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屋頂上,本來安靜站立着的陸九霄在沒有看到曲陽身影下,正以神識蔓延整個第七層的企圖以神識找出曲陽所在,雲潇潇的話一出便立即成爲衆矢之的,隻能強行打斷自己的動作,轉過頭看向雲潇潇。
用清澈目光将對方上下看了一看後,他緩緩道:“雲潇潇,你活膩了?膽敢拿雷域開玩笑?若是我是雷域之人,你敢這樣和我說話?不怕滅門?”
謊話連篇,謠言四散!
陸九霄自知不是布局和說謊的人才,說多了反而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者被誤解,不管是被拆穿雷域假身份還是被證實真的是雷域的人,自己都不會有好結果,于是他隻是簡單的說了這句。
一句話,簡單而現實的說出最合理的邏輯,沒錯,如果我是雷域的人,你們區區火域和風域的人膽敢這麽和我說話?
來這第二天這麽久,八域之中最強大的雷域威名已經讓陸九霄有所認識,雷域的名聲強就強在其地域中,即使隻是中等的強者就相當于其他八域中最頂尖的高手。
雲潇潇的說法如果要成立,必須是自己是雷域的人,而且還不是無關緊要的散修,一定得是有門派的人才行,如此才能将曲家勾結外人出賣四家共有的秘境的說法坐實。
同樣的,如果是一個雷域中門派弟子,必然就有長輩師門護佑。哪怕是雷域裏中等或者低等的門派,其中的長老或者一些普通強者也足以碾壓風火兩域大半個地域,如此……如果自己是雷域的人,雲潇潇膽敢這麽對自己?
要知道,傳說中雷域出來的普通門派弟子到了别處那都是别人追捧的對象,就算是煉氣期也是如此,因爲其背後的勢力和師門實力永遠是别的地域之人難以企及的存在。
他這話一出,本來還在猶豫着捎帶懷疑的周圍四族之人立馬反應過來,齊齊看向雲潇潇,不需要多說廢話,最基本的常識就讓他們在一瞬間打消心底的疑慮,聚精會神,一律對外。
“你……”
半空中,身處百葉門中心的雲潇潇張了張口,沉默了!
其實她倒是很想說出自己從曲陽那裏得知的情況,以及掠元手的特性作爲證明,但是陸九霄的這一番話卻幾乎将她所有語言的攻擊都化爲烏有。
如果說出證據指責,從态度上便是證明了自己不在乎對方身份,由此可以得到兩個結果。要麽四族之人會認爲自己所說的都是廢話,眼前的葉九根本不是雷域的人。要麽就是表明了自己有殺人滅口的心思,以至于根本不怕雷域的人。
若是前者,自己的所有證據說辭都是無用,四族之人根本不會聽。
而若是後者,四族之人更是絕對會抱成一團的對付自己。
原因很簡單,自己連雷域之人都不怕,顯然是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那麽他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反而會不顧一切的維護這個葉九,以葉九的實力加上其身邊的那群人,自己這邊根本沒有多大勝算。
此時此刻,縱使再如何不情願,此時此刻的雲潇潇還是不由想起了在塔中,自己被對方一巴掌拍飛受創的事情。
那種絕對超越了築基後期的力量,到現在都還讓她這個風雲榜築基第七的驚豔之人都爲之心驚!
她清楚記得,這是這近五十多年來自己首次受到這麽重的傷勢,也是頭一次被人一擊重傷,這種力量,就連曾經和自己交過手的風雲榜築基第二名也未曾擁有過。
這傷勢,如今依舊在體内震蕩不休……
……
“咯咯……”
劍拔弩張的沉默中,曲清突然笑了,那一笑之下發出的聲音如清脆鈴音一般悅人心神,卻也讓方九玄和雲潇潇感覺心頭被狠狠紮了一針。
卻見曲清咯咯一笑,對着他們道:“如何?任你陰謀百出,葉道友一句最簡單的話便可以讓你無力施展,清兒這才發現我們曲家這次招了一個很不多的煉丹師加煉器師,以及戰力很高的天驕呢!幸運啊!”
“哈哈沒錯,我們老曲家如今也是走了運了,雲潇潇是吧?你還有何手段,盡管使出來,要不然就别廢話,直接開打吧!”自己這邊大占上風,曲傲也喜形于色的笑道。
李神通也笑了,即使他真心是不想承認曲清所說的曲家招收到煉器煉丹以及戰力不凡的葉九,但是卻也不得不認可這就是如今的事實,他們必須聯合起來對敵的事實。
沈博陽也笑了,卻是冷笑。
沈家向來和曲家位列四大家族最強兩家。進入秘境的時候六大天驕齊出,無論是曲家還是張李兩家都不得不暫時屈服,如今卻四死一失蹤,所有帶來的精銳修士全部戰死,隻剩下自己這麽一個孤家寡人,沈博陽甚至已經能看到未來,無盡壯大的曲家,以及逐漸衰落的沈家。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立刻出手将曲家在這裏的曲清、曲傲、還有這個葉九、以及剩下來的所有曲家人全部斬殺,但是他不能,也做不到。
且不說自己的修爲未必就是那個葉九的對手,光是殺了曲清和曲傲,出去後要面對的曲家剩下的曲靖、曲冰雲等人也夠自己喝一壺的,更别說是來自曲家的報複了。
……
“也罷!你們然這樣……曲陽,你出來吧!”
耳中聽着曲清和曲傲死近乎嘲笑的聲音,雲潇潇眼裏殺意令整個人都如同一柄出鞘的刀,下一刻便對着衆人說了一聲。
聲音一落,卻見本來在百葉門一個白衣女子帶領下淩空飛在半空的衆多百葉門弟子中,一個身穿藍白相間長袍的普通築基後期男弟子突然飛到雙方之間,身形移動下,臉上容貌居然突然有了變化,原本眉眼變化,飛快現出一個陸九霄已經久久不見的身影和面孔。
三十來歲的容貌,微紅的臉色,一現出真身邊渾身便泛起淡淡紅霧的身軀,那一出現就引得周圍數百丈的空氣都爲之震顫的力量,不是曲家十一祖曲陽又是何人?
原來之前陸九霄神識找不到其人,不是因爲對方隐匿行蹤的本事了得,而是其本來就已經出現在場中。
曲陽才一現身,還不等曲傲還來不及罵出聲,本就帶着疑問的曲清便立刻問道:““十一……曲陽,你爲什麽這麽做?爲何要勾結玄冥派,出賣秘境的事情?”
“爲什麽?”
紅霧中,曲陽面容在騰騰而起的紅霧下微微扭曲,仿佛是強行壓低了聲音似的開口:“你問我爲什麽?我倒要反問你們爲什麽當初不派人救援我的血脈,你們可知道他們都死了,全都死了!一個一個死在我的面前,一個……一個……”
“都死了!”說這這些,曲陽突然間發瘋似的怒吼一聲,深藏在紅霧之中的雙眼都泛出些許血絲。
嘭!
伴随着曲陽這深藏在心底許多年的怒吼發出,磅礴的力量令周圍的房屋空氣盡皆顫抖,整個方圓數百丈距離内的不少沙土爲之翻騰。
就連在其前後的百葉門和四族衆人的身形都被這聲吼聲中蘊含的強大力量震得晃動了好幾下,其中身上重傷未愈之人俱都臉色一白。
金丹一吼之威,一至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