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的天空似乎永遠都是攜帶着風沙顔色的灰白,地下的琉璃世界一如之前的火熱的熾烈。
陸九霄三人實際離開太星宮的時比之前的他們預計的還要早了很多。因爲就在陸九霄用龍形蠻禁徹底封印了暗紅珠子後,沒有了吸收高溫的東西,那足以幾個呼吸燒死凡人的高溫還不到二十二個呼吸的時間便從地面和上方冒了出來,直接把還在修煉的曲阿丘坐下的蒲團給燒着了,強行打斷了他的修煉。
遇到這種突發狀況陸九霄也是無奈,隻好迅速帶着曲落幕姐弟飛速離開,其實他倒是有把珠子解封繼續吸收高溫,然後在地面上慢慢走的想法,但是又擔心這個東西産生不一樣的變故,最後也隻能作罷。
……
天空中,陸九霄施法駕馭着他從所有斷裂的木棍中找出來,連續灌注了六次靈力的長棍頭部,身後站着曲落幕,最後面則帶着曲阿丘。
飛行中,風聲淩冽,熱流滾滾,長期的飛行下三人都沒怎麽說話。
經過太星宮這一遭,不管是陸九霄自己還是曲落幕本身的心态都産生了一些變化。
今天已經是他們離開太星的第四天,一出太星宮,他們便按照地圖所示的飛往最後一座太虛宮。
一路上,曲落幕的表現和之前并沒有什麽不同,一樣給陸九霄和曲阿丘擦汗,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施法召來一些空氣中的溫水給兩人解渴,煉氣八重的修爲雖弱要做到這些卻不難。
這期間,她也曾有些不甘心似的問起陸九霄造化天宮以及黃龍派的事情,其中也包含着探查他和那個青岚的關系的意思,卻被陸九霄在告知其天宮和黃龍派基本情況的同時,默認了師姐和自己是‘兩情相悅’的關系,這讓她在開始的一兩天都情緒低落。
不過到了最近的兩天,曲落幕的情緒開始恢複正常,就像是沒有太星宮中發生的那些事情一般,不但恢複了之前财迷本性,就連對陸九霄的态度也恢複到了當初的熱情,甚至猶有過之。
陸九霄也是無奈了,本以爲依靠着師姐這面擋箭牌能把這個不算麻煩的麻煩給消除掉,卻根本沒料到曲落幕的心性居然如此堅韌,這樣的婉轉打擊都不能讓她放手,隻能在心裏暗自淚奔。
被人喜歡是幸福,被不喜歡的人明戀卻是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問題,最讓他頭痛的是,對曲落幕這個有些财迷的姑娘他還真就不忍心強行拒絕。
到了現在,他已經把能第一天能告訴曲落幕的事情都告訴了她,總體來說他所說的東西其實并不多,大多都是門派修爲和人手,地域風情等等。
更多的東西,比如兩界通道和天宮想要進軍第二天的目标,以及黃龍派那不堪回首的曆史,南宮雪霁、龍魂、崇明、炎陽等等事情都沒有說出。
黃龍派的曆史是他不想提及的痛,這份痛一直延續在天宮成立和後來的黃龍派衆核心之人的心裏,誰也不願輕易提及。
而龍魂、崇明、炎陽的事情則是因爲其涉及的事情有一定的保密性,而且當事人……嗯,當事生靈(龍魂和炎陽都不是人)的力量修爲在這第二天都能産生影響,他并不擔心曲落幕會四處外傳,但是卻難保以後萬一其被人搜魂給第一天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
熱風呼嘯,琉璃印光。
在修爲大進的陸九霄奮力驅馳下,腳下的那灌注了不少靈力的木棍如同飛劍一般在天空疾馳而行。
按照外界的時間推算,此刻是已經是傍晚時分,但是這秘境中依舊豔陽如火。
半空中連續飛行了四天的陸九霄和曲落幕姐弟三人依舊精神奕奕,在有木棍中儲存的龐大靈力支持下,長期的飛行卻基本沒有損耗靈力的三人不見絲毫疲累之态。
在又飛行了半刻後,站在陸九霄身後卻始終盯着前方的曲落幕那飽含着喜悅的聲音響起。
“啊,找到了,那就是太虛宮,陸……葉大哥你看到了沒有?我看到太虛宮了”
“看到了……但是感覺有些不對”
死死的盯着前方,已經大半天沒有說話的陸九霄看着遠方那若隐若現的景象眉頭緊皺,絲毫沒有因爲見到星雲子口中的太虛宮而喜悅。
神識中見到他如此的曲落幕頓時疑惑道:“怎麽了?你不高興”
陸九霄語氣微微沉重的道:“能拿到好東西當然是高興的,但是這太虛宮……有點問題”
“有問題?”
曲落幕眯起眼睛死死的往前面好了好幾眼,也皺起了眉頭:“好像還真的有點問題……”
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因爲在他們眼中……太虛宮保存的太完好了。
此時此刻,飛行了足足四天的他們前方大約幾十裏處,一座面積足有方圓數十裏的宮殿巋然屹立在遍地琉璃似的高溫中的沙地中。
那一根根成人腰肢粗細的石柱,那仿若金玉琉璃般的宮殿磚瓦,那一座座似乎一塵不染,現在還依舊保存着當初原貌半點都沒有損壞痕迹的建築,一切的一切在離他們還有足足四五十裏之遙的遠方就毫不遮掩的顯示出來。
曲落幕神識不行,眼神卻不錯,加上從高往低處看,老遠便能看到這太虛宮的基本樣貌,而陸九霄……
陸九霄如今築基巅峰修爲的神識足以釋放出堪比金丹初期的探查範圍,神識一掃便是一百五十多裏地,但是他卻也是在剛才才和曲落幕一起看到這座比所有殘缺宮殿都保存完好,且面積大了十倍有餘的太虛宮。
這也是讓他高興不起來的原因,因爲這宮殿在他之前一直釋放出的神識中毫無迹象,甚至于到了現在,他神識探測出去都是一片空白。
這太虛宮的存在就像是第一天世界裏,隻在世俗傳說傳記中才存在的海市蜃樓一般,偌大的宮殿卻隻看得見摸不着,神識絲毫無損的從其中穿過,仿若空氣。
“葉大哥,這宮殿保存的這麽完好……會不會有什麽怪物或者……以前的修士……”
從上空看着下方還在遠處的太虛宮曲落幕輕輕說了一句,到了現在,神識探查距離還不少過一裏範圍的她并不知道陸九霄的體會,在看到保存如此完好的宮殿的第一念頭便是會不會以前的那些修士還在。
“不會”
看着前方不斷接近的太虛宮,陸九霄肯定的道:“如果還有修士在,四大家族的人早在百年前就吃不完兜着走了,也不會有現在的機會。隻是這太虛宮真的有些詭異,你們等下注意安全,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嗯,我不會離開葉……陸大哥的。”
“哦……”
曲落幕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怎麽理解都可以,讓陸九霄聽了以後直翻白眼的話,在太白宮中吃過大虧的曲阿丘也重重的點了點頭,人雖然傻卻還沒忘記讓他難受的事迹。
見他們如此陸九霄也不多言,直接駕馭着木棍朝着太虛宮而去,越是臨近太虛宮飛行速度就越慢,也越發謹慎。
……
幾十裏的距離對于能飛天遁地的修士來說轉瞬就到!
很快,他們就滿懷期待的來到這唯一一座經曆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卻依舊保存完好,神識頭探測不出位置的龐大宮殿大門口。
然而,就在他們雙腳剛踏上這光華如鏡,絲毫不帶高溫的白玉一般的地磚上的時候,一聲帶着暴怒情緒的怒吼便從其中猛然傳出。
“老夫九宮環宗夜玄,是誰膽敢前來挑釁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