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了……
搖搖晃晃的勉強飛穩半空,此刻的陸九霄隻覺得全身發軟,肌肉血脈都在快速松弛,護體罡氣再也爆發不出。
神識衰弱下,眼前十一人的動作都稍微顯得模糊不清。
“傀一動手!”
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他頓時大驚失色,連連用神識讓傀一動手的同時,自身亦調動金丹内的剩餘兩成靈力沖擊自身經脈,欲圖将不知道怎麽中的毒給逼出體外。
咻……
此時,背劍男子的白色飛劍已經帶着無可匹敵的銳利鋒芒來到,在全身松軟護體罡氣爆發不了的情況下,陸九霄心念一動,急急從儲物戒中召出畸形三叉戟在身前旋轉一圈。
畸形三叉戟這九十一重禁制的法寶威力自然強大,帶着藍色光芒輕輕旋轉,伴随着铿锵交擊聲在火星四濺之中擋下這銳利一擊,更将背劍男子的白色飛劍給震得翻轉了回去,其本人的臉色也爲之一白。
與此同時,原本身穿黃龍派道袍,依舊拎着兩柄白色靈器闆斧懸浮在半空不動的傀一也有所動作。
其一得命令便猛然撞向離他最近的那個修士,一近身,身形猛撞、腳步淩空虛點,雙手白色闆斧揮舞間如絞肉機械,利刃破空、轉眼便有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肉身化爲血肉散骨飛落而下。
“小心……”
一人肉身被破,伴随着其本身那隻帶着一點金光的金丹向着遠處飙射飛退,知道了身後情況的背劍男子對着身後剩下的十人提醒一聲,靈力調動下臉色一下恢複正常,貪婪的看了陸九霄手中三叉戟一眼,祭起白色飛劍繼續猛烈攻擊而去。
同時,逃走了一人後剩下的十人中修爲偏低的幾位紛紛祭起自身法寶對上傀一,修爲在金丹中期的那些卻也和背劍男子一齊祭起法寶朝着陸九霄攻擊而來。
看這分工都不用多言的模樣,這群人分明已經是合作多次的同夥,而不是一開始陸九霄判斷的他們并不認識,隻是之前他們的做戲也做得過于真了一些罷了。
……
身受毒患,敵手再來,全身松軟下護體罡氣爆發不出!
一戟在手的陸九霄冷笑一聲,心念動下、祭起三叉戟擋在身前,靈力灌注中一道天藍色的光刃從三叉戟的三叉之間脫穎而出。
在他控制下,三道光刃各自分開,一道直射攻擊傀一的那幾個初期修士,一道化爲一條藍色光帶帶着弧度橫削攻擊而來的幾人的法寶,最後一道化爲急速旋轉的光刃在自己身邊旋轉成圈作爲防護。
光刃破空,凝聚而鋒銳!
一刃過,攻擊傀一的那幾個初期修士的肉身盡數摧毀,或斷頭,或腰斬,或一分兩半,所有的修士法寶全數被摧毀殆盡。血肉飄灑間蓬勃血雨抛灑天地,數枚金丹一脫出血肉便朝着外圍各個方向疾飛而去。
一刃過,中間攻擊而來的幾個金丹中期修士的法寶同樣被盡數橫削破碎、靈性盡失,已經将法寶當做本命法寶祭煉多時的法寶主人也受反噬而受傷。
而伴随着一聲兩片金屬相互摩擦的瘆人聲音傳出,背劍男子的白色飛劍和陸九霄身邊旋轉的這道藍色光芒交擊在了一處。
交擊瞬間,陸九霄改防爲攻,光刃順着交擊的劍尖逆轉削出。
下一刻,劍修的飛劍明顯不敵三叉戟光刃威能,被其從中一剖兩半。
“噗……這……這是什麽法寶?怎麽可能?”
狠狠的噴出一口本命法寶反噬之下的鮮血,背劍男子飛身急退的同時一臉駭然,就連其身後那幾個同樣被毀了法寶的修士也是驚駭欲絕。
而在他們身前,三道光刃破開圍殺之局的陸九霄強行忍住身上那開始冰涼麻痹的感覺,翻轉長戟對他們一指,冷冷出聲:“交出解毒之方,說出幕後之人,這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
“……”
此話一出,被陸九霄中毒後反手毀了好多同伴肉身和所有人法寶的威能震懾住的剩下幾人頓時安靜下來。
“哼……”
片刻後,第一個從這種震懾中回過神的背劍男子臉上的蒼白和懼怕消失不見,其似乎想到什麽一般淩然不懼的冷聲回道:“殺人之毒怎麽會有解藥?就算有也不可能帶在身上給你機會。要說來,你陸九霄也真夠可以的,居然能在我這專毀金丹期肉身的腐毒之下都能支撐這麽久,還有這般戰力,不過……這終究隻是徒勞。”
“徒勞?未必吧?”
冷冷看了對方一眼,陸九霄強行忍住身上冰涼麻痹的痛苦,盡力讓自己繼續飛在半空,用三叉戟指着說話的背劍男子繼續道:“最後一次機會,解藥和幕後之人到手,我饒你們不死。”
“嘿嘿……”
背劍男子不屑的冷笑一聲,側眼朝着身邊剩下的幾個已經開始猶豫并漸漸往後退的家夥看了一眼,笑道:“笑話,剛才你也沒能将我的同伴的金丹斬殺,而且你在中毒後又三番五次動用靈力,我的腐毒乃是憑借氣血而存,受到靈力刺激後發作更快,你現在還能堅持多久嗯?”
背劍男子此話一出,本來已經被陸九霄吓到快要逃走的幾個金丹中期修士頓時止住身形,去掉心中恐懼後,重新将目光轉向陸九霄以及他手裏的長戟和儲物戒,眼中的貪婪一如之前背劍男子那般閃現而出。
背劍男子簡單的一句話,不但将之前萎靡的士氣重新大震,更讓陸九霄這欲逼退他們的威吓亦全然失效。
沒錯,是逼退而不是斬殺,在背劍男子的腐毒下,陸九霄真實的情況比外表所表現的還要危險得多。
“真是……冥頑不靈!”
從麻木的口中吐出這句話,此刻全身開始冰冷,嘴巴都快吐字不清的陸九霄未免夜長夢多,強忍身上不适,靈力灌注下三叉戟上三道藍芒再次閃現,一出現便化爲三條藍色光帶以絕快的速度朝着幾人斬殺而去。
藍芒一出,明顯以爲自己猜測錯誤的背劍男子等幾人紛紛臉色大變,有的從儲物戒中祭出自己另外的法寶欲圖抵擋,有的卻直接轉身就逃。
就連背劍男子也是同樣,面色大變的同時在祭出一柄同樣爲白色、威力卻小了很多的飛劍抵擋後,整個人也朝着外圍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