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錯,我收回之前的狂傲,儲物戒我也不要了,隻需要你給煉三百枚聚氣丹就可,煉丹材料由我曲家出,時間在一年之内,如何?”
身在冰藍色铠甲中,曲傲難得的語氣一軟:“這算是對擁有如此戰力的你的一種尊重。”
“尊重?”
陸九霄伸手一抹嘴邊血迹,緩緩咧嘴笑道:“尊重我還讓我煉丹?我說過我此行是來道謝,且來見一見曲清道友的。一直以來,有人要煉丹都得看我心情。你覺得你小弟趁我虛弱的時候傷我肉身,這次又鼓動你搶奪我的儲物戒,我的心情很好?”
“我知道”
曲傲聽聞這話,那藏在铠甲中的雙眼一冷,說道:“但是這裏畢竟是曲家,而我畢竟是曲家天驕,這番言辭已是退步。”
這是要自己給個台階下?
陸九霄聽了這話,腦中微微一想,便又開口道:“如此倒也說得通,不過丹藥材料你們曲家負責,而且什麽時候給由我決定,如何?”
自己的目标是殺曲陽和其心腹滅口,陸九霄在此時也起了息事甯人的心思,所想的辦法便是拖,拖到曲陽的事情解決,然後回過頭來宰了曲彪,那時自己的修爲估計已經完全恢複,這曲傲也就不足爲慮。
不過要說來,他現在對曲傲身上的這套無縫冰藍色铠甲可是十分有興趣,之前在交戰中他明顯感覺到曲傲并不是體修,頂多靈力深厚一些而已,能和自己這體修之身交戰并逼退自己都是這铠甲的功勞。擺渡壹下:嘿||言||格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聽了他的話,身在铠甲中的曲傲那冷眼中寒光跟盛,就連語氣都越發冰冷起來:“你這是在得寸進尺?葉九,好好搞清楚你現在在誰的地盤。”
“千萬年之前這是誰的地盤?千萬年之後這裏又将屬于誰?你曲家不過過客,何來地盤一說?而且你确定這是你的地盤,而不是你家各位老祖的?”
說着這話,陸九霄渾身靈力澎湃運轉,繼續道:“我……葉九一生從不受人威脅,當初凡人時如此,如今亦然。”
“好……很好,既然你不識擡舉,那就……”
陸九霄這話入耳,本就怒極的曲傲腳步一錯,身形稍動。
“死在此地吧!”
轟!
伴随着最後最後一個吧字傳出,曲傲的身形猛然一晃,如風如電,如夢幻泡影,一瞬欺身而出頓化幻影重重。
一時間,風雲不起,空氣沉溺,卻有十多個冰藍色身影瞬間将陸九霄重重包圍,或出拳,或出掌,齊齊攻向陸九霄,直到欺身臨近時才傳出破風嘶鳴,影影皆實。
曲家家傳神通風行變,已然發動!
死?
面對周遭十多個實體虛影攻擊,陸九霄身形微震,渾身手臂粗細的青色護體罡氣如鮮花怒放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狂轟而出,頭頂、身側、身前身後,幾乎無處不在,青電縱橫間噼啪作響。
釋放護體罡氣的同時,他雙手猛然一紅,掠元手神通蓄勢待發,神識找尋着對方真身間,嘴角亦泛起一絲冷笑。
天驕?老子讓你變廢柴!
青色罡勁和曲傲十多個虛影交擊瞬間,無數肉眼可見的半透明漣漪如水波的震蕩力量蔓延四方,轟隆巨響聲聲震耳欲聾,四周的的殘垣斷壁經此一蕩,原本的迎客居所在終于在土石崩裂中蕩然無存。
找到了!
神識橫掃四方,隻是刹那間,一個本身擁有生命氣息的身影在十多個虛影中進入陸九霄神識視線,陸九霄猛然轉身,一雙鮮紅色的掠元手瞬間化爲三丈,照着身後對方那就快要偷襲到自己的雙臂抓去。
陸九霄道現在爲止的神通共有四種,其他三種來自天龍訣的神通,多爲近身之術,以前的戰鬥中對手多爲金丹修士,他沒怎麽使用過。
反倒是這掠元手卻在很多次的使用中越用越熟,也越用越強,這一下過去若是抓實,隻需拼着對方反噬的危險堅持個一時半刻,曲傲的天驕實力就會消失無蹤,淪爲普通築基修士。
用上此招,實乃他知道自己要殺曲彪就不得不得罪曲傲,于是先下手爲強。隻要留下其性命和普通修士的修爲,以其那以天驕爲傲的心态想必遮掩都來不及,不會告訴那些曲家金丹自己的情況。
而在陸九霄這樣想的時候,藏身在十數個虛影中心中亦是冷笑,那廣闊的神識悄然聚攏,在識海中化爲一柄無形之刃,就要朝着陸九霄腦袋虛發而去。
雙方動作極快,然而,就在他們要相互接觸爆發出各自一招的時候,一聲柔和的聲音帶着不可抗拒的心悸猛然傳來。
“你們可以住手嗎?”
春風般的聲音一出,雖是暖人心扉,然而這輕飄飄的一句卻讓本來就在相互擊殺對方的兩人的動作硬生生強行停下。
這一刻,不管是就要用掠元手抓住曲傲的陸九霄,還是将用識海無形刃擊殺陸九霄的曲傲身上都同時一寒,渾身毛孔就像是被針尖頂住般麻癢刺痛,那些銳利的氣息仿若隻要他們再進一步就要透體而入。
……
安靜!
寂靜!
不管是周圍那些本就被曲傲呵斥得不敢說話的曲家外圍弟子,還是正在戰鬥的兩人都頓時停下所有動作,就這麽保持着交鋒前一刻的動作保持不動,神識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探去。
此刻,并沒有受到他們戰鬥波及的曲家大門前。
一身青衣,容貌氣質如出水芙蓉的曲清手裏捏着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粉紅色嫩蓮,靜悄悄的站在那裏,白炙的臉上帶着那誰看了都心曠神怡的淺淺微笑,一雙美目看着保持着本身動作卻又不動的兩人。
“葉道友,還請看在清兒三番五次前去請教的份上罷手如何?”
聲音入耳,陸九霄爲對方容貌驚歎同時内心歎息一聲,倏然間散了那隻差幾寸就能将曲傲雙手抓住的掠元手,身形站穩。
于此同時,曲傲神識中那無形之刃也無聲消退,其緩緩站穩轉頭對着曲清道:“曲清,你這是要庇護于他?我知道這人是個煉丹師,但是你可知他和我弟有仇?”
“庇護嗎?”
見兩人住手,曲清微微一笑,蓮步輕移,從門前台階緩緩而下,溫柔說道:“或許我是在庇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