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雲滅,晝夜交替!
在無數個日月交替中,在陸九霄幾乎端坐石台上一動不動的長期修煉中,在萬物生長中,十年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這十年是陸九霄到現在爲止的修行生涯中最刻苦,也是修爲進展最快的十年。
這十年,也是這一方天地中天翻地覆的十年。
十年後,四處山川河流從一開始的牽強已經自然生長成了自然而然的模樣,處處粗壯的樹木參天而起,放眼望去,萬裏大地青蔥一片。
同樣的,陸九霄所在之地樹木也越發濃密,深山老林中那碩大和健壯到幾乎都快化爲妖獸的動物們也逐漸開始橫行。
隻不過,縱使這些野獸們力量和體積逐漸增大,卻也沒有任何一隻野獸膽敢靠近前山處那一方如今周圍都長滿了野草和高高樹木的石台。
石台上,長期盤坐在上面的陸九霄身形端正,面色莊嚴,身如死物,形似枯木,隻有每隔半個月周圍靈力白霧重新出現時才能看見其呼吸的的樣子。
金丹期的修煉,其實已經是脫離肉身經脈運轉,陸九霄的修煉其重點隻在聚集靈氣入竅穴轉化,然後進入金丹煉化爲靈力,肉身的呼吸也就不足爲道了。
……
十年後的一天,一股無可言喻的龐然威壓無形中籠罩這片地域,方圓數百裏,鳥驚獸走,蛇蟲禁聲,亂象紛呈!
下一刻,青雲下盤坐其上的陸九霄身上突然散發出蒙蒙青光!
伴随着他身上散發出的那一股似乎可以化爲實質的壓力而出,一道道純金色的光芒從他身軀上透體照射出來。
與此同時,另一種顔色的青色光芒也絲毫不曾遜色的伴随着金光浩蕩沖出體外。
一瞬間,金青兩色光芒在他周身各自占據半壁江山,兩兩無侵中直接把他整個人分爲兩半,一半金色一半青色。
這兩種光芒一出現便如陽光一般對着四周照射開來,光芒過處,草木繁榮枯樹長葉,生機延綿不絕。
再然後,卻見他的身軀之上有雷霆猛然爆裂而出,同爲金青兩色的電光似天雷般向着四周狂轟不止,轟鳴巨響中一躍數十裏,所過之處山川爲之震顫翻轉,萬物爲之崩毀殆盡。
下一刻,卻見他身上金青兩色光芒逐漸消失,露出其依舊端坐在石台上的本身軀體。
緊接着,一轟數十裏,威力剛猛霸裂的金青色電形護體罡氣猛然往回一縮,瞬間化爲金青相間的一個大圓将他軀體包裹在内,随着時間推移而緩緩消散……
風雲依舊,魚蟲自歇!
驚變過後,萬物回歸常态。
片刻後,伴随着一聲頗爲喜悅的聲音傳出,盤坐在石台上一坐十年的陸九霄緩緩睜開雙眼,氣若山嶽,清澈如昔的目光在時隔十年後再一次看向這個世界。
“十年了,我也終于到了金丹中期了……”
輕輕的自語了一聲,他從石台上站起。
這緩慢而優雅且不帶一絲力量的動作卻令石台邊上樹林中一隻已經被之前動靜吓得屎尿齊流,跑都跑不動的小鹿掙紮着從地上爬起逃走。
在他站起的這一刻,是宣告十年修煉結束,也意味着金丹中期的境界已到!
現如今,他丹田内的金丹将近一半已經化爲單純的金色,金丹金色過半是爲金丹中期,隻待全部化爲金色便是金丹後期,随後蘊生出軀體眉眼便進入元嬰大能行列。
到那時,他的修爲便可以算是可算在成仙之前的進階中的中等水平。
十年就突破金丹中期,這件事情說出去未免駭人聽聞,但是在他這無數資源和玄功的支持下倒也合情合理。
老實說來,光他儲物戒内的總共五千一百多萬初石靈石便已經足夠他的這個境界甚至于金丹後期境界的修煉了,隻不過是因爲這些靈石中的靈氣還需經過一段時間的轉化才能化爲元氣,所以對于現在繼續修煉的他修來說煉總是有些不便,也比較耗時。
這段時間中立功最大的就是他融合到隻差雷劫一點的丹藥,其次才是紫晶水壺,還有周圍的天地靈氣。
周圍的天地靈氣自然不必多說,直接在竅****一轉便能化爲元氣,雖說數量不多,隻比靈界的天地靈氣濃厚兩三倍,卻也方便。
紫晶水壺的話,即使這段時間他都是将之放在儲物戒中,卻也每日以神識從外界聚集水汽将之灌滿,等待一段時間後直接從手指處将靈茶之水吸入身軀,擁有丹藥一半效果的靈茶之水轉化的過程也頗爲快速,連續吸攝下功用也是極大。
至于丹藥……
他在修煉神通的五年時間内早已将儲物戒内爲數衆多的丹藥全部都提煉到了差一點就引發雷劫的程度,幾乎每一枚丹藥的藥效都十分驚人,哪怕是煉氣期的固靈丹也是如此。
但是由于或許因爲這些丹藥都是煉氣期和築基期丹藥提煉而來,本身藥效并不夠強大的緣故,雖說這每一枚丹藥的藥力也不差,但是他的金丹期也不是普通修士意義上的金丹期,修爲相差十倍還多,所需要的靈力資源自然也就更多。
越到最後,需要的資源也就越多,長期服用下丹藥對他的助力也開始降低,不如一開始突破那般四枚下肚就會漲到。
而到了現在,也許是因爲他如今的修爲比一開始突破金丹期的時候深厚強大了十多倍不止,即使是在外界金丹期修士看來已經算得上一流的丹藥對他的作用也大幅度降低。
而如今,已經突破到金丹中期的陸九霄自問從之前煉丹三年,選擇法寶恢複靈力的小半年到如今的十年,自己在這方天地中已經快有十九年。
“十九年……如今我修爲再漲……應該可是試着出去了吧?”
心念一動下,陸九霄将身上長期堆積的灰塵給輕輕震落,又順手發出一道風刃将自己如今已經拖到地下一丈來長的長發斬得隻能齊腰,随後才将的目光才透過石台前的重重樹林遠眺天邊。
片刻後,他身形一動,化爲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着遠處天邊徐徐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