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藍,白雲萬狀。
出了趙國皇宮的陸九霄和枯元子禦器飛天朝着魯國而去。
二人一者乃是金丹之強者,一者築基中驕子,無論是禦器的速度和架勢都是非凡。
由于事情并不緊急,兩人的飛行速度并不快,一路上陸九霄給枯元子說着關于造化天宮的事情和在下上前的會議上,衆人商量的一些對于黃龍派和趙國以後的安排。
當然,由于枯元子和藍玉門還沒正式成爲自己人,所以他言語中尚且有所保留,但是爲了讓枯元子安心,他關于造化天宮的事情和自己所想的對藍玉門的安排都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造化天宮選址和人員還沒決定,所以可能要兩三年以後正式公布。而前輩帶領藍玉門遷移至趙國可暫時不必急着向黃龍派投誠。等安定下來之後,天宮成立之時直接依附在天宮之下,成爲除了黃龍派之外的天宮第二門派,将來也是趙國第二大門派。晚輩如此決定前輩可有什麽不解之處?”
飛行中,陸九霄微笑的對着身邊的枯元子道,說話之時眼睛不時看向枯元子腳下的靈器!
沒錯靈器!
雖然之前聽說藍玉門在在魯國過的并不好,但是他想着好歹也是一個有金丹修士的門派,再如何落魄也不至于如此。但是當兩人飛天之後,他才發現是自己錯了,藍玉門的窮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這次飛行,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沒用黑白長刀,隻是從乾坤袋中随手拿出一件看起來還不錯,有二十一重禁制的帶着天藍色光芒的飛梭。
單身入陌生地域,這是爲了避免黑白長刀暴露在魯國引起紛争。但是他沒有料到,本就是魯國修士的枯元子腳下的不單不是法寶,而且還是一件二十五重的靈器,青色玉如意。
用靈器也就不說了,畢竟剛入金丹沒來得及煉制倒也說得過去。
上面的禁制少也就罷了,說不定說随手用出來。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枯元子在談話中居然還有對他炫耀之意,雖然說的比較隐晦,但是直聽得陸九霄渾身不自在,真想掏出一堆二十五重以上禁制的靈器砸出去……,當然,他最終也沒這麽做。
不過從那之後,他時常忍不住側過臉去看向枯元子腳下的那件玉如意,心裏那種感覺古怪之極。
“呵呵,陸掌門說的明白,那我們這次去就開始命令弟子遷移吧!隻是不知陸掌門打算将本門安置在何處?還有,表這麽說來以後本門就是和黃龍一樣,是天宮之下的門派了?”
感受到陸九霄看向自己腳下的靈器的目光,枯元子嘴上不說臉上卻帶出幾分笑容。想着畢竟是從以前全修真界剛剛壯大的門派,築基後期的掌門見到自己這般靈器也頗顯驚奇,雖然說宋少主和鍾月小姐那樣的高手名人少不了法寶,但是靈器上卻始終還是差一些。
其實在他心中,黃龍派的人是攀上了那條巨龍和宋舍以及鍾月起家的,雖然這也算是本事,但是畢竟底子太薄,縱使戰後可能得了一些好東西,但是卻恐怕還沒清點出來分發下去。
他想法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惜錯判了三點。
第一,陸九霄現在所用的不是他本來的靈器。
第二則是,黃龍派的戰利品根本不需要清點,弟子上繳上來的除了靈石還是靈石。
第三,陸九霄私人小金庫中的東西足夠把他這點幹瘦家夥活埋幾十個。
……
三個時辰後,在一路的古怪氣氛中,兩人終于來到了魯國的藍玉門宗門處,一到地方,在枯元子的招呼下,兩人一齊按下雲頭降下去。
藍玉門的宗門是建立在魯國一處偏僻清幽的峽谷中,全派的建築并不寬廣卻也有模有樣,從上往下看去倒也有個一兩千弟子的居所,山門之處的藍玉二字像是用玉石鑲嵌在木質牌匾上一般,在陽光下老遠就發出點點瑩潤光澤,煞是好看。
據枯元子一路介紹,當初祖師建派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爲這裏有一條未被人挖掘的玉石礦脈。而藍玉門的修煉全靠一本和玉有關的明玉經,選在這裏一來一刻避免被其他門派驅趕,二來也有助修行。
兩人一降落在門口,幾位守在門口的煉氣期弟子便迎了上來,躬身高呼恭迎門主,在枯元子的介紹下又向陸九霄行了一個禮。
别過看守弟子,他在枯元子的帶領下一路往裏走,所過之處青幽花園,方正房屋,以及一些看起來經過精心打理的花圃看得他心情也放松下來。偶爾枯元子指着花圃中一些看起來像是靈藥奇花的東西給他介紹的時候還露出幾分驚奇,從這點上他倒是看出了自己門派的底蘊卻是有些不足。
枯元子就這麽一路指點介紹的帶着他往藍玉門最重要的藍玉閣出而去,所過之處有不少路過的弟子前來行禮,兩人也都紛紛笑納。
隻是陸九霄看這些弟子面上眉宇間,總感覺有一種壓抑的氣氛在其中,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受了多少氣。
隻是這些都是别的門派的事情,他不好直接揭老底讓對方面上不好看,所以沒說。反倒是枯元子就像是看不見一樣,一心沉溺在靠上了黃龍派這顆大樹的情緒中,整個人看起來和這些弟子有些格格不入。
再行片刻,那比起黃龍大殿規模遠遠不如,卻用玉石裝飾得半個閣樓都圓潤光華的藍玉閣便展現在他們眼前。
到了這裏,枯元子哈哈一笑的對着陸九霄往裏面一擺手道:“陸掌門,這就是本門用來刷商議大事的藍玉閣了,如今得知陸掌門大駕光臨的消息,門内的長老們必定已經備好靈茶坐等了。”
“很漂亮精緻的樓閣,前輩用心了。”
陸九霄看着前方不遠的樓閣輕聲笑道,這打扮都用青玉煉制的樓閣不管大不大,毫不豪華,光是看着就給人一種甯靜的感覺,所以他的話卻不算說假。
豈料,他話音才落,兩人正要往裏而去的時候,一個身穿藍玉門天藍色道袍的三十多歲修士氣沖沖從閣内走了出來,當陸九霄兩人看清其面目的時候臉上都是紛紛一愣。
陸九霄還沒什麽反應,枯元子卻臉色一沉的對着和那人道:“白虹,你的臉怎麽了?”
從藍玉閣出來的那人是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築基中期修士,看起來不算英俊的面貌上半邊臉正常,半邊臉上面卻密密麻麻的刺滿了黑色字迹。配上其臉上那股似乎醞釀道極點的怒氣,讓其整個人都顯出幾分詭異。
“師兄你别管我,我去和飛雲門的那群人拼了!那群王八蛋簡直不是人。”那叫白虹的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低吼,手裏捏着一柄一尺十九重禁制的紅色小飛劍,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對着枯元子低聲說了一聲便祭起飛劍一下一下飛身而上,法決一動就要飛走。
“你給我回來,說說怎麽回事?”
枯元子哪裏容他在陸九霄面前失禮,大袖一揮直接将他連人帶劍一下吸了下來,扔在地上滾了幾滾。
但是白虹顯然是怒極了,從地上爬起來後邊二話不說的再次寄出飛劍,卻被枯元子一下直接将飛劍攝在手中,不再還給他。
飛劍被沒收,白虹卻不管不顧,直接飛身而起還要飛走。
看着沒了飛劍還要直接飛天出去的白虹,枯元子也顧不得陸九霄在場,直接怒道:“飛雲門不是上個月才來嗎?那時候也沒見你怎麽樣,難道……我出去這幾天他們又來了?還有你的臉是怎麽回事?好好的一張臉不要,你搞什麽?”
聽到這話,本來已經飛上空中的白虹終于忍住了心頭怒氣,頓了一頓的降了下來,落在地上後有些猶豫的對着他道:“說不來隻怕你也要去拼命。”
“你說!”提起飛雲門,枯元子也帶着幾分怒氣的道。
“他們昨天今早又來了,殺了三十多個煉氣期弟子,順便……順便……”說到這裏,白虹看向枯元子的目光有些閃躲。
“順便搶走了我們最後的十五萬靈石,然後因爲我們幾個家夥的阻止,他們便在我們臉上刺了字,說是這個可以抵消一個月的上供。”
白虹說完這話,陸九霄明顯感覺到身邊的枯元子渾身一震,瞬身氣勢磅礴而去,然後……
“這……也就是說,本門最後的靈石沒了?”散發着氣勢中,枯元子一張臉難看到了極點。
“是”白虹點了點頭道。
“啊……”
猛然間,枯元子頭上發髻轟然散開,浩蕩靈力伴随着鼓動的道袍四散而出,整個人如同瘋魔一般大喝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盛啊!白虹,你去給我通知門内的所有弟子和長老,讓他們帶上最好的靈器,我們去和他們拼了,和這幫畜生拼了!啊啊啊啊……噗!”
就在枯元子怒極的大喊聲中,一張脹得通紅的臉上的口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吓了陸九霄一跳。
原來這家夥還有内傷在身!
看到這裏,陸九霄終于體驗到藍玉門的凄慘了。
這……就是我天宮的第二個門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