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天色黯淡下來,随着最後的夕陽餘光消失,黑暗籠罩大地。
天一教總壇,金丹林立,築基遍布,人人嚴正以待。
面對一日滅三派的黃龍派鼎盛聲勢,不用管爲了取信其他三派還是什麽,百裏玄濤雖然沒有動用全部天一教力量,但是也将明面上天一教所有的力量都調了回來布防。
天一教的人數比起其他門派确實多了很多,一萬多煉氣弟子,一千五百多築基,數十個金丹期強者,光是從人數看,倒是聲勢浩大。
而這時,紫雲派掌門和靈劍門的黃浦正宗率領的衆多三派殘餘人手也已經來到,雙方人數相加,足足兩萬餘人将偌大的天一教弄得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這還都是四派殘餘的主力,由于事發突然,那些被分派在九國各處搜尋黃龍派的四派弟子還沒來得及趕回,而附庸于四派的附屬家族子弟,以及分割在趙國東南西北四處駐紮之地的各派記名弟子和附屬家族部分子弟也還在趕來的路上。
但是,他們預料中的黃龍派攻擊卻沒有來到,反倒是先前趙國南北兩邊異動限制吸引走的人手先行趕回,并傳來了兩個不好的消息。
第一,攻擊北邊趙魯交界的那名黃龍派女子雖然受到駐紮在那裏,戰力遠超同階的簡南子和一名金丹夾攻,受到重創卻被逃脫,如今已經失去蹤迹,簡南子本人也受了一些傷勢。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據簡南子回報所說,那名女子就是九年前被他所擒,後來被紫雲派鄭宏賣掉的黃龍派那名叫青岚的女修,但是已經今非昔比。
第二,攻擊南邊趙楚交界的那個紅頭發的小子在殺了不少人之後,受到駐紮在那裏的天一教三大聖女之二,星聖女和月聖女夾攻,一番大戰之後,築基後期的月聖女戰死,而金丹初期的星聖女重傷那人之後,也被其逃走。
這兩個消息傳回,紫雲派掌門在聽了簡南子說的話,先是問清以前自己曾孫鄭宏和簡南子在流光城發生的事情,狠之後便狠的教訓了一頓跟随在自己身邊,一直沒有出事鄭宏。
黃浦正宗沉默的安排了一下還跟随在身邊那不足百人的靈劍門精銳弟子,雖然沒有表示,但是衆人都能看到他臉上的壓抑。
不單是他,就連本來心裏有些期待和激動的百裏玄濤在聽聞月聖女戰死之後,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天一教是宗教性質的門派,三聖女的修爲雖然不算頂尖,但是卻對整個趙國天一教信徒有着莫大的号召力和象征意義,當初他派兩個聖女鎮守在南邊就是表明了天一教要尋找黃龍派的決心,如今戰死一個,對信徒和士氣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孤身飛在教内巡視,百裏玄濤眉頭緊皺,心情很不好。在飛過一處看守點的時候,一段天一教弟子的談話傳入了他的耳中,更是讓他臉色變得陰沉。
“喂,老馬你聽說了嗎?紫雲派、靈劍門都被滅了,如今就剩我們天一教了。”下方山峰的駐紮石屋内,駐紮着四五個天一教弟子,其中一個對着另一個說道。
“我說……能不叫我老馬嗎?”
聽到這話,被那弟子說到的那人皺着的眉頭看了其一眼道:“那又如何?三派中的那個紫雲派不是隻是毀了山門嗎?你看看帶來的那麽多人,加上我們天一教,黃龍派再強也讨不了好去,這裏可是有足足兩萬多人,明後天等其他門派的記名弟子和附屬家族子弟來到人更多。”
說到人數的時候,那名說話的弟子狠狠咬了咬牙,話說的很有氣勢,卻更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有些色厲内斂。
“那至陽宗和靈劍門呢?他們可是我們趙國戰力最強的門派,他們都滅了,我們天一教就算有保存還算完好的紫雲派相助怕是也吃不了好,我看多半還是要輸。”
那問話的那名弟子不依不饒的繼續道。
隻是他這話才說完,旁邊本來沒有說話的人中其中一人立馬皺眉對着他道;“小甯你要表達什麽,大戰在即,你怎麽說出這滅自己威風的話來,當心讓執法巡邏的弟子抓到,還是閉嘴吧!”
“本來就是嘛,他們大人物争鬥,我們這些煉氣期的人就是炮灰,我們修行又不是爲了他們的理想奮鬥的。”
那個被說的弟子聽了他的話不但不停,反而繼續道:“按我說,大戰開始要是情況不對,我們就趕緊逃好了,逃走以後躲起來将煉氣期修煉到圓滿,然後出來另外拜一個門派才是我們的出路,雖然中途拜師待遇不怎麽好,但是總比丢了命好吧”
“你們看那至陽宗和靈劍門,大戰之後,現在活着的都是些什麽人,兩個門派加起來七八千的煉氣期弟子,現在活下來的不過幾十個,倒是金丹期和築基期還活着,我們的修爲……我這是我們着想啊”
聽他說起修爲和傷亡比例,其他幾人都沉默了,這年頭人都不傻,又怎麽會看不出這其中關竅。
幾人聞言沉默了片刻,随後一個人似乎想通了什麽似的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卻見他們所在的石屋那敞開的門口站了一個人,這穿着、這打扮、這樣貌……
這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立馬身子一軟跪了下去,整張臉變得慘白的道:“參……參見教主”
“啊、參見教主”
“教……主”
“參見教主!”
“哼!”
站在門口的正是聽到他們說話,臉色變得很難看的百裏玄濤,隻見他看了一眼跪倒在地吓得臉色慘白的幾人,冷哼一聲,身上那龐大的氣勢壓迫而出……
是夜,這屋中的幾人全部死亡,屍骨無存。
百裏玄濤盛怒之下殺了幾人,但是卻止不住更多人的猜想和對生命的渴望。
待到第二天天明之時,據門下弟子回報,這一夜之間,他天一教一萬多煉氣期弟子就有兩百來人逃離了此地。
不單是天一教,就連其他三派,尤其是現在除了天一教之外的紫雲派也有數十人逃走,其中竟然還有兩個築基弟子。
還未開戰,氣勢就已經處于下風。
而當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原本在四派會武中修爲最低的那批由金丹修士帶領,徒步支援靈劍門的四派煉氣期弟子也到達此處,同樣不見了百來人。這些人修爲低,趕路慢,到了靈劍門的時候接到消息就直接趕往天一教。
在見識過靈劍門慘況的趕路途中,莫名其妙就被逃走了,這些人人數也有數千,急忙趕路中,就連金丹修士也沒能全部攔住。
一連串的逃兵消息縱使被四派高層刻意封鎖,但是仍然免不了傳出,消息傳開後,天一教這越來越多的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數量雖然多,卻是亂哄哄一片,畢竟恐懼是會傳染的東西,特别是在事關生死的時候,越是有想法的人就越是敏感。
而到了現在,因爲昨晚沒有遇到黃龍派攻擊而被派出去尋找黃龍派蹤迹的四派探子也終于從三派被滅時候的樣子,根據龍出之地必有雲雨的伴随的特性,找到并傳回了黃龍派現在的所在。
就在十年前被滅的黃龍派地域之中。
伴随着這個消息的傳回,還有一個消息也從四處趕來四派記名和附屬家族子弟口中傳回,這個消息最關鍵的隻有三個字……
黃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