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内氣氛凝滞,壓力陡升!
曹烈和封雲、寒魄子三人淩厲對視中,周圍的氣溫似乎也漸漸有所下降,這三人身上那金丹期的龐大氣勢一出,周圍那幾個隻是煉氣期的侍女便香汗淋漓的顫動不已,驚恐的面龐閃現卻沒人敢私自移動一下。
由于三人身份特殊,即使同爲同階天驕修爲并不弱于這幾人的于海也隻是站在桌子邊上輕輕拉了拉陸九霄的後領,示意他退開一些,絲毫不敢多言。
此刻,作爲房間内坐在曹烈對面唯一一個看起來并沒有受到影響的人,陸九霄擡手對着身側的拉扯了一下自己衣領的于海示擺了擺手,端起精美的酒杯又喝了一口冰華靈酒,波瀾不驚的注視着眼前三人的動作。
怒火,在持續對視中逐漸升溫!
空氣,在氣勢的壓迫下漸漸凝結!
無形的壓迫下,三人的氣勢在半空撞擊頓時化虛爲實,整個光滑精美的寬大桌面在咔咔聲中現出無數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就在衆人以爲這三位就要動手之刻,卻見之前咄咄逼人的曹烈突然間收起自身氣勢,轉頭看向陸九霄,面上又帶起了一絲笑容,開口道:“陸道友,真的不考慮一下?”
“曹道友,再下也是有事在身之人,若是參軍對抗西方妖魔自然無話可說,但是加入貴門派的話……再下其實也并沒有加入任何門派的打算。”想了想,陸九霄無視了對方眼中露出的壓迫眼神,笑了笑說道。
“铛”
屈指将面前酒杯彈得飛快從桌面上滑向陸九霄,曹烈不怒反笑:“這麽說這杯敬酒閣下是不吃了?”
不吃敬酒?
陸九霄心下一怒,渾厚神識發動下推着自己的酒杯迎上曹烈彈過來的酒杯,在兩隻飛羽樓雅間專用的精美酒杯乒的一聲撞擊粉碎的同時亦收起臉上的微笑,說道:“從閣下進來開始,在下一直在奉上敬酒,閣下吃了嗎?”
一言既出,烽火再起!
對封雲有所忌憚的曹烈聞言大怒,天驕級别的金丹中期神識一下散發出來,狠狠的朝着陸九霄壓迫而下。
和我比神識?
随意瞥了一眼此刻面如寒霜的曹烈,陸九霄金丹一動,那超越了同階頂尖天驕十倍有餘的龐大神識赫然毫無保留的迎了上去。
陸九霄現在的靈力和神識到底有多強?
首先,即使沒有永久的三力合一,修煉煉玄造化決的他本身就是同階之中罕有敵手的存在,如當時和築基期中也算頂尖的雲潇潇戰成平手的事迹。
而如今進階金丹中期,永久的三力合一之下,同階無敵之後再加上一個十倍的修爲才是他的真正靈力修爲,而根據靈力有多少就能溫養出同樣龐大的神識的慣例……
“啊……”
寂靜的房間中,曹烈猛然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嚎。
面容扭曲中,其整個人一下從坐着的椅子上飛速起身後退,七竅中血液噴湧而出,金丹内神識靈力震蕩不休。宛若身在銅鍾内被外面的敲鍾之人狠狠撞擊,那回蕩到内心深處的恐怖震動似乎下一刻便要粉碎他的一切。
“……”
“怎麽……”
“……”
見到這一幕,房間内所有人都面現驚駭之色!
修爲低微的普通侍女也還罷了。
于海和封雲以及寒魄子這三個之前從小鎮那裏到來的元嬰期大能對陸九霄态度上确認其并不是元嬰期,甚至不是金丹後期的三人卻是面現驚恐之色。
尤其是知道曹烈本身資質修爲的封雲更是睜大了眼睛盯着陸九霄,就像是采花賊見到美女,小孩見到好吃的糖果那樣,那漆黑的眼眸都似乎泛出了點點光芒。
嘭!
急速後退中不辨方向的曹烈狠狠砸在房間内那據說被建城之時被化神期大能加持過的房屋牆壁上,整個人奄奄一息的倒地,胸口起伏之間似乎動用了全身力氣一般死命喘息。
下一刻,最先反應過來的寒魄子急急對着此刻坐在椅子上,面色依舊平靜的陸九霄傳音道:“道友不可再下殺手,切勿忘了殺抗魔大軍軍士的嚴重後果”
殺抗魔大軍軍士的後果?
心裏稍稍念叨一下從寒魄子語氣中透露出來,似乎自己不管是哪一域都應該知道的事情,陸九霄收回了才剛剛放出,還沒正式開始攻擊壓迫的神識,對着地面上死命喘息的曹烈一笑:“曹道友,再下心意已決,你……這就請回吧!”
“咳咳……咯咯……嘿嘿……”
一邊捏着拳頭,一邊咳嗽喘息着,地面上的曹烈緩緩擡起他那張七竅流血下宛若厲鬼的臉,死死的看了陸九霄一眼,又轉頭從一臉得意的封雲和寒魄子身上掃過,最後才将目光重新看向陸九霄,艱難起身中緩緩開口:“你很好,很好……不知在風雲榜上排行第幾?也讓我老曹知道敗在誰的手上?”
“尚未上風雲榜”陸九霄依然帶着幾分笑意的道。
“哈……尚未上風雲榜……這很好”
簡單的楠楠一句,曹烈對着陸九霄一抱拳:“今日你聯合封雲兩人對在下所爲之時,再下記住了,來日……”
感受到對方話中的報複意味,陸九霄還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插口道:“報仇何須來日,若戰,此時便可!”
“你……”
曹烈聞言氣得一臉通紅,胸口起伏之間拳頭一捏似乎就要動手,寒魄子見狀立馬飛身上桌擋在兩人視線中間,對着曹烈怒喝道:“曹烈,不要再惹事生非,我飛羽樓不歡迎你,離開吧!”
“不錯,你的目的不過是來惡心本少主一下,何必遷怒他人,你若要報複不妨沖着我來”封雲和起身飛到桌面和寒魄子并排擋住兩人視線,對着曹烈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曹烈此刻的面色可謂是白裏透紅,大口喘息之下似乎先前的傷勢都更嚴重了幾分。
靜靜的看了眼前擋住視線的兩人,他單手指了指封雲兩人,随後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什麽話都沒留下,卻給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曹烈走後,幾個侍女如釋重負,其中一人趕緊關上大門,避免此間之事被别人知道。
在此時,淩空并排飛在桌面上的封雲兩人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氣各自散開,在讓人重新換上酒席桌椅的同時也以新的眼光重新看待陸九霄,就連一直跟在陸九霄身邊不多話的于海比起之前也得了幾分尊重。
知道陸九霄并沒有透露身份的意思,他們也不多問,談話倒也還是那番之前無關痛癢的玩笑話,隻是大門派子弟的架子卻在無形之中完全消失不見。而在之前陸九霄表态中得知他不會加入任何門派後,封雲兩人熱情依舊,酒席過後就差稱兄道弟了。
酒宴過後,未免陸九霄外出遇到城内此時正在休養的金光軍軍士以及一些散修打擾,寒魄子還特意邀請他和于海在拍賣大會開始前暫時住在飛羽樓,一切開銷由寒魄子出,說是此地畢竟是天寒宗地界,在這裏居住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對此,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不想多生是非的陸九霄在兩壇冰華靈酒下肚後也欣然答應下來,把封雲幾人給樂的。
當然,在這邊的其樂融融的陸九霄幾人并不知曉,由于飛羽樓堅韌卻不隔絕神識的原因,他以神識壓迫曹烈受傷的事情其實早在曹烈出去的一刻便被當時同在第九層中的某些人散播了出去,正在天方城中掀起一陣不小的熱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