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靜靜的看着戰局的陸九霄正看得精彩,冷不防被人拍了肩膀,頓時本能的朝着一旁橫飛出去,警惕的同時天龍爪已經蓄勢待發。
隻是,當他轉身看清來人後身形一頓,頓時詫異了一下:“……寒魄子是你?”
身側空氣卷動,不知道施展了什麽秘法的人穿過透明的空氣一下顯現出身,這熟悉的白色銀邊道袍,這清朗穩重的面容氣質,不是天寒宗金丹五序的寒魄子又是何人?
此刻的寒魄子臉色微微帶着寒意,一現身卻也不多說,手中寒氣四溢的寶扇一合飛身上前對着陸九霄抱拳道:“我們來晚了,陸兄弟受苦了”
見到來人是寒魄子,陸九霄心中微微一松,散去天龍爪暗勁的同時眼神往寒魄子身上上下看了看,心念電轉中露出幾分笑容道:“我……還好,我還以爲你們最快也得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才能反應過來,沒想到這才一天多一點你們就來了。”
“哦?”
寒魄子聞言一笑飛到他身邊,眼神一掃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發現他除了肉身焦枯大半外并沒有什麽大礙方才放下心笑道:“這陸兄弟就小看了我們天寒宗了,盤踞在此這麽久,我們的實力雖然不說是南域第一,但是卻也不差,如此大規模的金丹期修士調動哪裏能瞞得住我們多長時間。反倒是你,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從這麽多的金丹期和一個元嬰老祖的手下逃生,當真是實力驚人啊!”
陸九霄也是一笑:“運氣罷了!隻是這些人着實令人厭惡,他們叫三聖會是嗎?你可知他們爲何要來殺我?”
“殺你……這個暫時還不清楚,但是以他們這種修真界殺手組織的規矩,就算我們将他們剿滅,此事隻怕也是石沉大海,我也想不出幕後的主使者是誰……就我所知,曹烈是沒有這種能力請動這麽多的金丹修士,甚至是元嬰的。根據我們猜測,他們的真實意圖隻怕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殺你指使借口,真正的目的……”
說到這裏,寒魄子搖了搖頭繼續道:“此事我們等下再說,如今先等景師叔和巡域隊的人先解決這裏的問題吧!”
巡域隊?
就在寒魄子話音落下一刻,陸九霄的五千裏外神識中突然闖入令他眼前一亮的景象。
此刻,五千裏外的半空中,十艘若滄海大艦般的純白色木質飛船快速出現。
這些飛船每一艘都有半裏方廣,其上船艙高聳,無數人影竄動,既無船帆也無水手,卻在風中急速飛行,前行間的速度居然比一般金丹後期劍修的速度還要快上很多。
而在這些戰艦的每一艘戰艦船頭上,陸九霄清晰的看見一面比世俗衙門的伸冤鼓都還要大的灰色皮鼓,每一艘戰艦的皮鼓邊都站着一名看起來修爲在金丹中期或者後期的修士,手裏握着一根根灰白色的骨頭似的鼓錐使勁擂着。
這些人每敲一下,這邊那些襲擊者修士和火師邊上便出現了一片片漣漪般蕩漾開來的波紋。
“寒兄,這戰艦是?”
“這是我們天寒宗的巡域戰艦,戰艦頭部設有蛟魂戰鼓,乃是本宗大能斬殺海底妖蛟一族,封印其魂魄于皮上煉制而成,敲動之下可以發動蛟族之音化爲遠程攻擊,在關鍵時候還有些許傳送的能力,我過來就是先被師叔定位,然後……咦,他們不是還沒來嗎?”
聽陸九霄說起戰艦,寒魄子言語之中倒是稍顯得意,隻是話還沒說完便詫異了一下,轉頭看向陸九霄就像看見怪物一樣道:“陸兄弟……你的神識居然可以延伸這麽遠?”
“呃……”
自知失言的陸九霄摸了摸鼻子:“他們離得也近了,而且之前你們也知道我的神識的。”
說着這話,陸九霄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自己之前以掠元手保命不知道寒魄子有沒有看到,按理說寒魄子雖然是突然出現但是乃是用秘法,所以其本體上一刻應該是在更遠的地方,以這家夥的神識怕是看不到。
‘隻不過……那一位怕是看到了……’想着這些,陸九霄眼神往戰局那邊一瞥。
“也是……隻是沒想到你的神識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寒魄子點點頭,剛要說些什麽,兩人卻聞耳邊一聲炸響,周圍空氣突然間劇烈卷動了一下,震動的餘波沖擊得兩人身形一晃。
再次飛穩後,兩人不再說話,都往三百裏外的看去。
此刻的三百裏,那個白衣白發、被寒魄子稱爲師叔的中年男子一戟在手頓時大占上風,長戟在他手中不斷激射出上百道藍色光刃攻擊向火師的同時,還爆發出劇烈無比的寒氣朝着火師蔓延而去。
這長戟在他深厚修爲灌注下,威力比在陸九霄手中強了十倍有餘!
面對着景玄一的猛烈攻勢,此刻的火師早已經全力以赴,原先的一枚火紅珠子法寶也成了三枚,此刻正在其周圍組成一個三角方位不斷激發出道道白色火焰化爲護盾,熾烈的高溫雖然濃烈卻隻能艱難抵擋襲來的寒氣和藍色光刃。
雙方交擊之間,其周圍百裏的天地霧氣彌漫,水火交雜,地面寒冰和火柱不時湧出,駭然之威猶如改天換地,交擊中的澎湃力量更是傳出數百裏外,令觀戰的陸九霄和寒魄子都爲之驚顫。
而在他們交戰的那片天地内中和外側,不少之前受到凍結掉落地面沒死的修士經過這點時間後已經破冰而出,肉身不存的金丹拖着一道道小小的流光在火柱和冰屑之間飛舞蹿騰想要闖出去,肉身還在的也是一脫離危險便朝着外面更遠處飛奔而走。
但是不管他們怎麽逃,幾乎每隔一兩個呼吸便有半透明波紋伴随着鼓聲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側,有些在之前已經受到重傷的修士一接觸到便身死道消。
天寒宗主要戰艦還未來到,這些三四百的修士就已經隻剩下數十人還在苟延殘喘。
看到這裏,寒魄子看了一眼剛才被飓風席卷之後,整個蒼白的臉上更加蒼白,還隐隐帶上幾分灰色的陸九霄一眼,歎了一口氣道:“陸兄弟,我們先去大艦上休息吧,這裏有師叔在應該沒問題了”
聽了他的話,陸九霄抹了一把臉上流下的汗滴疑惑道:“大艦?那家夥離我們還有三千裏……就這麽飛過去?”
寒魄子聞言拿出一枚骨質令牌在他面前一晃:“我有蛟魂戰鼓的傳送之物,我看你受傷也是不輕,不如回船艙休息,有事回頭再說吧!”
“也好……”
陸九霄點了點頭,在寒魄子的示意下飛到他身邊,卻見寒魄子單手對着令牌一點,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們便憑空消失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