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枯元子老實回答道:“由于本門因爲生計問題,有時候也販賣一些最新的消息,所以這事情還沒有完全傳開,現階段隻有一些大門派有所耳聞,但是據推測大約十來天之後便能傳遍九國。”
嘿嘿,應符門、寒冰教還有清靈門和金光宗、古元堂……你們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坐在龍椅上的陸九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中條山炎陽戰場之上存活下來的門派就這麽幾個,黃龍派自己是不可能将此事大肆宣傳,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幾個門派因爲沒有得到神元而散播謠言,想要報複黃龍派。
隻是他沒想到,那些門派在中條山損失了這麽多的弟子,不想着休養生息,還來散播謠言給黃龍派添麻煩。
見到他臉色不善,枯元子開口安慰道:“陸掌門不必擔心,雖說神元動人心,但是貴派這段時間顯現出的戰力簡直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縱使會有很多人心動,但是敢來找事的必然不多。”
“他們要是敢來就要有死的覺悟!”
陸九霄冷笑一聲,随後臉色勉強緩和了一下,對着枯元子道:“前輩的誠意和想法本派已經了解,對于前輩的來臨我們很歡迎,待此間事了,我……本座和你去你們藍玉門一趟,确認無誤之後此事可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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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裏,陸九霄轉頭看了一眼在一衆黃龍派弟子中被人扶着勉強站穩的陸家之人,繼續開口道:“如今本座有些私事要處理,就請前輩在旁等候了。”
“陸掌門請便就是。”
聽聞此事能成,枯元子差點高興的笑出聲,但是一看到龍椅上的陸九霄逐漸變得冰冷的神色便強行忍住心中喜意,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說話。
……
由于枯元子是金丹修士的身份,這件事情不得不先解決。
如今基本談好,陸九霄正式看向了自己家人。在看到家人身上的虛弱和兩個小女孩身上那血淋淋的鞭痕之後,他額頭上本來已經消失的青筋再次浮現,一隻捏着拳頭的手咔咔作響,神态說不出的暴力。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開口道:“趙昊!”
“朕……我在!”
聽到他這話,本來站在下方一旁的趙國皇帝趙昊像是自己下面臣子上朝一般趕緊出列,帶着一張略顯蒼白卻還算鎮定的臉回道。
“我二哥陸真爲官期間如何?”
“忠心耿耿,能力出衆。”
“可有作奸犯科之事?”
“沒有”
沒有?
陸九霄眼神一咪,問道:“那,你斬我全家是爲何故?”
“此事……是爲皇者不得不維系的私心。”
不愧是一國之皇,趙昊雖然緊張,回答的時候一不胡說,二不作假。一句一句盡顯皇者尊嚴,這讓陸九霄和在場衆人高看了他一眼。
但是緊接着,陸九霄又問道:“那你那個侄子是怎麽回事?就算要殺,難道還要折磨人?你看看我這兩個小侄女,也虧你下得去手?”
說話間,陸九霄一指被兩個黃龍派弟子抱在懷裏的那兩個渾身鞭痕,正怯怯的看着殿内衆人的小丫頭。
說起這事,不單是他,就連一衆黃龍派弟子都不明白,爲什麽不去折磨大人而來打小孩?
“這……”
對于這個,趙昊就沒有理由了,當初他得到陸真閃動百姓散播趙桦醜聞的消息後大怒,後來下令的時候卻也隻是将其全家抄斬,并沒有說要用刑。
無言以對之下,他轉頭看向黃龍派弟子手中,現在已經蘇醒卻一臉驚恐的趙桦。
陸九霄冷冷一笑,轉頭對着人群中勉強站穩的陸真道:“二哥,你來說!我們兄弟十年沒見,就把你如何當官和如何和這個畜生結仇的事情說個明白吧!”
陸九霄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莊嚴的金銮殿中卻顯出幾分威嚴,被黃龍派弟子扶着的陸真聞言複雜的看了看龍椅上坐着的自己的二弟,緩步走到中間,深吸一口氣之後終于開口将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自從十年前陸九霄回黃龍派之後沒過幾天,朝廷對他這個探花郎的任命便已經到了,是一個大鎮的鎮長。雖說官位不大,但是對于陸家這樣的普通人家而言絕對是一飛沖天的喜事。
陸真也确實有本事,在那裏上任之後隻用了短短兩年時間便做出很多官員難以做出的成績,被上面的幾位官員欣賞,在對皇帝面前進言之後,升爲縣令。
又過了一年,他的成績才剛出現,突然間有人反叛,第一個攻打的就是他所轄的縣。由于事出突然,周邊的城池都還沒反應過來,來不及救援,而縣内的兵馬也不夠。
眼看情況危急,陸真毅然征調民夫參戰,在被叛軍圍困之下親上城頭指揮,愣是用那極少的官兵和百姓死死守住了縣城,一直到了十多天後朝廷大軍殲滅叛軍爲止。
由于他的死守讓叛軍消耗了不少兵力,而第一次攻城便失利的情況下對敵方的士氣也造成了巨大的打擊,這份功勞便被皇帝看中,直接調進京都擔任了一個不錯的肥缺。
而在那之後的六七年中,由于他的盡忠職守和能力确實出衆,趙昊這個皇帝對他倒也不錯,連續連續的給他加官進爵,這才在短短二十五六歲便坐到了吏部尚書這個三品大員的位置。
然而,說到這裏的時候,陸真的語氣開始帶起了一絲後悔和複雜,卻也繼續說了下去。
所謂成也能力敗也能力。
陸真是一個直腸子,甚至說是個書呆子,書讀的倒是不錯,可惜人情世故欠佳,在牢裏的這段時間他想通了很多問題。
比如說,其當初守城成功後禀報功勞的時候照實禀報,并沒有給其他守城的軍官說好話,甚至還因爲說了兩個官員的渎職,讓那兩個官員懷恨在心。
再比如說,在京城裏當官的時候經常啓奏别的官員的不法之事,得罪了很多人。
千不該萬不該的是,當期發現世子趙桦逼良爲娼奪人妻女的不法事情之後,居然生怕向來寵愛世子的誠王爺和皇帝不懲罰世子而四處散播,不但敗壞了皇家威嚴名聲,而且還逼着皇帝去罰趙桦。
他的能力和忠心确實不錯,但是誰家皇帝能放任如此臣子存在,于是再在趙桦的挑撥之下,趙昊大怒,等了三個月,當這件事情在民間開始平息之後就發了這樣全家處斬的旨意。
隻是沒料到向來是秋後問斬,但是現在還是夏天就開始了。而且就他所說,在這道旨意下達的三天前,剛結束三個月禁閉的趙桦就帶人打雜了尚書府,而且……
“而且趙桦還企圖對我妻子和嫂子欲行不軌!”
陸真憋紅着個臉,面帶怒氣的大聲說道!
轟!
聽到這裏,陸九霄怒氣勃發,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鎏金龍椅之上,巨大的力道讓龍椅的一邊狠狠陷了下去的同時,整個光華整潔的地面都裂出很多大大小小的裂紋。
陸九霄鐵青着個臉狠狠看向黃龍派弟子臉色慘白的趙桦,眼内直欲噴出火來。
不單是他,就連趙國皇帝趙昊和齊皓以及一旁的枯元子都一下朝着趙桦看去,趙桦見到陸九霄這樣兇惡的面容頓時身體一軟,看樣子就要再次暈死過去。
“你敢暈過去,我就虐殺你全族!”
龍椅上,怒氣勃發的陸九霄冷冷道,說話間,一股淩然殺意令殿内炎炎夏日變爲凜凜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