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救走青年的是一個三十來歲,面色微紅,身穿褐色法衣,渾身泛着淡淡紅霧的中年男子。
其将青年救走之後立即出現在三個女子的身邊。這一來一去的速度之快,别說是沒了神識的陸九霄,就算是在遠處觀看的幾個築基後期的修爲最高者都沒有看清。
“曲晶晶見過十一祖。”
“曲花恭迎十一祖。”
“十一祖好,曲星雲見過老祖”
當見到那人之後,本來被陸九霄這一暴力手段驚呆了三個女子方才醒悟過來,頓時大喜過望,急忙對着那人抱拳開口。
“行了,不要急着打招呼,先說說這是什麽回事吧!”
那人也不和他們多說,直接将稍稍恢複,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那叫曲浩的青年丢給三個小輩,雙眼看着站在門口的陸九霄開口道。
他這麽一問,那三個少女互相看了一眼,最後由一個看起來修爲稍微強一些的那個名爲曲晶晶女子開口。
隻見那叫曲晶晶的女子滿臉‘悲憤'的一指陸九霄開口道:“回十一祖,我們聽說曲落幕妹妹最近家中經常有人來偷東西,而且現場還留下邪魔的氣息所以特來查看。本想騙開門然後進去搜查,豈料這人一開門就搞偷襲,還傷了曲浩哥,求十一祖爲我們曲家斬妖除魔,以證名聲。”héiyāпgê最新章節已更新
我擦,這女的好賤,好毒!
就在這女子話說出口的一刻,不管是陸九霄還是周圍圍觀的修士的心中都突然蹦出這句話,個别的還嫌棄這女子心腸狠毒。
要知道在這個時間的邪魔外道可是真正的人人得而誅之,一旦現身或者确定身份必定群起而攻之,這女子開口就指認陸九霄是邪魔,那就是要下了殺心。聽完她的話以後,所有人都感覺心一寒,暗道這小子要完蛋了。
果然,在那曲晶晶說完之後,那中年男子單手對着一招,頓時有一股無可抵禦的吸力将陸九霄整個身軀一下吸了過去,一把抓住胸前衣領,就這麽淩空拎離地面。
一抓到手,中年人的神識便直接對着陸九霄身軀掃去,似乎要探查是不是真的有邪魔氣息的樣子。
被人拎在半空,陸九霄面上卻絲毫沒有變色的盯着對方眼睛,内心卻是大駭,因爲他從剛才對方出手來看,此人最起碼也是個金丹初期的修爲。
金丹初期,這要是在第一天,手裏要有兩件過得過去的法寶的話都是可以當一方土皇帝的人,平時都難得一見,但是他居然在大街上就看到一個。
要知道這裏隻是風域數百個修士城池中的一個中等城池而已啊!
知道對方是金丹,在最初的驚駭之後,他臉色未變,卻在心裏想着脫身的辦法。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身體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進入自己體内,奈何自己神識全無,卻無法查探。
現在他很無奈,神識探查别人的身體其實就是在窺探隐私,但是現在他卻毫無辦法,隻能任由對方施爲,腦中急轉,脫身的辦法。
然而,就在他想着應變之法的時候,卻見那拿神識探知他身體的中年人眉頭一皺。
因爲就在剛才,他一開始将神識探入眼前這葉九體内的時候,居然有一種力量将自己探入對方靈海内的神識切斷,讓自己第一次探查居然無果。
不甘心之下,他再次調動神識直接用出了近三分之一神識向陸九霄體内探查而去,他那堅韌龐大的神識探查下,頃刻間就将陸九霄體内的基本情況探查清楚。
随後他眼神一亮,一松手把他放開,對他開口道:“你的修爲不錯,叫什麽名字?”
修爲不錯?
聽了這話,不管是周圍的人,還是剛在地上站穩,琢磨着這事要怎麽解決的陸九霄都是一愣。
周圍的人是詫異,這青年看上去隻是體修五六重的模樣,縱使剛才有細微的護體罡氣出現,但是這也不算什麽,頂多就是體修修得好一些而已,怎麽能就讓金丹期強者說修爲不錯了?
而陸九霄詫異的一愣之後卻是一喜,他現在神識沒有後恢複,查探不了體内的情況,但是聽着中年人一說卻是知道,大有可能自己靈元還保持着基本的模樣,而且聽對方口氣似乎也沒有什麽敵意。
“葉九”
陸九霄開口便答,說出的卻是當初在第一天流光城用的假名字。
既然要做探子,那真名當然不适合用,不單是他對着這些人這麽說,就連和曲落幕和曲阿丘都是這麽說的,到現在曲落幕都一口一個葉前輩的稱呼着他。
“葉九……”
中年人聞言口中念叨了一下,随後繼續問道:“你是怎麽到這裏的?”
“晚輩在野外和仇家對戰,擊殺對手之後,身受重傷逃到這裏,被曲落幕所救,現在暫時就住在這裏。”
作爲一名奸細,最重要的就是不透露自己的訊息,陸九霄後半段說的都是實話,但是前半句卻改動了不少。
雖然曲落幕表示并不知道通往第一天的通道口是什麽樣子,不過他想着這些事情或許瞞不住對方,若是說自己是被風吹到這裏的,那對方細問之下就能從自己口中問出端倪,然後把自己和第一天聯系在一起,爲以後自己的計劃增添變數。
他這話才說完,那三個女子中剛才說話的那個曲晶晶就立馬開口道:“他說謊,我們分明看到他鬼鬼祟祟的進入落幕妹妹的宅子,不是妖魔也必定是小偷,或補丁還是修煉采補之道的淫賊。”
到了現在,曲晶晶也知道自己犯的錯誤了,妖魔的氣息是和修士不同的,這個根本騙不了老祖,于是改口說是小偷淫賊。
我擦……
聽到這話,還不等中年人說話,陸九霄就轉過頭去對那女子道:“怎麽現在越叫越親了?剛才不是還說我是那什麽賤人樣的小白臉嗎?”
“你胡說,我們和曲妹妹交情雖然不多,卻是互相尊敬的,哪裏說過這話?你這淫賊颠倒黑白,簡直不知廉恥。”
那女子見陸九霄當着十一祖的面這麽說,頓時漲紅了臉怒氣勃發的道,臉上還現出些許委屈的神色,看得陸九霄和周圍的人都眉頭一皺。
這姑娘也太會演戲了吧!
然而這都還不算完,隻見曲晶晶又繼續道:“你說我們這麽稱呼落幕妹妹,有誰聽見了?”
理直氣壯的說着這話,曲晶晶轉頭看了看他們身後不遠處看似各做各事,神識卻不是探知這邊的那些修士。
隻是一眼,那些被她看到的修士都紛紛收起神識,不自然的轉過臉去,一副根本就沒看到的模樣,一時間竟沒一人出聲。
見到周圍如此,陸九霄冷笑一聲。
對方這謊話明顯是因爲事出突然而臨時編出來的,隻要中年人有閑心管這些小輩們的破爛事,隻需找曲落幕對峙一下便能一清二白,根本經不住考驗。
這種事情要是放在以前,陸九霄當然是直接殺了了事,但是現在卻不行。
身在屋檐下,修爲又沒回複,要保命隻能講理,先度過這關再說。
然而,就在他轉過頭就要開口對眼前這個中年人說等曲落幕回來對峙的話的時候,卻突生變故。
啪!啪!啪!
四聲清脆的脆響在他還沒有把話說出口的時候頓時響起。
那三個女子的身軀突然一下橫飛出去七八丈,臉上都猛然多了一個青到發紫的巴掌印,就連被他們扶着已經清醒了大半的曲浩也一下飛了出去,和她們一起倒在地面上,臉上的血印又多了一個。
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而且毫無預兆。
就和剛才中年人來的時候一樣,在場的所有人,幾乎沒有一個人看清出手的人是誰。
隻有站在中年人身前的陸九霄在四人飛出去以後,看到了中年人那隐藏在散發着淡淡紅霧的褐色衣衫下的寬大袖口擺動了幾下。
看到這個,他心裏一驚,這中年人看氣息不過金丹初期左右,身手卻快得不可思議,似乎遠超普通金丹的速度。
莫非其是體修?
一時間他心裏這樣想着。
這時,卻見原本站在他對面的中年人轉過身,冷冷的看了一眼不遠處那莫名被打,正從地上起來的三女一男,緩緩開口道:“你們把我當白癡嗎?”
中年男子的聲音有些冷,說話的語氣并不是像是要幫晚輩出氣的模樣,反而更像是生氣了一般。
随着他這話音落下,獨屬于金丹期的威壓便朝着地上三人碾壓而去,吓得那四個剛站起來的男女退一軟就要再次癱下去,尤其是那個曲晶晶更是吓得臉色蒼白。
中年人卻不管他們的樣子,冷冷道:“你們真是好樣的啊?連老祖也敢利用?”
“不是的,不是的,我們隻是氣不過而已,求老祖開恩。”
“是……是,晚輩知錯了!”
“老祖開恩啊!”
“嗚嗚……嗚!“
幾人見自家老祖發怒頓時吓得臉色更加難看,也顧不得這裏是大街上,聽見這話以後立馬一下跪了下去,口中連連出聲求饒,就連那個被陸九霄打得臉上血肉模糊的曲浩也嗚嗚的發出的求饒聲。
“哼!”
中年人見此,微紅的臉上怒氣稍稍一緩,開口道:“都是自家人,老祖我不管你們是用什麽借口欺負人,我也可以幫你們,但是你們要記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