待見我,何必爲他們去奔波,還是我們現在的生活最重要。”
他身邊那這次見面後一改潑辣本性的鍾月聞言羞紅着臉,原形畢露的惡着臉看了他一眼:“誰給你生一窩?你是皮癢了是吧!等你傷好了看老娘怎麽收拾你。”
宋舍聞言放聲笑道:“哈哈,收拾我好,還能被月兒收拾真是幸福啊,哈哈哈……咳咳!”
“哈哈哈哈”
陸九霄也笑了,就連北辰一鳴看了看羞紅着臉,看着宋舍的臉上惱羞成怒卻隐隐露出幾分幸福模樣的鍾月也露出幾分笑意。
在他們的笑聲中,在鳥頭烏龜牆角畫圈圈中,龜殼以極快的速度往趙國飛鴻郡的黑岩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