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脆弱的肉身……撐不住這種程度的戰鬥?
用靈力恢複肉身一刻,震驚中的陸九霄還未有所動作便突然感到前胸後背齊齊一痛,一柄灰白色的三尖兩刃刀刀尖帶着鮮紅的血液從自己的胸前露出幾尺,頓時心中一驚。
“你大意了!”
冰冷的聲音入耳,卻見速度絲毫不下于他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握着長柄的三尖兩刃刀尖從他後背插入将他瞬間貫穿。
說話間,青年靈力灌注三尖兩刃刀内,鋒刃所向,銳利的刀芒從刀上釋放而出瞬間化爲細小利芒飛散他五髒六腑,三尖刀本身更向着下劃拉而下,破開胸腹的同時直向丹田金丹,想将他連肉身帶金丹一舉摧毀!
噗!
胸膛後背同時被破開的聲音傳入耳中,陸九霄隻感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傳遍全身。
危急之際他強忍痛覺,他另一隻手單手握拳,紫龍震神通全力發動下手上亮起一點紫色的光華猛然抓向正在往下劃拉,已經破開大半前胸後背,快要逼近丹田的三尖兩刃刀刀尖!
與此同時他也反轉手臂,左手三叉戟朝後反挑對方,出手瞬間便再次激發出三道藍色光刃攻擊而去。
“铛”
手掌握住刀刃瞬間,紫龍震力量和對方三尖刀上的利芒交擊發出一聲金鐵交擊之聲。
在絕大的震動力量下,三尖刀下劃之勢頓時止住,刀上的鋒銳氣芒也在震動中盡數湮滅,那絲毫不輸于天龍爪的凝聚力量順着三尖兩刃反震背後青年。
伴随着兩聲強忍疼痛的悶哼聲傳出,陸九霄背後的青年身形快速消失,片刻後在數百丈的廢墟外半空現身。
現身後的青年再也不複之前威風模樣,其雙臂扭曲,全身微微顫動,一邊的肩膀上血液如流水般從被貫穿的傷口中流淌而出,就連臉色也一下蒼白不少,一雙看向陸九霄的眼睛已經全然沒有之前惜才和高高在上的神色,反而充滿了暴怒的殺意。
“如何?紫龍震的威力不好受吧?現在說出幕後之人然後退走,還來得及!”
強忍傷痛說出這話,陸九霄面不改色的以神識從後拔出三尖兩刃刀,趁着對方受傷後控制力大減随手收入儲物戒中,任由破損得幾乎快要自爆的衣上禁制和飙射的鮮血流淌,轉身中一邊修複肉身一邊對着青年笑道。
偷襲也需要付出代價!
就剛才他神識所見,對方是先中了從三尖兩刃刀長杆上傳遞過去的反震力量,閃躲不及之下再中了藍色光刃穿肩而過。
穿肩而過的這種沒有傷及要害的傷勢對這種存次的修真者可謂全無作用,但是他卻了卻很明白自己這在那方天地中修煉精進後的紫龍震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紫龍震凝聚後殺傷規模很小,但是中招之人卻是連金丹帶肉身一起被震傷,這一種認知乃是他以自己作爲試驗,在那方天地中多少字苦修印證得來,所以他很自信眼前這家夥此刻必定是渾身骨骼震動粉碎,金丹内靈力沖蕩不休。
“你修要得意……元火融天,給我去!”
青年蒼白且顫動的臉上現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痛苦神色,強忍着全身骨骼血脈粉碎,金丹靈力沖蕩的危險,在身體不好亂動的情況下調動自身火系神通攻擊而出。
一瞬間,其身軀上白色火焰大作,一出現便向着陸九霄狂飙而至,炙熱的溫度在沖擊之時毫無保留釋放而出,隻是瞬間便把周圍數裏内的空氣盡數變得火熱無比,地面的廢墟岩石亦開始化爲鮮紅岩漿。
耀目火光閃耀中,周遭萬物如烈焰地獄般燃燒不止,濃濃的黑煙苗當而起,讓四周更像傳說中的地獄幾分。
然而,再次看到這威力強大的白色火焰,他對面的陸九霄卻一點不懼笑了一聲:“火……我差點忘了這個東西”
一聲出,強忍身體劇痛的陸九霄風行變再次發動,身形猛然沖向青年的同時空着的右手上突然現出了那柄此行山域的重要之物—已經毀壞的灰白色長刀!
一刀在手,陸九霄對撲面而來的火海視若無睹,以飓風一般的速度橫穿火海而過,白色的熾烈火海竟對他毫無傷害!
在他來到青年身前一刻,在青年更加驚駭的眼神中,他單手舉起長刀便朝着青年頭顱往下縱劈而下!
這一刀,是他絲毫沒有用靈力的一刀!
這一刀,是在青年都調動靈力神識,無法動彈的情況下的一刀!
這一刀,更是絲毫不帶任何同情的一刀!
縱使禁制毀壞陣法移位扭曲,灰白長刀依舊鋒利無比。
一刀下,天縱之資的青年從頭顱到丹田以上全數被閃動灰白色刀光一劈兩半,跳動的金丹在關鍵一刻發出靈力擋住長刀,卻因爲紫龍震的威力猶在而顯得力量極其分散不穩,被壓在長刀下竄動之間晃晃蕩蕩,仿佛下一刻便要抵擋不住。
深知戰況瞬息萬變的陸九霄哪裏能錯過這次一舉擊殺對方的機會,調動靈力灌注左手三叉戟,微微翻轉便再次發出三道藍色光刃朝着其丹田處疾射而出。
這麽短的距離,這麽銳利凝練的光刃,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在青年金丹搖晃掙紮中,三道藍色的光刃瞬間穿破其身上衣服和肚子上的皮膚直沖丹田金丹。
藍芒從青年肚子中一穿而過,破開其後腰骨肉,帶血疾射而出!
下一刻,金丹破碎,天驕命隕,無數氣浪和白色的火焰從其體内爆沖而出,在将其破損的肉身炸碎同時也轟得陸九霄身形飛速往遠處砸飛出去。
巨大的力量作用在陸九霄身上,讓他身軀在抛飛之時穿石過土,硬生生砸穿了了許許多多帶着高溫的所在,身上那自從被對方插穿後已經廢得差不多的半鎖甲靈器衣服更是在飛行間爆裂開來,直炸得天地愁慘,黃塵掀天。
飛塵落,火焰滅!
片刻後,當燃燒了所有可以燃燒的東西後,周圍的火焰開始逐漸熄滅,四周的溫度也開始快速降低,原本灰蒙蒙的半空終于重新變得清晰。
一聲亂石落地的聲音傳出,驚得不遠半空中原本看得目瞪口呆的剩下的六十多個修士都把目光看向亂石滾動處,或者說他們在戰鬥分出勝負就一直以神識鎖定之處。
在一處十多裏外的亂石堆中,披頭散發,全身上下隻剩半條焦黑褲子的陸九霄鮮血淋漓的從亂石廢墟中爬了出來,以三叉戟杵地站穩後意味深長的看向半空中的修士,緩緩道:“那個牛逼的家夥死了,接下來你們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