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電轉中,陸九霄突然想起了之前景玄一見過自己使用掠元手……
‘以老寒言語中對天寒宗的自豪感來說,忠心是毋庸置疑的,那景玄一身爲天寒宗戰将自然也不例外。’
“以他的對門派的忠心,若是知道同門要對我動手,爲了天寒宗不對上雷域的混元真宗必然将之前掠元手的事情洩密……一洩密,關系到上等功法這種大事,估計天寒宗必然派人去雷域混元真宗核實……一旦核實……雷域!”
飛在半空,突然想到這裏的陸九霄渾身打了一個寒顫,臉色要多壞有多壞!
雷域威名赫赫,他甯願直接和天寒宗開戰也不願去和雷域的人打交道!
開玩笑,那可是八域實力第一的所在,而且混元真宗據說還是其中的一流門派!
一想到這個,他不單是臉色變了,就連飛在半空的身軀都感覺有些無力,縱使銳氣不減,心裏卻也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思慮間,他突然身形一轉,飛向現在還在和廣場上的修士打交道的那個天寒宗領頭弟子。
如今自己上好的功法已經洩漏,景玄一知道後再告訴門派掠元手之事還需要時間,未免夜長夢,自己還是先離開天寒宗地域再說,隻要出了這裏,以後使用傳送陣的時候再稍微注意一下,未必便不能免除這個麻煩。
對了,隻要自己在山域速戰速決,随後回到風域,從此天高海闊。可以一邊組建聽風營一邊搜查兩界通道,隻要隐藏得隐秘一些混元真宗的人也未必能找到自己,對,就是這樣!
一旁的柱子上,此刻的天寒宗這名領頭弟子依舊額頭冒汗的和下方的廣場修士相互解說,陸九霄這個事情的起因一飛來,不管是下方廣場上的人還是柱子上的的九個天寒宗弟子都将目光轉到他身上。
卻見他一飛到這名天寒宗弟子身邊便抱拳道:“這位道友,你們這樣說下去也不是辦法,再下有事還需傳送,不如先把我送走你們再和此間願意留下和你們辯論的道友解釋如何?”
陸九霄這話一出,下面廣場上的修士不樂意了,頓時就有人出聲道:“啊?這人怎麽這樣,我們這也是在爲你抱不平啊!這就想先走?”
“此事關乎我們修士的隐秘,大家應該齊心協力才是啊!”
“也許他真的有急事吧!“
“屁的急事,我看他就是想給天寒宗解圍!”
“之前我就在他身後排隊,他要去的火域邊緣靠近山域沿海地區要一個時辰後才傳送,一個時辰他都等得,哪裏有這麽急?”
“這麽說他真的就是在替天寒宗解圍了?”
随着最後這聲聲音響起,下面廣場的修士看向陸九霄的目光就變得不是很友善起來,之前連續逼問天寒宗領頭人的那些人中頓時分出部分來說陸九霄的不是,雖然沒什麽髒話,但是陸九霄也能感受到一些壓力。
然而對于下面這些人的言語他直接無視,隻是飛在這名天寒宗修士面前,靜靜等待着其回複。
按照他心中所想,如今自己的行爲可以說是間接替天寒宗解了一個圍,隻要自己一走,想通的人必然也會跟着走上一些,剩下的便可以逐漸解釋瓦解,隻需天寒宗稍加施壓或者解釋就能解決問題。
隻是,貪圖功法的天寒宗真的有這麽容易放人走嗎?要知道自己選擇的地點,出了這個傳送陣,可就是不知道多少萬裏以外的火域邊緣了!
果然,就在他想着這些的時候,他面前的這個天寒宗金丹後期領頭弟子縱使滿頭細汗,卻也強行笑道:“道友稍安勿躁,待下方諸位道友和本宗的誤會解開,傳送陣便自然使用。”
哦?已經傳話,是在等那個元嬰期序子過來嗎?還是城中天寒宗的更高等強者?
陸九霄嘴角彎起一絲些微的弧度,冷笑着不說話,卻暗中以神識傳音過去道:“火紋鏡這東西我知道,也知道評價不止于此,暗中還有評價,你猜要是我把這個事情傳出去,你們天寒宗在各個城池中的傳送陣生意會怎樣?你又會受到什麽懲罰?”
一句話傳出,爲了避免連累到寒魄子,陸九霄話裏的意思是自己事先知道火紋鏡的具體功效,這謊話雖然和之前他的表現略有出入,他面前的這名此刻可謂是焦頭爛額的天寒宗弟子卻無暇顧及。
在聽到他這話後,這名天寒宗弟子頓時臉色大變,眼神閃爍的不敢直視陸九霄的眼睛。
威脅!
陸九霄這就是最明顯的威脅,但是這句話對于他而言卻也是最具威脅性的言論。
在修真界,暗自探查修士靈力和具體修煉情況是個不小的忌諱,雖然因爲傳送陣容納的人越強而耗費的靈石越多,不得以必須分出各個境界,但是靈力的凝練程度這種細微卻關鍵的東西卻絕對是隐私,很多人甚至連自己的師兄弟或者兒女都不告訴。
毫無疑問,這事情若是傳出去,其他門派怎麽樣他不知道,但是天寒宗傳送陣這一塊的生意卻絕對會受到影響,而且一個不好可能要因爲入不敷出而關閉傳送陣。
這對于天寒宗來說絕對是一個莫大的打擊,别說是他一個金丹後期的精銳,就是城中的元嬰期序子也承受不起來自宗門的怒火!
但是……上好的功法也是千年難得一遇,而且還是遇到隻是金丹中期的家夥……
雜亂的思緒中,這名天寒宗弟子越想越是頭大,隻想讓時間快點過去,之前已經暗中傳訊,此刻應該接到消息的城主快些過來。
就在他想着這些的時候,想到他是在拖延時間的陸九霄稍微在往前飛了一些,面帶冷意的傳音道:“我數三聲,你若不開始傳送,我便以神識将這裏的事情傳遍全城!”
嗡……
縱使境界比陸九霄高了一個小境界,這名天寒宗弟子聽到這話也是一下頭皮發麻,那細膩的汗滴不由自主的就從額頭落了下來。
“一”
一轉身淩空飛入廣場,陸九霄不顧廣場衆人的目光直接站在了地面印刻的大型傳送陣圖上,還不等廣場上各種猜測的人出聲,開口便是第二聲:“二”
這聲音他沒有傳音,聲音傳出一刻,衆人便見到那個飛在半空的天寒宗弟子面色鐵青一片,嘴巴微張卻張開又合上,神情似乎是在心裏做着劇烈的掙紮!
但是縱使這樣,陸九霄的決心卻絲毫不減,眼中寒光一閃,金丹中龐大的神識便蓄勢待發。
“三……”