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中,時間總是過得十分緩慢。
自從午後将第三波來人擊殺,盤坐在洞中快速換血的陸九霄已經從這似乎連綿不絕的修者殺手中感受到了幕後之人想要殺死自己的決心。
從早晨開始到現在,一共三次的襲擊,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加起來也差不多快接近一百,而且全是金丹期修士,其中中期的普通修士很多,天驕也有了兩位。
兩位天驕,百來人的金丹修士,這都能快比得上一些三流偏下的小門派了……能在一兩天的時間内調集這麽多的金丹期,幕後之人的勢力可想而知。
若不是對于自己所爲和寒魄子的爲人有些相信,他甚至懷疑出手的就是天寒宗的人,畢竟能在這裏有這樣龐大勢力的絕對不多,作爲這片地域之主的天寒宗卻絕對有這種實力。
但是稍稍一想,又感覺不對!
首先便是自己和天寒宗的關系說起來還是不錯的,對方沒理由這麽做。
再者說,這三次襲擊的人絲毫不透露自己的身份,這和身爲本地宗門弟子的身份不符合。
最重要的是從三次襲擊的時間來看,對方明顯比自己還急,三次襲擊先後來到,連一天半天時間都不給自己。
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方因爲忌憚天寒宗而不想讓自己到達冰龍古城,必須要在這段路程中殺了自己。
還有一種便是幕後之人心急難耐,下了大價錢限定自己被殺的時間,從而促使這些家夥這麽急。
嗯……後面一種想想也不大可能,自己如今既不破壞任何事情,也不是去辦什麽可能得罪人的事情,所以即使幕後之人想殺自己恐怕也不會這麽急着趕時間。
‘所以……這些人,甚至幕後之人都不是天寒宗的,而且對天寒宗有忌憚‘
“也就是說……我到了冰龍古城之後就會安全!”
盤坐在山洞正中的陸九霄猛然睜開眼,眼中光芒一閃,重新将全身充滿血液後身形一動就出現在山洞外,充氣般的身軀伴随着血液蘊化出經脈肌肉的進度而蠕動不已,吹着山風的同時全身的肌肉經脈開始逐漸成型。
這一刻,在他再三檢查下,全身的毒素已然驅除,肉身被毀的危機已經不複存在。
剛出洞外的他随口吩咐傀一了一聲,洞口的傀一立馬對着山洞四周的石壁劈了好幾斧,巨力震蕩下頓時轟下許多岩石灰塵将滿是毒素惡臭和血腥味的山洞掩埋。
而在一旁,中毒剛結束的陸九霄蒼白着一張臉小心翼翼的換下身上這一套剛穿了沒多久,在之前種種動作中似乎也沾染了一些毒素的一身衣袍鞋子,以神識随意一扔後重新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套穿上。
新衣服一換,渾身氣質自然也是一變!
此刻的他,頭上佩戴的乃是鉑金鶴羽展翅冠,身穿一身灰白色半鎖甲帶披風長衣,足踏灰褐色地蛟妖獸鱗甲靴,每一件都是價值數萬乃是十數萬的,擁有二十多重禁制的靈器。
銀白色發冠,灰白色甲衣,配上帶着幾分的鱗甲的妖獸皮靴和手中三叉戟,活脫脫就是世俗中的将軍模樣,隻是長期連續換血下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嘴唇卻讓整個人的氣質都爲之一洩,看上去更有一種秀氣的書生穿上一身戎裝的怪異感。
當然,是什麽樣的氣質這種問題陸九霄是不回去考慮。
換好衣着後,他趁着對方的第四次攻擊還沒來到,帶着傀一在周圍又鑿出來一個山洞就地休息,一邊反複檢查身上毒素一邊盡最大的可能保存靈力,順帶又開始分神沖擊起傀一腦海内的禁制起來。
反複檢查加靈力刺激後,他可以确定毒素已經完全清除幹淨。
靈力倒是也沒有什麽好恢複的,天龍三神通雖然威力不小但是也隻對于他的對手而言,對陸九霄本身的損耗卻不大,這種神通他即使不永久的三力合一也能使用好久。
而現在,即使隻剩兩成靈力也相當于沒有三力合一的兩個他加起來這麽多,剛才使用了之後也基本沒有什麽損耗,靈力還是兩成左右,在沒有丹藥,肉身毀掉後全身竅穴還沒有重新長成的情況下根本不用去多費心思。
反倒是傀一的禁制讓他在等待下一波對手來之前多了幾分興緻!
神識再入傀一識海的陸九霄發現,經過自己之前的撞擊識海後,這才這麽幾個時辰的時間,其識海内的紅色霧氣便已經如小河流水一般流動起來。
流動的紅色霧氣如漩渦一般,在天羅地網的禁制光芒下一點點的沖擊着周圍的十二個禁制光團。
沖擊的力量不大,速度也不快,對其他十一個禁制光團幾乎起不了什麽作用,卻也能逐漸磨損那個被他沖擊搞得小了一些的白色禁制。
見到這一幕,陸九霄頓時一喜,也調動自己這金丹期中可以說已經頂尖了的神識從外和傀一一起沖擊起來。
……
在森林的鳥啼袁鳴中,一個時辰的時間又過去了!
在兩人神識合力下,先前被陸九霄消磨了小部分,如今又連續被兩人一齊撞擊磨損的禁制光團消耗得十分迅速,其本身大小已經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
而此時,被陸九霄連續刺激後的傀一識海那紅色霧氣湧動之間更加劇烈,之前是小河流水般的平緩,現在卻已經是波濤暗湧的狀态,看樣子隻待繼續刺激便能化爲驚濤駭浪,一舉破除禁制陣法恢複意識。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第四波的攻擊已經來到!
“陸九霄是吧?出來受死!”
就在陸九霄兩人還在一起消磨禁制的時候,一聲略帶威嚴的渾厚聲音從洞外傳來瞬間打破洞内原本的甯靜!
……
聽見這聲音,陸九霄面無表情的起身,下令讓傀一留在洞内後便緩步踏出山洞。
此時正值申時,離世俗之人晚飯時間不遠,陽光卻依然有些刺眼,剛出洞的陸九霄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在适應了光線後才把目光看向這次前來的第四次襲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