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改動?”
景玄一本來以爲陸九霄會就此接受自己的好意,卻沒料到他這麽問,稍稍遲疑了一下回道:“改動謠言無非就是多添加一些事情分散人的專注力而已,三人成虎,你應該也知道這事情短期内還真不好處理幹淨。”
“本宗也不可能強行命令城中修士全部閉嘴,更不可能将他們滅口,若是你能讓你師門查清此事找出幕後之人倒是好辦一些,但是我天寒宗卻不可能爲了你卷入你們的事情中,這點你也得理解。”
“我懂……”
陸九霄闆着臉點了點頭,随即以靈力将手中三尖兩刃刀和畸形三叉戟送到景玄一身邊,又随手收起懸浮半空的長劍和禁空炎子,在将東西收入儲物戒後才沉沉開口道:“多謝前輩替晚輩做的這些,這些事情晚輩記下了,但是晚輩有一個問題和請求。”
心愛的長戟終于到手景玄一明顯心情大好,把灰白色的三尖兩刃刀随手收起後将三叉戟拿在手中輕輕撫了撫,眼中略帶暖意的溫和道:“嗯……你說!”
“請問前輩,山域和火域中的金丹期修士在風雲榜上的多不多,最厲害的到第幾名?”
“你不關心這些?也對,以你的身份估計也不在乎這些,嗯……我們火域和山域的金丹期修士上了風雲榜的不多,大多都在五百名開外,最厲害的乃是山域中的一個名爲端木血煞的小家夥,排在金丹期風雲榜第五十一位,你問這個是想?”
陸九霄眼神一冷:“晚輩想請前輩改動一下謠言,就說晚輩确實是要挑戰靈界金丹期的修士,但是隻限于上了風雲榜的人,其他人來者必殺,請自帶棺木!”
挑戰風雲榜上的人?
陸九霄這話一出,本來已經被手中三叉戟吸引了大部分目光的景玄一凝神朝他看來,臉上的那份稍顯的愉悅的神情消失不見,加重了幾分語氣道:“雖說這樣你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但是卻也會引來更強的對手,你确定要這麽做?之前的謠言若是你不出戰,那些風雲榜上的人也不會當回事,但是這樣的謠言一出去你就無可幸免的要遇上這些人,你可知道?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是”
事情說到這裏,在心裏面逐漸有了對策的陸九霄臉上的怒氣和殺意逐漸收斂,臉上也帶上了幾分清冷的笑意,說道:“恕晚輩直言,山、火二域風雲榜上的風雲榜修士不算多,隻要晚輩傷勢好轉一些自然也能應付。而且兩域的地域這麽大,風雲榜上的修士聽聞後趕來也需要時間,找到晚輩更需要精力,這樣晚輩才有時間休息。況且風雲榜的名聲也足以讓大部分想來挑戰我的人望而卻步,可以給晚輩省不少麻煩。”
“但是你卻會遇到更強的人,也會更危險”
說着這話的時候,景玄一的不但語氣變得凝重不少,就連身子都在不知不覺中往前傾了一些,他嚴肅的陸九霄道;“看在你和寒師侄是好友的份上,我還是建議你改名辦事,或者直接回你的混元真宗青師門出手,或者直接閉關個百年。一旦突破到元嬰期,這個挑戰靈界金丹的謠言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吸引力,雖說這樣也會讓你在元嬰期中地位尴尬,但是随着時間推移,這件事情自然也會逐漸淡去。”
“你當知曉,這樣的謠言可不一般,之前的謠言頂多讓你的名字成爲笑料,但是這樣的謠言卻會引來風雲榜上的那些家夥,會要了你的命!”說到最後,景玄一的語氣铿锵,重重的讀音令他的話都帶上了少許威壓,似乎是真心想要提醒陸九霄一般,這渾厚的聲音一下響徹屋内。
“要命?那就要了他們的命!”
到了這個幾乎沒有退路的時候,陸九霄心下一橫,面上亦露出幾分自信的狠意。
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搏戰四方的一幕幕,想起了從開始修煉的時候自己走過的這一段路程。
在煉氣期,四方遊走奔命惶惶不可終日!
築基期藏匿葬龍窟潛修,複出後和黃龍派衆人一戰趙國四派,再合衆修滅神界殘神!
進入靈界後,雖然并未有什麽作爲,但是這一幕幕景象重現,卻讓他發現了一個事實,一個令他自信的事實。
不管受到多重的傷,不管面對什麽樣的困境,自從築基開始,同階中,自己……未逢一敗!
随着造化煉玄決的逐漸精進,自己在同階中的實力差距也越來越大!
不敗!不但之前不敗,日後也必定不敗!
一念及此,心随念動,氣由心主!
在他說出這話的一刻,他這疲弱之軀竟顯出幾分無形威勢,雙眼中更是隐隐有種莫名的自信充斥,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霸道起來。
感受到這種特殊的氣勢,坐在他對面的景玄一心中一凜,頓時有種看不透這小子的感覺。
這就是雷域天驕的自信嗎?
驚疑中,他深深看了陸九霄幾眼,随後揮手扔了一個儲物戒給他,點頭道:“既然你已經做下決定那我等下便吩咐下去,這次收集來的所有法寶都在這個儲物戒中,算是我這個做前輩的給你的禮物吧!此後……你好自爲之!”
“謝前輩幫我這一回”
“不用……”
再次深深的看了看氣質轉變後又逐漸恢複常态的陸九霄,景玄一收起長戟,随手便将寒魄子出去時關上的木門打開,對着門外一招手,一直在門外靜等的寒魄子見狀走了進來。
一進來,寒魄子看了一眼此刻已經完全恢複常态的陸九霄,方才對着景玄一一抱拳:“景師叔”
“嗯,我和你的這位道友談好了,你來招待他吧!等将他送到冰龍城後便快些回去,這次擅離職守的事情我幫你保密,但是你在管理城池上也得用點心,就你那些三腳貓的屬下能坐鎮城池?可别給你捅出什麽簍子才是。”
景玄一揮了揮手,起身對着寒魄子吩咐了一句,随後便擡腳往外走去,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陸九霄一眼,輕微的搖了搖頭後方才消失在門口,看這樣子,之前的提醒倒也是真心誠意。
而這搖頭……似乎也是爲陸九霄的決定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